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买人
这天中午高峰期过后，张芸溪就找了张春晖问了规矩，计划去找牙行。
张春晖想了想道：“我正好认识个牙行掌柜，我让他来找你，那些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去。”
张芸溪自然是没有问题，这个堂哥沉默寡言，却是真靠谱。
张春晖想的却是最近在张芸溪家吃的那些吃食，还有因为张家，自己也越发在县令面前有了存在感。更是对张家知无不言，能动手帮绝对不嘴上说。
牙行掌柜很快就来了，张姑娘凉皮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是个小铺子，但那客流量不是盖的，也没有人敢轻视。
掌柜姓贾，瘦高瘦高的，开门见山：“张老板要什么人？”
张芸溪想了想：“我现在铺子里需要两个帮工，最好是会点厨艺的，男女不限，最好能年轻点，我们铺子忙。家里需要两个老实本分的下人，能帮忙做一些杂活，挑水烧水打扫卫生什么的。最好再来一个专业的厨师，起码有一种擅长的菜系吧……大概就这些了，您看？”
贾掌柜道：“帮工和做杂活儿的一两银子左右，厨师会难一些，价格不一定。”
张芸溪：“大概什么时候能有？”
贾掌柜：“三四天吧。”
结果隔天快要打烊的时候，贾掌柜就带了十来个人来铺子。
张芸溪黄氏和张沅海只好推迟了回家的时间，先看了看这些人的背景资料。
四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是帮工，帮工好选，张芸溪分别问了问话，选了两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
家里佣人两男两女备选，其中有一对兄妹是官家之后，黄氏本是不想要，这种家庭出身的，怕不好使唤，准备选另外一位三十来岁的嫂子和一个黑黝黝的二十岁出头的男子。
那个十七八的哥哥却急了，开口给自己争取：“只要我和妹妹在一起，我们什么都可以干的！”
妹妹也开口：“我也能，能干很多事。”
黄氏看一眼贾掌柜，贾掌柜道：“因为他们想要一起，所以一直没有买家。但是夫人放心，我们的人都是经过调教的，绝对不会出岔子。”
黄氏有点犹豫，兄妹中的妹妹只有十二三，同样的年纪，要比做帮工的女孩瘦弱不少。
张芸溪让黄氏慢慢想，她带着一男一女去厨房，让他们展示自己的本事。
中年女子是在一个富商家里的厨房做事，因为后宅斗争给主子背锅被发卖。她比较擅长煲汤做点心，对味道敏感。
中年女子四处看看，从桌上的一只碗里拿起一个茶叶蛋，剥了皮直接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嚼，就报出了几种调料，甚至连张芸溪买不到，在山里采的两味，她都准确描述出了它们的样子。
张芸溪眼睛亮了，这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哇，最近因为调料的事情，她都快烦死了，这真是个好帮手啊！
轮到另一个了，这位瘦削中年男子是位货真价实的酒楼大厨，自己还当过老板开过酒楼，只不过遇人不淑，酒楼被套走，家破人亡，为了给妻子看病才卖了自己，结果他妻子不到半年就走了。是个可怜人。
只见男子拿起菜刀掂了掂，又接拿起一个萝卜，手腕飞快转动，刀花乱飞，不多时一朵花就出现了。
哇，这个刀工！这人有多少实力，张芸溪也有了数；有了这位，后续再开别的店，就有人压阵了。
两个都很好哎。
张芸溪稍微纠结了一下，先去问了价格。
贾掌柜一眼看穿了张芸溪的意思：“男的七两，女的五两，两个都要十一两。”
张芸溪挑眉，爽快定下。
那边黄氏也决定了，准备要那对兄妹了。
张芸溪疑惑脸，张沅海在旁边悄悄道：“伯母都想要，但是更同情那对兄妹。”
其实都买了也不会浪费，好多事都能马上做起来，但是全买了，暂时又没有地方住……哎，有了，可以让他们先去豆腐坊帮忙，借住在堂嫂家一段时间应该可以。
于是张芸溪豪气冲天：“你觉得好，那他俩也要！”
黄氏把女儿拉到后院：“人家带来十个人，你买八个，这得多少钱，咱盖房子还花钱呢！”
张芸溪道：“两个人就是铺子一天的营收嘛，差不了多少，赶紧找人来帮我们才是。”
张沅海现在完全信任张芸溪：“姐说得对，咱很快就能赚回来。”
娘仨商量好，就跟贾掌柜讲价，对贾掌柜来说，这是桩小生意，只不过是想跟张家打交道他才亲自来对接，挑的都是最适合张家的人。
他给的价格也算比较公道，最后又少了五百文，以十六两五钱的银子成交。
张家先出一半，明天去衙门走流程，拿到这些人的卖身契再付剩下一半。
张家人自然是没有意见，人直接留下，贾掌柜领着剩下的两个丫头就走了。留下娘仨和八个陌生人大眼瞪小眼。
张沅河下工来铺子，一开门就见逼仄的铺子里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吓了一跳。等听完解释，也露出点无语的表情来：“咱家也没有地方住啊！”
张芸溪：“……都挺合适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张沅河叹口气：“那这三位男士今晚跟我在铺子里对付一下？好在天气暖和，院子里也能睡一晚，明天再安排。”
张芸溪点点头：“那五个孩子都跟我回去？挤一挤，不行就去堂嫂家对付一晚。”
黄氏点头：“你堂嫂家孩子小可以挤一挤。”
几个佣人都有点懵了，一口气买八个人的人家，没有地方住？这……是个什么主家？多少有点忐忑了。
那对兄妹有点不想分开，张芸溪劝了劝：“明天一早我们就来了，你妹妹在这里也不合适啊。”
才被买来，还没办手续呢，兄妹二人也怕再被退回去，也只能听从安排。哥哥安抚了下妹妹，妹妹就一步三回头跟着走了。
张芸溪暗暗摇头，带着女孩子们去了后门，一辆驴车等在那里。
女孩子们更忐忑了，驴车啊……这到底是什么人家。
路上张芸溪先介绍了下家里的情况：“我们是普通农户，现在做点小生意，家里老人小孩多，需要贴心照料。家里有事找我娘。”张芸溪指一指黄氏，“铺子里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咱普通人家，不搞那么多规矩，只要老实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要是做不好，咱这边就不留人了。”
紧张忐忑的女人女孩都应和：“是。”
之后，又聊了聊轻松的，问到名字，女孩们都说随主家取，张芸溪跃跃欲试，她喜欢这个起名环节！
结果美梦马上就被黄氏打断了：“名字都是后话，明儿早上还是要给你祖母看一看再说。”
张芸溪：“……”春红柳绿这些词她都在嘴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