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结婚的仪式感
时若无在那一指头下身体往后仰了些, 随后又扑倒沙发上,看着洪漪漪的方向。她没有主动将人拉住,只是目不转睛地将人盯着。
洪漪漪垂眸, 面上没什么表情,长发自她面颊散落,衬得人的脸更小。
洪漪漪是那种极度耐看型的,时若无看得大方,丝毫没觉得自己的眼神让人为难。
见洪漪漪整理衣服,时若无单纯问:“你真要走?”
洪漪漪倚着桌子,看着时若无:“不走干嘛?留下来陪你?”
“这么晚了……”
时若无的话里有未尽之意, 小心思也写在脸上。
洪漪漪回头看了一眼时若无,一双眼静静看着她,不含半点情愫。
时若无嘴里却说着极其勾人的情话:“天黑了哎。”
洪漪漪撇开眼,“时若无,今天陪你演够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你每次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也不是第一次了。”
“哦?”洪漪漪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下文。
时若无得寸进尺地瞥了眼旁边,将电视开起, 恰好是幼儿频道:“陪我看会儿动画片?”
洪漪漪乐了, 她看了看正在放的奥特曼打怪兽, 正义之光将整个画面照亮。
场景有些诡异,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时若无。
时若无趴着,毫无尴尬的自觉, 撑着脸往上头看,洪漪漪背着光,面上笼罩着一层暗纱。洪漪漪身材修长,她是那类穿什么什么好看, 没有半分缺点的人。
洪漪漪让时若无看够了,在屋里找了找,发现时若无的药被丢在不起眼的角落。
时若无说话嗓音带哑,听不太出来,但洪漪漪耳朵灵敏,有细微的差别也能分出来。
她将时若无的药勾过来,拿了一包丢在时若无面前。
“有病就吃药。”
“关心我啊?”
洪漪漪说:“你影响到我了。”
时若无很听话地爬起来,而后将洪漪漪未喝的水拿在手上。
她的脸蹭过去,挨着洪漪漪:“你喂我?”
洪漪漪将人往旁边挤了挤:“自己吃。”
药被尽数放到了时若无的手心,时若无将药打开,眼睛时不时看洪漪漪一眼,像是想要得到夸奖的小孩。
洪漪漪也看着人吃,时若无每看过来,她都会觉得心里有什么在被尖锐警醒。
不喜欢,还是不能喜欢。
时若无给的伪装太过诱惑,导致她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踏入时若无给的陷阱。
洪漪漪没见过这样聪明的一个人,狠起来甚至可以把自己当做致命的武器。
不过也许只是自己的想法,时若无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又或者,这种做人的态度,已经融入进了她的骨血。
时若无吃药根本不需纠结的,不像打针那样,还畏畏缩缩做许久的准备工作,她打开纸包,很快,果决地捻着药丸一口闷。
时若无的表情管理很好,就算有的药没有裹糖衣,她也没有露出半点苦涩,最多又多喝了些水。
时若无拉了拉身边的人:“洪漪漪。”
“做什么?”
“就是——”时若无将洪漪漪抱住,唇已经贴了上去,一触即离,她抬眸看着人的眼:“接个吻。”
温软湿润的,唇上没有其他的味道,除了偶尔能品到的苦涩味儿。
药。
时若无小声地说了什么,在她的耳畔、面颊,一路经至脖颈,那两个字轻如鸿毛,让她有那么瞬间觉得是幻觉。
洪漪漪掐着时若无腰,却似听清楚了时若无说的什么。
脱了。洪漪漪享受着时若无的服务,却根本不理她。
时若无带着人将人抵在墙上,灯光啪嗒一声,关掉大半,整个室内变得昏黄,透着股莫名的宁静。
“和我睡觉,洪漪漪。”时若无温声细语,轻抚着洪漪漪,就像已经拿捏住了洪漪漪的脾气,在给她顺毛,“我很喜欢你的,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洪漪漪不悦:“我也挺喜欢你,那你什么时候能正常些?”
“你要是喜欢我那样,我可以一直都对你那样,我跟你说过的,你不要当不知道。”时若无施舍般,在洪漪漪耳边吹着气。
她的语气忽地转淡:“反正都是我,你为什么只肯对她妥协?”
洪漪漪嘶了声,没找到槽点,只觉得脑子乱如麻。
洪漪漪退步道:“你又没到那时候。”
“到了。”
洪漪漪不为所动。
时若无说:“我说到了就到了。”
“哦,你不是没洗澡吗?”
“有什么关系?”时若无像是藏在深林里的猎手,将自己的网遍布各处,直到一步步把猎物拖进自己的巢穴。
洪漪漪上了一次当,当然不会上第二次。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以及正式的名分,我很抱歉。”
时若无对着洪漪漪很有一套,那感觉直教人窒息,“但是我可以给你个美好的回忆。我很喜欢这样的仪式感。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夜晚,不很适合?”
