第53章 私下交易
张睿凡自然知道对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二十万对于公司不是什么高额款项，但是对于一个员工的奖励，确实是不少了。
赵嘉明的用意很明显，一来是向张睿凡示好，二来是想要证明自己在这个公司的地位。
张睿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周全告诉他，郑志在里面等他。
“小赵部长，把他的设想，都给你讲了？”
“啊？”
张睿凡没想到郑志竟然能够猜到。
郑志说，赵嘉明的想法，其实公司高层都有所了解，因为这个计划他已经试图推进过不止一次，只是都被董事会推翻了。
郑志问张睿凡对这个计划有什么看法，张睿凡当时确实是觉得有点惊艳，因为无论是从它的初衷，还是运作，看起来计划都是可行的。
“但是他忘记了资本的体量。”郑志说即便是这个计划在全球铺开，每年都能卖出一亿台设备，假如每台设备订阅配方消费平均为一千元，那么这个订阅的收入也不过只有一千亿而已。
郑志说再算上卖出设备的一万亿，对比于现在全球医学相关产业的总收入，也只是九牛一毛。
“或许它可以作为辅助医疗，但那样的话运维推动就更加困难。”
郑志说赵嘉明将患者消费拉低，那是基于海量用户的基础上，那么如果是只有一百万用户？或者十万用户？甚至更少？
这点收益恐怕都不够支付项目工作人员的工资。
郑志说他以前也跟过老赵部长，他是个很稳健的领导人，但是没想到接班的小赵部长，从镀金回国之后，思想就总是很发散跳跃，就好像他想要推行的这个环医疗，乍听起来不错，但是实际运作上却极其困难，甚至容易引起与各大财团和国家直接对立。
“好不容易联合国才建立了这个世界城，为的就是加强各国医药科学研究的交流，如果他的项目实施了，恐怕这壁垒就又要被建立起来了。”郑志说自己虽然看不懂公司的未来规划，对于国际上的形势也不太关心，但是却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创新就是好的。
最后，郑志表示，他跟张睿凡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将他强留在检测二科。
“我知道，若琳姐的儿子，绝对不会是个凡人。”郑志说他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给点提示，不想张睿凡选错了路。
“我人微言轻，比不上人家动动手就能批出来二十万。”郑志苦笑道：“我能做的，就是把你推到副科长这个职位，今后无论你去哪，职级总算是上了一步。”
“谢谢！”张睿凡第一次跟对方这么推心置腹的交谈，虽然最开始的见面并不算和谐，但是张睿凡承认，郑志绝对是最没有私心帮助自己的，如果非要说有，也许是为了向母亲报恩？
不过这却不是他的作风。
张睿凡非常感谢对方的提醒，虽然最初确实很动心，但现在也冷静下来，接下来无论怎么发展，目前还是在检测二科。
“干活去吧。”郑志说这两天开会之后，各个研发部门都像是上紧了发条，据说养殖区那边接到的试验预定，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目前饲养的动物已经不够用了。
而检测二科这边，每天的任务清单也是一眼望不到头。
无论如何，先把眼下的工作做好吧？
郑志在张睿凡离开之前又提醒了一句，这两天内网发了公告，说公司因为之前招聘了一批新人，所以张睿凡可以将养殖区的工作交接出去，专心的在二科干活了。
反正艾丽已经弄出去了，张睿凡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人在忙碌的时候，就会感觉时间特别不够用，特别是一个实验跟着一个实验的推进，工作量排满之后，忙的脚打后脑勺，再一回神已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张睿凡早晚仍然保持了高强度的训练，虽然工作和训练时间繁忙，但是也会抽空偶尔去医院看看小刚。
让张睿凡感到欣慰的是，小刚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身体已经大有改观，不但胃口好了，就连身上都有点肉了。
这除了婆婆的悉心照料，也少不了那个黑人雅克，听说他长时间都在医院里忙里忙外。
张睿凡去看了几次，都发现小刚在看书学习，他知道这个孩子非常好强，还打算恢复之后回国继续念书。
当问及这些题目会不会做，能不能跟上进度的时候，小刚说这几天有人帮忙辅导，张睿凡诧异的看了看雅克，对方说自己只会修车，中国的教科书上的题，他根本就不会。
“这太难了。”雅克说有个年轻的女孩儿，最近几天都会来辅导小刚，看样子可能是医院的护士。
“那个姐姐很漂亮，很适合你。”小刚小声对张睿凡说。
“这里的漂亮姐姐很多，那我不是要累死了？”张睿凡刚才查询了一下小刚的账户，医疗费还剩下很多，所以他又给了雅克一点钱。
“我真不用，我有钱。”雅克再次拒绝。
张睿凡合计这家伙也没有正经工作，天天耗在医院里，怎么也得吃喝，所以执意让对方把钱收下了。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儿还得跑步回去，张睿凡与小刚告别，说他后天周末再来看他，还问了想要吃什么东西，到时候一并带来。
