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败家娘们
当张睿凡跑出公司的时候，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一脸庆幸的朝不远处的公车站跑了过去。
“稍等下，稍等！”
当张睿凡登上公车的时候，车子便缓缓启动了。
还好，没错过最后一班车！
坐在座位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张睿凡的心情并非像他之前表现的那么焦躁，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要找个理由赶快下班，过了八点就可以支付加班费，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398。
张睿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银行，接着不由得笑了。
他记得小时候家庭条件不错，后来进了部队有了保障，对于金钱更是没有什么概念。
不说上百万吧，起码十几万对于张睿凡不算是个大数。
可是自从他来到这个岛上，无论是家里的财富还是个人的积蓄，就像是泼水似的，止不住的往外倒，现在区区398块，竟然触动了他的神经？
应该不至于。
张睿凡虽然感觉生活的压力山大，但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活下去，终归不是什么难事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站了，张睿凡走到公寓下，抬头看着那扇发散着微弱灯光的窗户，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等着自己回家。
上到二楼，张睿凡在刘菲艳的门口略微驻足。
“干嘛？要表白么？”
我靠！
张睿凡吓了一跳，因为他听到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这是二楼，她怎么下来了？
转过身，果然看到了母亲，她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淡紫色运动装，还用运动帽扣在头上隐藏了小半张脸。
张睿凡顾不上其他的，直接将母亲拉回了家，虽然公寓里没人见过他的母亲，但是张睿凡也不想冒一丁点风险。
“儿子，这套衣服好看么？”母亲在张睿凡面前展示着：“你也有一套，亲子装。”
“哪来的？”张睿凡扔下挎包倒了杯水。
“网上买的啊，打折了，便宜得很。”母亲将另外一套运动服塞在儿子手里：“你赶快试试，两套才398……”
张睿凡突然咳嗽了几声，母亲见状忙给他拍后背，可是张睿凡却躲开了。
“再拍就吐血了。”张睿凡将嘴里的水咽下去，惊讶的看着对方：“你说这衣服是网购的？”
当他看到母亲点头承认，张睿凡突然笑了，笑的声音很大，停都停不下来。
母亲自然不知道儿子怎么了，而张睿凡想到之前在公司的表现，真是太够搞笑了，还让那个叫刘菲艳的女孩儿背了锅。
想想也是，人家要宰，也找个有钱人宰，就这几百块钱，还不够费劲的。
张睿凡唯一的疑问就是，母亲怎么能进入自己的网上账户。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母亲说她翻到了之前用的旧手机，然后与张睿凡的电话做了信息共享绑定。
“但是需要我表情配合才能操作的？”
“昨晚摆弄你的脸和眼睛，弄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母亲说现在的视网膜扫描挺麻烦，她扒了好久的眼皮，差点就把张睿凡整醒了。
“漂亮！”张睿凡竖起大拇指：“大意了，当时应该把你手机也卖了！给你留机会了，怪我。”
母亲掏出手机，递给了张睿凡：“无所谓，你卖了手机，把电脑给我也行。”
“什么电脑？”张睿凡装傻，接着装模作样的说自己以为遭到诈骗，所以着急回来，把电脑的事儿忘了。
“切！”母亲走进了房间，张睿凡觉得母亲肯定有古怪，所以跟着进去了。
我去！
张睿凡走进屋子，却发现简易的桌上摆了一台看起来还挺新的笔记本，还外接了不少设备。
“我就知道你不会想着我的事儿。”母亲自豪的展示着自己的成果，她说今天拿到了衣服之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在跳蚤市场弄了一些用得到的，比网上卖的便宜多了。
“这一套才三千多。”
“额……”
张睿凡觉得胸口有点堵，然后问母亲从哪弄到的钱。
“就是你放在抽屉里的。”
张睿凡立刻走到桌边，然后拉了开抽屉。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
张睿凡慢慢的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我大意了，老娘们都败家，是我的错！”
