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变化
“诶, 小白？”
吴佳丽的助理也看到了白慕云和小段，停下脚步打招呼：“你们也来医院啊？怎么了？”
小段抢先说：“小白的手划伤了，我怕伤口发炎再破伤风, 所以带他来医院看看严不严重。”
“哦, ”吴佳丽了然, “没想到咱们这个戏拍的还挺危险呢, 小白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你来医院是干嘛的？”小段疑惑道。
助理叹了口气, 摇头说：“我提前来帮佳丽姐挂号，她的手和脚不是受伤也受伤了嘛，她说先回酒店换衣服，让我先到医院来挂个号, 现在我赶酒店去接她。”
看出来吴佳丽的助理十分着急, 小段也没再拉着聊, 说了再见就带着白慕云取了个号。
然而，本来和白慕云挂在同一科室的吴佳丽却迟迟没有到来, 她的名字就挂在叫号电子屏的第一位, 被护士反复叫了好几遍，直接跳到了白慕云的号。
“白慕云是吗？”护士探出头来朝走廊的等号区看，“你先进来吧。”
白慕云和小段起身朝诊室走。白慕云左顾右盼, 有些担忧地问：“佳丽姐应该在我们前面，怎么还没来？”
小段不以为意, 随口说道：“佳丽姐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估计是为了出门化妆打扮一下耽误了吧, 算了别管别人, 你赶紧去看看你的手吧，手指尖都肿起来了。”
不等白慕云再说什么，小段大高个强行拖着白慕云进了诊疗室。
医生仔细查看过白慕云手上的伤口, 训斥这人怎么来这么晚，要等到伤口严重到这个地步才来。
还好小段有急救经验，初步的清创做得不错。
在医院做了深度清创又为了保险打了一针破伤风，白慕云这才跟小段出了医院。白慕云的手指被医生夸张地包起来，他竖着手指“1”说：“区区一根手指，我感觉根本不需要这样包扎，我的手本来都快愈合了，这样包明天的戏拍不了。”
小段站在他身旁刚给司机打过电话，听到白慕云的话，说道：“我看了明天的通告单，基本是文戏，没有今天这种激烈的动作，你姑且养一天再说。”
白慕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半天没出声，心里十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伤到手指，也不会搞成这样。
“小白，”看出白慕云的低落，小段开导道，“你已经表现很好了，受伤也不是你的本意，再说你也是为了拍戏才受伤，别想太多。”
“嗯。”
两个人正在医院门口等车的时候，一辆高档商务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吴佳丽的助理率先下车，绕道后面将车门拉开，扶着全副武装的吴佳丽走下车来。
白慕云一愣，定定地看向来人。
从认识吴佳丽起，她就是个十分低调且谦逊的人，平时出门基本不加遮掩，甚至今天到片场的时候脸上连妆都没有化，素面朝天地就来了。
而现在从车里走下来的这个人，在夜里戴着一顶极其夸张的遮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盖掉半张脸的大黑框墨镜，就连原本低调的口红颜色都变成了夸张醒目的大红色。
吴佳丽拖着长裙从车上走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医院门口是什么时尚红毯的现场。
助理小心翼翼地跟在吴佳丽身边，说：“佳丽姐，咱们出来的太晚，好像已经过号了，你先等我去问一下吧。”
“废物。”
吴佳丽居然用十分厌恶的语气说道：“让你变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啊？”
她的语气不善，声音不大但是音调却很高，周围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小助理脸上的表情啥时间垮了下来，连声道歉。
白慕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吴佳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姐……”
他迎上去，本想打声招呼再走。谁知，吴佳丽仿佛没看到他似的，仰首挺胸趾高气昂得朝医院正门走去。
已经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白慕云转身看向吴佳丽的背影出神。
小段用胳膊撞了下白慕云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路，说道：“看什么呢？咱们的车来了。”
白慕云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等到车子开上了主路，才开口朝身边的小段问到：“哥，你有没有觉得佳丽姐特别奇怪啊？”
“有吗？”
“有，”白慕云点头，“她之前见到我都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但刚才就好像没看见我似的。”
