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势力之徒
青山绿水之间。
两座坟冢之外,再添了一座新坟。
岳青竹白衣素缟,哽咽的烧着黄纸。
萧然跪在她的身侧,同样一身白衣,他给“莲浊清”夫妇点上清香,烧起了纸钱。
村子里朴素的村民出现了,尽管他们破衣烂衫,有的衣不蔽体,依旧朝着坟头拜了拜,算是送别。
萧然朝着他们鞠了一躬,那些朴实的村民,渐渐去了。
萧然看了看一脸悲伤的岳青竹,道:“我答应过弟弟,照顾你一辈子。”
岳青竹默不作声,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自己的丈夫将她托付给了他。
“我要回华山一趟,我二哥死了,我爹娘肯定伤心,我真是不孝,都是我害的。”
岳青竹朝着莲无生的坟头磕了几个头,缓缓起身,淡淡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非我一意孤行,也不会害了两条人命。”
萧然道:“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你爹不守信用。”
岳青竹看向萧然:“大哥,无生的心思我明白,这种事又如何勉强?你还是走吧。”
萧然轻叹一声,道:“你别胡思乱想,既然答应了弟弟,我一定会娶你的,照顾你一辈子。”
岳青竹苦涩的一笑,像他这种人,又怎会跟她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萧然见她心事重重,便道:“我先送你去回华山,我要去城阳一趟,等我回来便去接你。”
岳青竹,看向莲无生的坟头,再次落下眼泪来。
几日后,萧然驾着马车载着岳青竹,朝着华山而来,此去华山百余里,一路上风景如画,鸟语花香。
岳青竹毕竟才十五六岁,少女稚气未脱,萧然看她渐渐露出了笑容,心里安心了许多。
令他惊诧的是,岳青竹竟然为他打水洗脚,当真受宠若惊,从未有过这般待遇,虽是极力拒绝,仍被她强洗了脚,还为他擦拭脸颊。
她真的很会伺候人,不仅人长的貌美如花,手脚还十分的勤快。后来才得知,她只是庶出,并不是嫡出,她的母亲只是岳子山的小妾,她耳濡目染,才会这般。
萧然见她颇有见地,行事很有主张,询问之后,她从小跟随一个叫贺知章的人习文,修炼。
萧然听到那个名字,有些惊讶,王掞曾说当世儒门有八大家,这贺知章便是八大家之一,更是他的忘年之交。
短短十几日,萧然与她越来越熟,又互相交流修炼心得,更将“大道经”传给了她,岳青竹也不藏着掖着将所修炼的“云水流”也说给他听,萧然研究之下,竟颇有收获。
岳青竹极为聪明,但,行事又泼辣无比,在一处小镇上,萧然亲眼看到,一名少女嫉妒她美貌,骂了一句“骚狐狸精”,她竟叉着腰,扯着嗓子与之对骂了半日,凶悍的一塌糊涂,看的萧然目瞪口呆。
又走了几日,这才来到华山脚下。
这时,萧然才知道,她的父亲岳子山居然是开门立派的一方豪强,创建的岳山堂是一个初级的小门派,但也招收了不少的弟子,山下可以看到很多报名的少男,少女,也有许多毕业的下山的人。
萧然随之岳青竹上了山,到了松鹤斋,终于见到了岳子山,一个长得十分儒雅的老者,眼睛里又有商人的精明,当然也看到了岳猛。
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岳子山竟出来迎接,这让萧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岳子山大摆宴席,这顿宴席,让萧然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势利之徒。岳子山根本不提岳华身死的事,反而直接将岳青竹许配了他,更是笑眯眯的一口一个“贤婿”,听的萧然心中直冒冷气。
自然而然,他这名“贤婿”成了华山派的客座长老,在萧然惊诧的目光中,他更是直接宣布岳山堂,升级为中级门派。
萧然暗道,这门派升级乃是大事,需要禀告王城,有王城考察之后才能升级,并不是他想升格便能升的,要有官方的认证。后来才知道只要门派中有三人能够做到闭地户,便可升格中级,岳子山,岳猛,再加上萧然正好凑足了数目。
酒足饭饱之后,岳子山更是亲自领着萧然观看华山风景,详述其中美妙。岳猛不自然的陪同,一张大脸羞的通红。
