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眼见为虚
朱国昌的办公室里，几个部门负责人正襟危坐，朱国昌默默的看着桌上摆着的电话，这是全公司唯一一部仍然接通了外线的电话机。
嘟~~
电话里传来栗娜的声音。
“朱院长，施明思会长的电话，我帮您接入了”
“嗯。”
对面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老朋友，你干嘛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施明思开门见山。
“动静大么？”朱国昌反问对方：“昨天药督会的车子，把我们公司团团围住，带走的资料和试验品差点都装不下了吧？你怎么没考虑到，你们闹出多大的动静？给我们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
朱国昌说整个过程，已经被人传到网上了，一夜之间公司股价蒸发200亿！
似乎听出了朱国昌的愤怒，施明思连忙安慰，说这些事情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朱国昌说他明白药督会的工作流程，也知道一旦流程启动，即便是会长施明思也不能阻止。
“但是，现在给我们公司造成了这么巨大的后果，谁来帮我承担！”朱国昌说现在董事会已经暴怒了，并且下达了死命令，必须三天内查清事情原委。
“老朋友，我们是生物科技公司，我的理想是要给全人类带来福祉。”朱国昌停顿了一下，接着突然提高音量：“但是，仅凭着一个莫须有的原因，就大张旗鼓的来调查我们？你知道，这让我的一腔热血都凉了！”
朱国昌说完之后，施明思那边沉默了片刻。
“我对你们公司的遭遇感到遗憾。”施明思说他会跟进这次检查的后续工作，如果真的没有问题，也会尽量给朱国昌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非常感谢！”朱国昌也渐渐缓和下来：“刚才我的情绪有些激动，因为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人又彼此客套了两句，朱国昌才挂断了电话。
看来药督会真的在盯着自己！
朱国昌心中咒骂了一句，没想到那个公共通告才发出去半小时，施明思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好了，各位。”朱国昌看着坐在对面的几个人：“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可能要吃点苦了。”
“首先是办公室，让网络部给你们打开一条外线，联系公司的员工家属，说我们公司在进行内部培训，期间无法跟外界联系，三天后就可以回去了，别让他们担心。”
“人事部回去拟一条信息，内网发送所有人，说三天之内不允许任何人离开，三天后如果有人要以各种原因提出离职，可以找人事部办理离退补偿，也可以去法务部去商讨司法起诉。”
“财务部，你们和金融部关注一下最近的股市，查查有没有大宗卖出或者大手收购，不用着急拉升股价，等最后一天抄底。”
“公关部，切断对外一切联系，让事情继续发酵吧……”
……
就在朱国昌统领全局安排工作的时候，这边调查用的会议室安静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公司最为冷冰冰的美女主管，人事部的刘潇，此时正被张睿凡压在身下！
“嗯！”
张睿凡发出志得意满的声音，然后突然放开对方挺直了身体，然后用右手拇指在嘴唇上擦了擦，接着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看样子非常享受。
“真香！”
而刘潇头发些许散乱，她的脸颊有些红润，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张睿凡，好像要吃人一样。
“你有点过分了啊！”凯攸率先斥责起来。
“什么叫有点？这是猥亵，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邰罡也叫了起来：“安保呢？把他抓起来，这是狗急跳墙了，这是！”
赵嘉明则微微皱眉看着张睿凡：“好小子，好大的胆子啊。”
就在众人集体声讨张睿凡，凯攸和邰罡更是要英雄护美的时候，刘潇突然说话了。
“别吵了！他没亲到我！”
说着，刘潇突然起身，一个巴掌轮过来。
啪！
张睿凡揉了揉有些肿痛的脸颊：“拿你做了个实验，挨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什么意思？他没亲到你？可是我们明明都看到……”
凯攸突然停住了，然后反应过来：“你别以为这样我们就……”
“在你们眼皮底下都不一定是真的，几张照片？”张睿凡绕过桌子，走回到电子板旁边。
张睿凡说他先不追究拍照的人，为什么会事先知道自己要跟阿尔杰见面，就算是正巧遇到的，那么既然能够拍到他将钱抽出来，为什么不把他将钱揣进口袋里的照片也拍下来？
“就像刚才。”张睿凡朝刘潇眨了眨眼：“大家仅仅凭借我那个有些暧昧的动作，就以为我强吻了她，但是我其实根本就没亲到啊！”
“嗯！”赵嘉明用手扣了下桌子，发出笃的一声：“有意思，你说的有道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你把钱拿走，所以照片恐怕做不了确实的证据。”
