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境
传说鲲鹏是八御之一，代表八卦里面的坎，掌握着世间最极致的速度。
它生于北冥，成年后飞往南冥之地！
鲲鹏由北冥飞往南冥的过程，就是以心灵智慧驾驭欲望意志，使人心回归道心的过程，也是人追寻大道的过程。
鲲鹏由鱼化鸟、怒而飞且扶摇而上的三次飞跃过程，就是人摆脱欲望束缚，向物我两忘境界靠拢的过程，也正是朝向与道同体的无待境界进发的真正开始。
以上所述，是来自于某位先人的大作。
陈牧原本以为这种上古时代就灭绝中的生物，自己穷极一生也难以接触。
“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陈牧感叹一声，那滴鲲鹏精血，相当于让他比同一辈的武修多修炼了近万载，如今的心境，怕是少有人能及。
况且，以王境修为催动鲲鹏宝术的情况下。
放眼太一古界的所有王境武修，他陈牧就是‘无敌’这两个字的代名词！
“呼！”
陈牧吐出一口浊气，如今掌握了完整的鲲鹏宝术，让他信心大增，打算一鼓作气，将玄武宝术也推演出来。
天之四灵的玄武，是真正的神灵！
鲲鹏这种位列八御之一的神兽和玄武相比，有着云泥之别。
但即使是传承自八御之一的鲲鹏宝术，就足以令无数人心生贪欲。
何况是一滴神灵的精血！
陈牧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那老神棍狗屁都不懂，一滴神灵的精血，若是完全炼化，不仅能掌握其血脉宝术，日后破入至尊境，也不过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惜了…
陈牧摇摇头，这滴玄武精血暗淡无光，其中的神韵已经流失了大半，恐怕其残留的血脉之力，甚至远逊于鲲鹏精血。
陈牧猛然一口精血喷在灵明录上，随后将玄武精血吞下！
瞬间，灵明录泛起璀璨光芒，体表浮现出无数大道符文，围绕着其周身快速游走。
陈牧缓缓闭上双眼，用心参悟玄武精血中所传承的一切信息…
自是山中无岁月，何况一心静闭关！
转眼间，五年多时间过去了…
在这五年中，无数天骄英才涌现，各种圣体道体争锋不断，在冥冥中那股气运的推动下，整个东州武修界堪称群魔乱舞！
先有万古长青宗的慕容长苏逆行而上，以太清境修为斩杀一尊妖族准王。
后有九幽剑宗叶瞳以无双重瞳之力横扫群雄，更有星辰圣体的叶鸣横空出世，号称东州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而几年前那个搅动风云的大楚太子，则是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修炼出了岔子暴毙而亡。也有人说他太过嚣张，被大能者暗中斩杀！反正各种猜测里没一个好的。
不是死了，就是废了！
也难怪，自古独领风骚者，总是让人心生嫉妒。
吱呀～
原本荒废的宫殿大门被突然推开，引得药王谷无数弟子驻足侧目。
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荒废了近六载的宫殿，里面居然还住着人？
陈牧负手走出，身上的银边麒麟黑袍依旧那般一尘不染，漆黑如墨的长发似乎又增长了几分，快要垂到腰间。
似是有所感应，当陈牧出关的那一刻，药玄便朝着此处赶来。
这是…
药玄瞳孔一震，眼前的陈牧仿佛一座屹立在天地之间的万古神山，厚重无比，又像是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深邃平静。
那无法想象的气势一闪而逝，让药玄直感觉后背发凉。
倘若说之前的陈牧是一把闪烁着寒茫的利刃，那此时的陈牧就是一把藏锋于器，平平无奇的长剑。
虽不显不露，但却有着镇压天地的大气势。
如此气势，恐怕距离那一步，只差临门一脚了。
想到此处，药玄连忙上前恭敬一礼，道：
“殿下闭关近六载，周身气势越发摄人心魄，想来定然有所收获，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牧轻轻一笑，拱手回礼。
“这些日子，还多谢祖师提供的地方了。日后若是用的着，尽管开口。”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药玄欣喜若狂。
要知道早在六年前，陈牧便是抬手可镇杀王境的恐怖存在。如今经过六年时间的沉淀，必要会越发恐怖。
这种雄主一般的人物，一句话就能让药王谷受到任何势力的重视与尊重。
想到此处，药玄深深一礼，道：
“多谢殿下。”
“不知殿下是否要暂住几日，我好安排宴席，为殿下洗去闭关所带来的劳累。”
陈牧一步踏出，瞬息之间已在数万里之外。
只留下一句话在药玄耳边回荡：不必了，有缘自会相见。
药玄起身，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际，久久不能平静。
“祖父，那是谁？”
宛若山泉流淌一般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一阵清香，一个明眸皓齿，清纯俏丽的白裙少女出现在身后。
药玄转头看了看少女明媚的眼神，伸手将玉佩拿回。
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那是遨游于天际的鹏鸟，星河大海才是他的归宿。”
“是吗？”
少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但刚刚那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宛若星河般深邃的眼眸，却是如同烙在了心上一样，怎么也无法抹去。
春季的清风拂过，似乎从山林深处吹到少女的心间，清凉之中带着一丝酥麻。
………（oo）
春，
时至惊蛰，阳气上升、气温回暖、春雷乍动、雨水增多，万物生机盎然。
景舒域。
陈牧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刻的字，平静深邃的眼光中闪过一丝讶然。
不过很快平静下来。
抬脚，走入。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在炼化了玄武精血之后，陈牧的灵魂中似乎染上了一丝神性。
什么是神性？
是高高在上，漠视众生？还是包容万物，怜悯恩典？
都不是。
在陈牧看来，神性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顺心而为。
此刻的陈牧，不过是个游走于天地之间的凡夫俗子罢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打破了陈牧平静的思绪，他侧首看去，只见一大群人围在一处高高挂起的榜单周围。