出了医院，张睿凡一路快跑回家，却不知道几天后的医院，将要迎来一次血雨腥风。
圣约翰区警局，辖区内包含了几间大型医院，小刚接受治疗的那所圣安娜医院也在其中。
警局局长是个英国人叫克雷西达·迪克，此时他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客人——杰弗里·爱泼斯坦。
“你可是稀客啊。”迪克看了好久文件，突然抬头瞥了一眼对方，似乎有些意外，然后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杰弗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然后放在对方桌上。
“我这种身份，不好经常出现在这里。”杰弗里将布袋推到对方面前。
迪克伸手摸了摸，然后又颠了颠，随后装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这是一根200克的金条。
“你先坐吧。”迪克收起文件，放在一边问：“最近生意做的怎么样？”
杰弗里说现在市场就这么大，全都盯着这块肥肉，想要叨一口都得挨上几刀。
“挨刀，也比饿死强。”迪克说最近市政府下了文件，说是明年警局的预算又要削减，下面百十来口要吃饭，这是完全不拿这里的治安当回事。
杰弗里连忙自我检讨，说最近天气凉了，兄弟们太懒了，他回去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自己干什么吃的不知道么？
“做事情要适可为止，我毕竟也得跟上面有交代。”迪克问对方的真实来意，杰弗里说这次来是给对方带来一个立功的消息。
“您辖区内的明达滩，后天晚上9点，有一批从墨西哥偷运来的毒品。”杰弗里说这个消息是他一位可靠线人提供的，据说数量和品质都很高，如果能够将其一网抓获，圣约翰警局也是大功一件。
“后天？”迪克看了看日历：“周六？时间这么久，会不会有意外？”
杰弗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对方面前：“如果没有收获，一切损失算我的。”
“哎呦，这又是谁惹了你？竟然这么用心思？”迪克拉开抽屉，将布袋扔进去。
杰弗里说自己没有私心，完全是想要替警局做点事情，这也是个良好市民应该做的。
对于杰弗里的话，迪克当然一百个不信，已经扔了两根金条下去，难道是为了打压其他帮派？跟黑道接触了这么久的迪克，不相信对方是个损人不利己的家伙。
“那你说，在我行动的时候，要不要注意点其他地区的安全防范？”
杰弗里说那帮墨西哥人火力很强，如果圣约翰警局派出的警力太少，可能非但不会有所斩获，而且还要吃大亏。
迪克说，就算是行动，最多也就出一队特警跟两队值班的警察，到时候人手很可能会不足，但也不至于整个地区警力真空。
“到底要在哪里多投入一点警力呢？几家医院肯定是要保证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舆论起来了，有可能引起国际争端。”迪克看着对方，慢慢的问道：“你觉得是么？”
“如果是其他地方，哪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杰弗里又掏出一个布袋：“圣安娜国际医院，我让人小小的闹腾一下。”
不过这次迪克没有收，而是冷冷的看着对方。
“局长，怎么了？”
“你知道，我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也最讨厌别人骗我。”
杰弗里一脸堆笑，又掏出来一袋，跟之前的摆在一起。
“您看，什么都瞒不过您。”杰弗里说周六晚上，他想趁着这个警局出任务的机会，去圣安娜医院带走一个人。
“只有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杰弗里保证，他会让手下尽量控制影响，不会造成太多伤亡。
“谁的事儿？”迪克问。
杰弗里压低音量：“老爷子的。”
“那人情你送了，好处你得了？”迪克将面前的两个布袋推了回去：“这个……”
说着，迪克摇了摇头。
杰弗里说这一票他赚不了那么多，能拿的都放在桌子上了。
“不过老爷子打听了，您的夫人手里有一支药厂的股票，今天收盘258？”
“什么意思？”
杰弗里表示，那个老爷子很看好这只股票，说周六之前能够升到392。
迪克听了眼睛一亮，然后将那两个布袋收回到抽屉里，看来两人的协议算是达成了。
“替我谢谢老爷子。”
“或者，谢谢那票韭菜？”
在杰弗里离开之前，迪克问他，刚才到底是谁带他进来的，对方进警局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
“琼斯。”杰弗里说自己做事一向小心，迪克局长的亲信琼斯，偷偷将其带进来的。
“老爷子做事一向很小心的。”迪克说了一句。
杰弗里点头笑道：“那我替您准备一份厚厚的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