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后一个猎人
天已大亮,林烬那如玉般的脸干干净净,浅棕色的眸,也没有流血。
见她睁眼,他欣喜地说道:“你可算醒了!”
醒了?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回事?”
嗓子沙哑如破锣,差点吓到了她自己,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的嗓子怎么了?”
难不成是被他喂什么东西给毒哑了?
她戒备地看着他,惊疑不定地问:“你给我喂了什么?”
“你不要一副好像我把你怎样了的表情好吧,”林烬见她这样,俊脸一黑,“要不是我,你估计已经凉了。”
她内心反驳,你才凉了,我亲手摸到的!
见她不信,他拿出一把古树红果:“喏,我喂的这个果汁给你。”
“果汁?”她哑着嗓子,抬起眼眸质疑道:“你怎么榨的果汁?”
“我……”林烬语塞,在她如炬的目光下,支支吾吾地小声嘀咕道:“就……用嘴…不然这么硬的果子,你中毒了,也吃不下去啊……”
沐清知:“……”
所以,她亲到的那个温热的嘴巴,还真是他的!
喝下的东西也不是血,是古树红果的果汁。
林烬一向脸皮厚,难得有些脸红,干咳了一声,将真实的情况娓娓道来……
原来是她睡着睡着,忽然从树上翻落了下去,好在俩人为了安全起见,将绳索发射器的飞爪一直连在附近的树枝上。
吓得他够呛,将她弄下来之后,才发现她浑身发热,嘴里一直说着胡话,怎么叫都叫不醒。
起初,他以为她是受凉发烧,将她抱在怀里照料了一夜。
可一直到天亮,她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嘴唇开始发紫。
这是中毒的迹象。
两人一直在一起行动,同吃同喝,为什么她中毒了他没有?
想起睡前的玩闹,他一个激灵,抬头看向这树上的红果。
对,唯一的区别是他吃了红果她没有。
或许,这就是原因?
莫非还真如书上记载,这果子有解毒的功效。
沐清知闻言,张了张嘴,内心微微震动,他居然守了自己一夜?
将他的话略加思索后,发现了一个漏洞:“毒从哪里来?”
“你没发现昨晚这附近的雾特别大吗?”他拍了拍古树的树干,继续说道:“像这种活得久的生物,会有一些自我保护的手段。
比如,为了生存,释放一些毒素,致幻周围的生物。”
她只觉得细思极恐,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解毒,或许就一直睡到死了。”
林烬点点头:“要不是我刚好在一些奇闻异录里看过这种树,谁又能想到它的果子就是解药呢?”
如果不是他恰好看到过,且为了逗她吃下了一颗。
或许两人就算不在梦里死去,也会被林里的飞禽走兽分食。
所幸两人都没事,终究是虚惊一场。
他眼尾微挑,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这模样,以她这两天对他的了解,准不会说出什么正经话。
沐清知:“……你有话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哈,”他清了清嗓子,满眼的促狭之色,“昨晚你一直叫我名字,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笑嘻嘻地问。
说话间,他浅瞳里飞快闪过一丝认真和期待,快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梦里林烬昳丽的容颜浮现在她眼前。
她有一点心虚,但不多,一本正经地歪曲事实:“梦到你中邪了,和四五十个女鬼在一起,怕你被吸干精气,想叫醒你。”
“啊?”
出乎意料的回答,他愣住了,四五十个……女鬼?
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郁结,眼尾耷拉了下去,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收拾背包。
孩子自闭了。
沐清知内心狂笑,暗爽。
谁让他昨天骗她来着,礼尚往来而已。
之后,两人又以古树为中心,在周围探查了一圈。
林烬在他们休息所在地方的另一侧,发现了一具白骨。
白骨呈平躺的姿势,腰间还有一条布条松松垮垮地系着,与他身上的腐朽破烂的衣服差不多的布料。
想来是为了夜里不掉下去,从身上撕了布条用来固定身体。
不知死了多少年,气味被这果子的香气掩盖。
昨日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暗,加上这树枝繁叶茂,挡住了视线,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
果然,大自然的力量是令人敬畏的。
两人将白骨移到了显眼的树枝上,以此来警示后面的人。
林烬往背包里多装了些小红果,就算不用它解毒,当零食吃也是很不错的。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再一次启程了。
这一路上,两人的每一次并肩作战都格外默契,仿佛是天生的搭档。
在此以后,他们也遇上了不少麻烦,但都不如前两次凶险。
对他俩来说,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大问题。
仅仅五天,他们找到了下一个补给点,一路上合作击杀了10个猎人,救下6个“猎物”,缴获7支枪。
两人的武力值有目共睹,被救下的人基本都表示愿意和他们一起行动,无一例外。
由于林烬总是一副和她勾勾搭搭的模样,同伴们默认两人是情侣。
任凭沐清知怎么解释都没用,还总是自觉地为俩人创造独处环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渐渐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他们开始有组织地寻找着其他“猎物”,联合绞杀猎人。
这是一次猎物与猎人身份完美的转换。
等到离游戏结束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时,他们的队伍已经有了28人。
而猎人,只剩下最后一个。
这人十分嚣张和自负,好像吃准了他们不可能抓到自己,一直活跃在他们附近。
神出鬼没,趁他们分散或者不备时,偷了好几次冷枪,死了6个同伴。
众人搜索了好几天,也没逮住这个人。
沐清知和林烬立于溪边。
流水淙淙,清可见底。
棘手的猎人他们不是没碰到过,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内的却还是头一个。
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凌厉,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