轻声的呢喃若即若离,是独有的,阿若的感觉。
那和着鲜血的香气,侵着她的鼻息,犬牙在反反复复地伸缩,时若无把自己当做诱饵,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做法极其致命。
洪漪漪拨开人的耳发,抚着她的面颊:“阿若。”
“我喜欢你叫我阿若。”时若无将自己贴上去,语气显得愉悦。
时若无从刚开始的毫无章法,到最后轻车熟路,这期间不过短短的时间。
她的天赋非常,学习这种东西更是信手拈来,她记得洪漪漪给她的感觉,所以她想要将这些都通通还给对方。
她想要洪漪漪唱给她听。
喜欢洪漪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无非见色起意,毕竟洪漪漪的脸蛋和身材,在圈中都是数一数二。
每一次遇见都像是洪漪漪玩的把戏,名字叫做欲擒故纵,执念也不过如此。
她给了洪漪漪前所未有的关注,能够在她的私人领域驰骋,只是微不足道的举动,都能引起她的关注。
她亲吻着洪漪漪的面颊,大约因为是第一次,洪漪漪被人像小狗般舔得脸上不舒服,湿漉漉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时若无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
她只做自己想做的。
比如,结婚的,仪式感。
洪漪漪的感官被调到了最大,脑中闪过一幕幕和阿若在一起的画面,直到她的脸被时若无掰过来,与她四目相对,和她气息交换,与之缠绵。
洪漪漪的呼吸也被迫变了变。
嗜血的冲动在脑子里叫嚣,她饿了。
明明珍馐就摆在面前,她却不能动。理智在拉扯,时若无晕倒的一幕尚在眼前。
她将眼睛闭上,怕被人看见了她那双异于常人的血瞳,那妖冶的,仿佛吃人的鬼怪。
她能听到的声音越渐清晰,时若无的呼吸声与动画片的声音混为一谈,她分不清虚实,许久,动画片进入了片尾。
她听了会儿片尾曲,时若无也小声地哼唱着,头发擦过她的面颊,仿佛是在邀请她一起唱。
“闭嘴。”
“不好听吗?漪漪听得很认真呢,是不是很好看?”时若无轻声在洪漪漪的耳边道:“不然,怎么会舒服得眼睛都闭上了。”
洪漪漪许久后才睁眼,发现时若无正在仔细地看着她。
时若无的手指纤长,描摹着洪漪漪的五官,她安静地模样,像极了听话的小宝贝,安安静静的不会给人找麻烦。
只是……洪漪漪将时若无的手拨开,动作麻利,毫不留情。
“嫌弃了?”
时若无捏着洪漪漪的脸。
洪漪漪不想动,完全是尴尬给臊的。
比起和时若无含情脉脉,她更想和时若无来一场女人之间的较量。
比如扯头花什么的。
这样不上不下地,心里憋着难受。
“你的身体真漂亮,我很喜欢。”时若无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对她不吝赞赏,言语间极其真挚。
“谢谢。”她不会夸时若无,“我很累了,能不能闭嘴?”
“那我先去洗澡啦。”
时若无起身,洪漪漪松口气,有些咸鱼摊,只是刚松了口气,时若无又杀了个回马枪,转身在洪漪漪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柔柔,那不给人准备的突如其来,是时若无的风格。
人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远,只听动画片又开始继续播放,只是不再是之前那个。电视里,无数热闹的孩童声将屋里的氛围衬得有些尴尬,这是一场发泄,属于时若无获胜的奖品。
浴室里的水声传入耳里,渐渐地替代了电视的声音,她装了会儿睡美人,把衣服一件件地捡起,穿在身上。她站在玄关处,看了看镜子,拢了拢头发,这才转身出门。
给她一次面子就算了,当还她的。还等着自己无尽让步?
洪漪漪旁若无人地回了房间,小陈大约没有想到她会回来,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那处还亮着光,是小陈在追剧。
听到洪漪漪回来,小陈惊讶了一番,随即上来要开灯。
洪漪漪摆手:“不用开灯,太刺眼了。”
小陈想也是,便问道:“要不要喝点什么呀?”
“给我一杯白水。”
小陈连忙去接水,然后又借着电视的微光跟着进洪漪漪的房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老板好像有些怪怪的,但她说不出哪里怪。
洪漪漪给自己放了热水,水慢慢的将浴缸漫上,她将衣服丢开,身上被细密的汗珠黏住,极其不舒服。
镜子里,满是时若无那无度留下的痕迹,洪漪漪牵扯了下唇角,没有将身上的红消散,她的手指搅了搅水温,觉得差不多,才一脚踏入。
她舒服的喟叹一声,心想着,这个时候时若无肯定已经发现她走了。
同时,时若无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一片狼藉之处的人不见了。
时若无擦着头发的手顿住了,她唤了声洪漪漪的名字,屋内只有电视的说话声在回应她。
走了?