脑海中回忆着方才在医院门口发生的事情，白慕云越想越不对劲，他百思不得其解，吴佳丽对他的态度前后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小段却见怪不怪地说：“这有什么的，临近组之前代姐和我说过，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很会演戏，个个都是人精，看人下菜碟是常态。佳丽姐怎么说也是老前辈，她在片场那么多人盯着，前辈亲和的样子终归是要做做的。这会儿是非工作时间，没人盯着自然要端着姿态咯。咱国内的艺人哪有几个省油的灯啊。”
白慕云欲言又止，总觉得小段说的不对。
他自诩看人很准，自从见到吴佳丽以来就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和好感，白慕云不认为他所见到的吴佳丽是小段口中那样惺惺作态唯利是图的两面人。
“你就是太认真，”小段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白慕云的肩膀，“你对人对事都有点较真儿，什么情绪都挂相。其实有些人就是在跟你逢场作戏，但你却把真心都掏给别人。”
小段说的不无道理，白慕云偃旗息鼓，不开心地撇嘴靠在车窗框上，小声嘟囔道：“至少陆瑾不是……”
陆瑾不是的。
白慕云认真地想到。
第二天一大早，白慕云提前到达现场，和成峰交代自己手部受伤的情况。他还是没有听从医生的建议，在伤口结痂之后裹了两层创口贴就来了，这样一来只要不拍摄手部的特写，不带手部的关系，镜头里完全看不出他的手受伤。
经过昨天一场大雨，天气彻底放晴，清晨的阳光照耀大地，场地的光都比头一天要明亮许多。
今天继续拍刘晓菲和余杭未婚妻的对手戏。
然而，整组人在片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吴佳丽依旧没有到达现场。
成峰不耐烦地让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吴佳丽助理去催，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吴佳丽刚起床。
“刚起床？”成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都快10点了才刚起床？！难道要让整组人等着她吗？”
小助理在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劲地道歉，支支吾吾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
白慕云坐在一旁，脑海中闪过前一天晚上小段和他说过的话，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
难道吴佳丽真的是这种喜欢做表面功夫的人？
吴佳丽和自己温柔说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白慕云失落地擦了把脸。
最终，成峰还是忍着说：“算了，佳丽姐以前从不迟到，昨天确实比较累，让她尽快过来吧，我这边调整一下拍摄顺序。”
挂掉电话，成峰黑着脸对说：“各部门注意一下，咱们要临时调换拍摄顺序，先把刘晓菲个人的单独镜头排掉吧，现场制片呢？过来讨论一下。”
等到成峰怒气冲冲地带着制片进了小屋，剧组众人纷纷开始讨论、八卦起来，其中，说得最多的就是“吴佳丽火不起来就是因为当年耍大牌”。
白慕云接触娱乐圈时间短，对于早起的行业内幕并不知情，就这一会儿从旁人口中七七八八听下来，大致了解了。
原来，当年吴佳丽结婚之前曾担任某大制作年代剧的女一号，然而却在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导演毫无征兆地亲自开除出了剧组。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各大媒体众说纷纭，其中最广为流传且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吴佳丽在拍摄期间耍大牌，强迫编剧给自己加戏，最终导演忍无可忍才将其“请”出剧组。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拍一半把女主角开除，原来是耍大牌啦！”
“对啊，她当年差点就火了，都是自己作的，没想到十几年了，一点都没变，只是坏人变老了。”
“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很假，惺惺作态的，没想到才第一天就原形毕露了，真是绝了。”
“好烦啊，因为她拖了整组的进度。”
大家说的煞有其事，仿佛当时就在现场做见证似的，白慕云走到角落，默默地看剧本。
“你说什么？！”
突然，从小屋里传来了成峰的一声怒吼，紧接着里面的人走出来，狠狠地把门摔上。
只见成峰怒气冲冲边走边说：“那这是让我拍什么啊？胡闹嘛这不是！”
制片也黑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好奇的工作人员连忙凑上去八卦道：“姐，出什么事儿了？成导怎么发那么大脾气啊？”
“还不是因为佳丽姐，”制片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她助理刚刚又打电话过来，说她脚受伤，穿不了鞋，今天没法拍了。”
白慕云从旁听着，把脸埋进了剧本里。
作者有话要说： 陆瑾：我不是的。
白慕云：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