“赵部长！”凯攸刚要说话，却被张睿凡打断了。
“既然绝大多数人都不反对我刚才的类比，我想我可以继续自证了，但是！”张睿凡指着凯攸：“我一直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资格加入这个调查组！”
张睿凡说凯攸就是个管后勤的，接触到的不是厨子就是工勤人员，过手的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鸡鸭鱼肉蛋糖奶。
“这种人一不懂业务，二不懂法律，他何德何能，跟你们坐在一起？”
“你这，我那个……”凯攸突然语塞了起来，之前他都是用证据压人，可是谁想到张睿凡刚刚喘过来一口气儿，就提出一个这么尖锐的问题。
他，凯攸，一个掌管食堂和后勤人员的人，为什么会参加到这次泄密调查中？
果然，在场的几个人都向凯攸看去。
“我对事不对人哈，凯科长，你给大家解释解释。”邰罡又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凯攸无比尴尬的时候，李主任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李主任说昨晚调查过程中，因为公司不少管理者都不在，而凯攸又热心的忙前忙后，因为了解部分调查结果，所以李主任索性将他加进了调查组。
“哦？”
张睿凡重复强调了四个字：忙前忙后。
然后他又问李主任，为什么会让一个毫无资格的人去调查，而没想到他可能是在弥补自己的漏洞？
“你！”凯攸大骂张睿凡转移视线，只是勉强掩饰了收钱这件事，但是泄密和剩下的那些证据，有视频和口供记录在，那可不是能轻易就推翻的。
“是啊，如果凯科长真有问题，不是做的越多，错的越多？”李主任扶了扶眼镜：“我也很期待，你接下来怎么自辩。”
“好！”张睿凡竖起大拇指，然后称赞公司果然不养闲人，不知知道是真心还是挖苦。
张睿凡拿起电子笔，在时间轴最开始的位置标注了一个时间。
“前天晚上8点32分，我接到了阿尔杰希斯的第一个电话。”张睿凡说因为以为是诈骗电话，所以挂断了三四次，直到双方顺利通话的时间是在8点40分左右。
因为餐厅距离公司不远，张睿凡记不清具体什么时候看到的阿尔杰，但是点餐的时间应该是9点多一点。
“众所周知，吃晚饭的时间不能太晚，我在十点之前必须吃完宵夜，所以对于时间上还是有点要求的。”
虽然张睿凡所说的理论和常识不符，但是却没有人说话，凯攸是怕被怼，邰罡似乎觉得风头不对，想要与某些人划清关系。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说些废话？”张睿凡突然问：“不过既然已经开头了，你们还真得听我这样唠叨下去。”
张睿凡接着提醒，说他挂断了电话是八点四十多点，见到对方则是在九点左右，那么这个阿尔杰会不会这么肯定自己必须见他？而他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出现在那里。
“还有那个照片。”张睿凡说明显就是摆拍了，然后问是否查了店里的监控，看清拍照人的模样。
李主任说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所以用餐区是没有监控的。
“那是你的人蠢！”张睿凡摆摆手；“算了，那是后面的事儿，我不说证据之外的。”
张睿凡说明他的意思就是，既然阿尔杰到位了，而拍照的也提前入场了，那么坐在那里的是自己，或是公司其他人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但是药督会的审查是如约而至的。”张睿凡问在场的各位，是否知道药督会的办事流程，因为涉及各国利益，所以一次突击审查需要详细的申报审批，最后才能安排实施。
张睿凡伸出食指，然后扫视着在座各位：“一夜之间，他们能不能走完流程？”
“我不讲证据之外的！”张睿凡刚刚引起调查组成员的想象，接着在最开始的时间点前写下了‘8:30’。
张睿凡说之前凯攸给出的假设是，他收了钱，然后故意留在公司伪造证据，但是如果时间回溯到早晨，他已经拎着旅行包打算住在公司了。
“有可能你们之前已经联系过，只是那次没被人拍照。”凯攸脑子还是挺快的。
“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去取证。”张睿凡向李主任示意：“去查查电信公司的通话记录，不难。”
“好！让我们回到这条时间线。”张睿凡将话题带回来：“吃完之后，我回到实验室做完了任务清单里的工作，这个过程应该是没有质疑的，因为我所有操作记录都可以调取，我起码没有伪造试验记录陷害公司吧？”
李主任承认，他的人已经调取了张睿凡进入检测二科的所有工作记录，并没有发现异常数据。
“接下来就是那两份笔录，但是请允许我再次重申一下时间点。”张睿凡在时间轴上后方标记出‘7:05’和‘8:10’。
前面的是帮助收货站那边处理动物的开始时间，后面是张睿凡返回饲养区投喂食物的开始时间，而药督会到达的时间大概在八点左右。
“既然有人看重这两个问询记录，那么我申请重新询问。”张睿凡看向赵嘉明：“组长，为了寻找真相，我有权利重新询问这两个人么？”
“这没什么问题吧？”赵嘉明看了看身边的李主任：“能帮忙安排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