她走入卧室,室内静谧,一眼望去,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洪漪漪也不可能会弱智到躲衣柜或者床脚。当然,人也可能根本钻不进去。
真的走了。
时若无笑了下,面上的表情随即收敛。她真是低估洪漪漪了,还以为人会听话,现在反过来将自己一军。
洪漪漪把她当成什么了?服务生?
……
舒佑安老早就起来了,但因为起太早,问苏钦兰什么时候走,又听说妹妹可能没醒,便想着再睡半小时,再去和妹妹一起上班。
结果这一睡,苏钦兰都过去敲门了,也没看见舒佑安。
和舒佑安比起来,到底是时若无重要些。
她在外面斟酌了一下,怕进去看见什么不好的场面,她先打了个电话,没通,心下一沉,脸上的神情也更加凝重了些。
之前到底洪漪漪的理智还正常,克制至极。但现在是两个人……两人胡闹起来没时间观念。
毕竟,这事儿又不能防沉迷。
她开门进去,就看见时若无已经起来,从头到脚大理得一丝不苟,人坐在餐桌旁,还给自己泡了杯茶,脸部稍稍倾斜,看着窗外。
窗户开了些,有风进来,撩起时若无的头发,看着又美又仙。
“来了。”时若无回眸,看着苏钦兰,语气及轻:“走吧。”
苏钦兰愣了愣,没看见第二个人,也不敢问。
昨晚上睡得好,洪漪漪早上起来也没有任何拖沓。
她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上了车,去剧组看见了时若无。
时若无看不出什么好坏,在对上洪漪漪目光的时候,还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句:“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洪漪漪道:“嗯,昨晚上下了雨,天气很舒服。”
“是吗?”时若无道:“遇到什么好事了,看着似乎很高兴?”
“你猜?”洪漪漪心情好,眼角眉梢都带着些许的笑意。
时若无笑着没应,洪漪漪也没再将话题继续下去。
两人在现场的互动都叫旁观者们很好奇,之前两人在剧组的时候,还是保持了一定距离感,特别是洪漪漪躲时若无的那段时间。而好像经过了那次公主抱,二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些,时若无也会主动和人聊天。
有些人开始羡慕洪漪漪,总觉得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公主抱。
但羡慕也羡慕不来,毕竟洪漪漪在抱人的时候,那轻松姿态,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他们是学不来的。
洪漪漪换好衣服出去,就听到有人在咳嗽。不是她耳力太好,而是她觉得那声音,有些像时若无。
她在外面站了会儿,过往的人都冲她有打招呼。时若无没出来,她倒是看见了花砚。
花砚想进更衣室,碍于洪漪漪站在附近,又瞪了人一眼。在原地站了半晌,她才进去。
洪漪漪自觉又没挡道,等了一分钟,里面的人才出来。
她踩着地面的坑洼处,抬眸,盯着时若无。
时若无的眼梢有些红,看向洪漪漪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笑,活像是在勾人。
“在等我呀。”
洪漪漪啊了声:“我刚刚听到有人在咳嗽,想看看是谁。”
“哦,那肯定不是我,我吃了药的——”时若无说着,以手抵唇,又轻咳了两下。
她看向洪漪漪,当着人的面说谎,丝毫没有自觉,只道:“意外。刚刚都没有的,肯定是风里带来了感冒病毒。”
“昨晚的药吃了,今天的呢?”
“吃了。”
时若无面不改色。
说着,洪漪漪皱眉:“好像没吃。”
“你有病?仗着我对你好,就这样折磨你自己。”
时若无点头,“对,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反反复复的问,有意思没?”
洪漪漪给时若无的样子,笑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时若无缠着人,跟在洪漪漪身后:“你说啊,我喜欢听。”
“你喜欢我就说给你听?”一大早疯了一样,又不是小学生,用得着揪着这些车轱辘话碾来碾去?
因为不确定,所以一定要让对方为自己升起情绪化,让对方表现出在意的样子。这行为,的确像是小学生。
洪漪漪走了半路,发现人没跟上来,又回头看。
时若无伸手:“要抱抱,我昨晚上被你咬到了。”
“咬哪儿了?”洪漪漪警惕,她只咬了一口,还没尝到味儿。
有意识的时若无,警惕心真是强。之前明明那么多次,都毫无察觉的。
时若无想了想:“好像在大腿上,你给我舔一下就不疼了。”
洪漪漪:“……”
作者有话要说: 累趴,明天努力写一千!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