嗯哼？
陈牧眉头微挑，这是什么情况？
心中想着，缓缓朝着那块紫金色榜单前走去。
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东州天骄榜。”
陈牧呢喃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致。
怀着好奇的目光看去，只见上面罗列了近百个势力和名字。
天骄榜第一：万古长青宗，慕容长苏
天骄榜第二：星辰圣体，散修叶鸣
天骄榜第三：九幽剑宗，叶瞳
……
天骄榜第十五：云霄剑宗，武蝉
……
天骄榜第三十一：天命宫，江流
陈牧微微讶然，不由得轻笑一声，没想到还有几个熟人也上榜了啊！
不过，这榜单是谁排出来的？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吃瓜群众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个存在，他们往往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我去！不愧是天机阁主亲自罗列的排名啊，就是可信度高啊！”
“不错，那慕容长苏排第一我是服气的。”
“说的好像你不服气就有用一样！”
“啊这…（tt）”
人群中，
几个吃瓜群众寥寥数语，就让陈牧对这榜单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陈牧摇头，感叹道：不愧是‘知晓一切’的吃瓜群众啊！
陈牧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轻拍了拍前面一人的肩膀，问道：“道友，这天机阁在哪儿啊？”
那人猛然转身，看见陈牧俊秀的脸庞先是一愣，随即不满道：
“一点报酬都没有还问路？你穿个麒麟袍就以为你是大楚太子了吗？
你和那边那些傻子有什么区别！
滚开啦！”
陈牧先是微微一愣，说真的，上一个这么对他说话的，现在骨灰都找不到了。
但他还是疑惑的转头看去…
陈牧：（“00”）
只见不过盏茶时间，就有四五个穿着银边麒麟袍，头戴玉冠的武修从街上走过。
现在穿这种衣服，都成了潮流了吗？
陈牧无奈摇头，随即心神微动，所有穿着银边麒麟黑袍的武修，一瞬间浑身上下变得光秃秃，只留下一条底裤。
陈牧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好多了。
下一刻…
“流氓啊！”
“啪！”
整个街道瞬间乱作一团，叫骂声起伏不断。
陈牧拿出一块元石，轻轻拍了拍之前那人的肩膀，将元石递过去，笑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那人连忙将元石收起，抬手指向榜单旁边，道：“这么大个天机阁看不见吗？”
陈牧一愣，随口侧首看去。
只见他右手边几步之外，就有一间大气无比，装饰古老的三层阁楼。
银色的牌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天机阁
“嗯哼！这可就有意思了啊！”
陈牧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居然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
是因为被布下了某种隐匿阵法吗？
陈牧袖袍一挥，负手朝着天机阁走去。
身后，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拿着元石化作灰尘消散，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天机阁内，一面容帅气，黑色长发简单束起的白袍少年半躺着，一手捧着一本古籍，一手端着茶杯，无比惬意自在。
“你就是天机阁主？”
突然起来的声音让陆无尘微微一怔，他拿开书籍抬眼望去。
只见一身着银边麒麟黑袍的青年负手立在不远处，周身气息不显不露，但却让他心中一阵压抑。
似乎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陆无尘连忙起身，暗道：今天运气这么差，来了一尊大佬？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陆无尘微微一礼道：
“前辈，后生正是这天机阁主，陆无尘。
您请坐！”
陆无尘说着，转头对着里面喊道：
“秋月，出来给前辈奉茶！”
陈牧微微一怔，这不按套路出牌啊，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摆出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吗？
你这样，本宫就没有理由收拾你了啊！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牧轻轻一笑，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在上。
很快，一身段玲珑有致的绝色佳人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傀儡。
陈牧心中已然明了。
滚烫的茶水落入杯中，清香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带着些许凉意的清香，以及这个傀儡的泡茶手法，让陈牧也眼前一亮。
陆无尘嘴角上扬，道：“前辈慢用！”
陈牧端起茶杯，稍抿了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前辈，而不是江湖骗子？”
陆无尘一抬手，原本想摆个姿势说他的经典语录：一切天机，我已了然。
但奈何眼前这个是真大佬，只能悻悻一笑，放下手道：“当然是从前辈身上的威势和气质判断出来的！”
放下茶杯，陈牧意味深长道：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胡编乱造。”
陆无尘嘴角微微抽搐，之前的那股轻松写意，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态瞬间散去。
无奈道：“前辈您是有什么事吗？”
陆无尘面色无奈，心中却是大喊道：别折磨我了，不如你一巴掌拍死我吧！这样我也不用守着这家破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