原本朱院长捐献的，还有从李主任那里连蒙带骗来的厚厚的信封，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张睿凡打开了信封，看到里面就剩下两张纸币，其中还有一张是零钞。
“还够买十斤牛肉么？”母亲似乎没感受到张睿凡的低落和悔恨，当她说完这句，突然发现儿子看着自己，而且眼神似乎有点愤怒。
“不是！”母亲一边说一边脱裤子：“你看看我的腿。”
“妈！”张睿凡急忙示意打住，不管怎么说，虽然他们是母子，但也是男女有别，就这么当着面脱裤子……
哎呦，大腿还挺光滑的！
畜生！
张睿凡连忙将注意力转到了别处。
“妈，我知道了，你吃了十斤牛肉，两条腿焕发青春了。”
妈的，这话说出口有点不对劲儿呢。
“不光是腿，你看看我身上……”母亲又去脱衣服，可是她只是在开玩笑，仅仅是嘴上说说，却没有行动，因为儿子早就冲到屋外去了。
“男人都一个样子。小气死了。”母亲冲着门口努了努鼻子。
完了！
张睿凡躺在沙发上，他拿着那个信封，盘算着剩下的二百多块钱够花几天。
连五斤牛肉都买不上！
张睿凡有点头痛，因为刚才他看了一眼冰箱，十斤牛肉都没了！
这是个母老虎啊！也忒能吃了。
嘟嘟！
张睿凡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然后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您好，您的账户转入400元，请注意查收！
“妈，这是？”张睿凡知道肯定是母亲的杰作，他不太记得母亲之前的工作，不过从他来到这个岛上，然后顺利的进入现在这个公司来推测，母亲之前或许在这里工作过？
毕竟之前李主任来的时候曾经提起过，朱院长好像跟母亲还有点交集。
“够明天十斤牛肉的钱么？”母亲转过头看着儿子，当他看到张睿凡摇头，然后露出一个笑容：“算上你还剩下的，应该够了吧？”
“不带你这么玩的！苦谁也不能苦孩子！”
张瑞凡哭丧着脸，但是他还是很好奇，母亲到底从哪里这么快搞到钱的。
“这个论坛。”母亲指着屏幕上显示的网页。
张睿凡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关于医学实验的论坛，有人根据问题难易开出酬劳，如果能够解答的将得到这部分资金。
“我都卧床两三年了，竟然还有人提出这么弱智的问题。”母亲点开了自己获得赏金的帖子，张睿凡仔细看了看，基本上都是关于生物遗传基因学的高深理论和实践研究问题。
“是不是很可笑？”母亲看着儿子。
“可能是……”张睿凡看的帖子技术含量都很高，虽然有他接触的领域，但是并非专业，所以高深的好像是地球和银河系一般的差距。
张睿凡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说可能是有人为了完成自己的硕士论文，他本来想说博士的，但是为了不过分拔高母亲的学识，硬生生降了一档。
“不过我不会花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母亲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内网系统？”张睿凡惊讶的叫道：“原来你是个黑客！”
“放屁！”母亲输入了用户名密码之后，张睿凡发现竟然登录成功了！
看着母亲熟练的操作着内网系统，从上面翻查资料，查找各种试验的数据，如同收拾自己家的破烂似的。
好吧！张睿凡肯定了内心的猜测，母亲确实之前是这个公司的，而且她的账户竟然还保留着，看来跟那个朱院长似乎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对了，你现在是检测二科的？”母亲翻到了儿子的资料。
“嗯啊！”张睿凡总不能说之前养了三年的母猩猩，起码检测二科听起来还算是个正常职业。
“郑志那个小子，还是那么犟么？”母亲又将界面调到了公司研究项目列表里面。
张睿凡愣了一下，接着想到如果母亲以前真的是公司的人，那么她很有可能认识郑科长，按照年纪排的话，叫他小子还算客气的，小兔崽子也不算过分。
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第一天的待遇，母亲不动声色的说那就是郑志的性格。
“他就是个死脑瓜骨的人，说好听了是正直，不好听就是情商低。”母亲停顿了一下，然后告诉儿子不用担心，虽然郑志不好说话脾气大，但是却没有坏心，只要水平够了他不会为难别人。
张睿凡满嘴答应，他难道会说第一天上班，就把顶头上司怼了？不过母亲既然这么了解郑志，张睿凡起码不需要提防这个人背后报复了。
“妈。”张睿凡突然开口。
“说！”母亲坐在电脑边，就好像被其吸引住一样，只是随口应付一句。
“朱国昌是不是我爹？”
“啊？”母亲诧异的看着儿子：“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