萧然感到无奈又可笑,硬着头皮陪着他一直逛到了夜晚,这才到了客房。
岳青竹见他回来,笑道:“看来你的心情不错,托你的福,我娘那里也得了不少的财物。”伸手将他的袍子脱了下来,挂在一侧,又打一盆水,替他擦拭脸颊。
萧然无奈的一笑:“一言难尽啊,感觉太诡异了,你二哥被我杀了,你爹一声不吭,好像没这回事似的,原本还以为要有一场恶战呢。”,盘坐在床头瞧着岳青竹,又要给他洗脚,忙道:“别忙了,我自己来。”
岳青竹坐了下来,看着萧然道:“你修为高强,我爹巴结你来还不急呢,他现在如愿了,从初级升格到高级,赚的更多。”
萧然洗完脚,叹息了一声,暗道,当初莲无生与莲浊清若是修为高深一点,怕是岳子山早就痛快的答应了,此人心中只有利益,并无什么亲情。
他正思忖,一个貌美的妇人,款款的走了进来,朝着萧然盈盈一拜,萧然一愣,却听岳青竹,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萧然闻言急忙起身,这妇人年纪不大约有三十岁,年纪与他相仿,竟然是岳青竹的母亲,闵柔。
闵柔面露苦涩,微微一笑:“你爹怕你伺候不周,这不打发我过来。”
岳青竹面色难看,重重的哼了一声,摔门而去,吓了萧然一跳,不知她为何这般恼怒。
闵柔脸色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瞧向萧然道:“她就这个性子,你多包涵。”
萧然有些尴尬,朝着闵柔道:“您请坐。”
闵柔略略点头,款款坐下,有些尴尬道:“你也知道,我是他的小妾,说是小妾也不过是个地位稍高一点的丫鬟,今晚便由我陪你了。”
萧然惊的目瞪口呆,忙道:“这怎么行?太荒唐了,您请回吧。”怪不得,岳青竹如此气愤,
闵柔微微叹息了一声:“倘若就这般回去了,少不得责骂,唉,女人可真难,左右不是供人玩乐的棋子罢了。”
萧然默然,见她款款起身,忙道:“不如你上床睡吧,我去寻她,刚才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怕出什么意外。”
闵柔点点头,感谢道:“如此甚好,她是个急脾气,性子又烈,你以后对她好些,若是伺候的不周,你多包涵,莫要打她,若是有什么不满,尽可朝我撒。”说着缓缓起身,走到床前,平平静静的脱了外衣,露着雪白如玉的身子,直挺挺的瞧着萧然。
萧然面色一红,急忙转过身去,却听闵柔平静道:“你不用害羞,在我身上发泄够了,也就不用折磨她了。”
萧然叹了一声:“你还是睡了吧。”说着大步走了出去,急忙深呼了一口气,关上门,看她依旧挺着纤瘦高大的身子,站在床前,面无表情。
一处山坡上,萧然看到了岳青竹。
岳青竹瞧了一眼萧然道:“你舍得出来了?岳子山对你可真好,连自己的女人都给你。”
萧然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望着月光照射下的幽深山谷,一片白蒙蒙的光华。
“我想去渡过沧海,离开这里,听说那里远离红尘,是真正的修真界,再也不受男子的压迫。”
岳青竹一脸的憧憬。
萧然一笑:“我可没强迫你给我洗脚。”
岳青竹闻言一笑:“你跟你弟弟还真是奇怪,换做其他人早就”
萧然一怔:“早就什么?”瞬间醒悟了过来,笑道:“你倒是什么都清楚。”
岳青竹道:“若是我有千两白银,万两黄金,一定买一张船票,渡过沧海,去修真界看看。”
“千两白银,万两黄金?乖乖那船票可真贵,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不过十两银子,买个丫鬟也才五两。”
萧然咋舌不已。
岳青竹一笑:“我有二十八两黄金,你给的,你这么有钱不如再给我些?”
萧然苦笑了一声,掀开袍子给她看:“不信你来搜,我全身上下再没一个大子了。”
岳青竹狡黠的笑道:“不如我们去做生意,以我的头脑,加上你的身手,定然大赚一笔。”
萧然摆摆手:“算了吧”,缓缓起身道:“我该走了,办完事,便来接你。”
岳青竹起身,失望道:“今日我才知道我爹真正的为人,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萧然想起了她的母亲,点点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