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当弟弟
江宴推开时鱼乱蹭的毛茸小脑袋,下一秒时鱼又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乱窜的异能在时鱼凑上来碰到他的瞬间安静下去,如山谷间潺潺流动的溪水,将他身上莫名的燥热平息得一干二净。
“大河,”时鱼抱紧江宴的手臂有节奏摇晃,“我想过了,以后还是不能乱喊你大郎。”
“嗯?”江宴这回任由时鱼跟他产生肢体接触,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诚实,眼前这种情况,他的确很需要时鱼。
神明颈后的封印在异世界破开,意味着他以后能不受这个世界约束,但必须时鱼在他身边。
“大郎这个名字不好,”时鱼板着小脸,神色认真,“我怕喊下去,哪天你惹到我,我会忍不住喂你喝一大碗药。”
江宴闭上眼,感受着异能流经身体内各处,错不了,时鱼的确是他命定的爱人,他的身体先他一步接受了时鱼,但并不排除受异世界影响这一可能,异世界没有守护神星,出错是很有可能的。
“你也太小气了,”时鱼不满地小声嘟囔,“就算你承认你爹的确给你安了条金手臂我也不会把你怎么着,我这人一向视金钱为粪土。”
后面这句时鱼说得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什么。
“时小鱼!”江宴的脸色刷地黑沉下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时小鱼这贪财货居然为了验证真假咬他的手臂,“松嘴!”
“硬邦邦的,是肌肉吗?”时鱼抬起手背擦掉下唇晶亮的口水,“嘿嘿”两声后朝江宴邪恶一笑,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扯开江宴身上宽大的黑袍。
“斯哈斯哈,”时鱼嘚瑟得像只即将发现宝藏的小松鼠,一双好看的眼睛发着亮光,“让我来看看是什么宝贝。”
还好江宴下半身穿了裤子,不然他的清白就要毁在时鱼手上了。
一分钟后,时鱼抬起头,眼中的光,灭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一脸震惊和痛心,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肌肉,怎么会是肌肉?我的金子呢,翠果,悟空,葛朗台,我的金子呢?”
江宴默默穿回长袍,时鱼生无可恋地面壁锤墙,可恶啊可恶,他不可能会看错,他的视力从小到大都很好,刚才江宴的手臂就是发光了,而且发的还是金子的光芒!
“还防着我呢?”时鱼变脸比翻书快,笑容灿烂得给江宴一种时鱼又要换法子算计他的错觉。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时鱼体贴地帮江宴拢紧黑袍,怕江宴着凉,做完这些才拉着江宴朝窗户边走去,“对着这月亮,大河,我们结拜吧。”
时鱼趁江宴不注意,一脚猛踹在江宴腿弯处,随即自己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你看着比我小多了,你当弟弟,我当哥哥。”
时鱼睁眼说瞎话,就是为了过一把哥哥的瘾,当然,他时小鱼的心思不可能止步于此,醉翁之意嘛,当然是为了江宴身上藏的金宝贝。
时鱼按着江宴的脑袋,与江宴同步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笑容越发明媚,他笑起来实在太好看了,眼尾处上挑,魂都能给人勾没。
时鱼嫌仪式不够,还伸出小指和江宴的勾在一起,“好了,拜完天地——啊呸,是掰弯兄弟——啊呸呸呸,是拜完兄弟了,以后我时小鱼罩你,有我一口吃的,绝对有你一个碗洗。”
说完时鱼罕见地有些脸红,什么拜天地,掰弯兄弟,这是能说的么!
整个过程江宴就像被下了降头似的,全程被时鱼牵着鼻子走。
江宴垂眸,目光落在和时鱼勾在一起的尾指上,欲言又止。
时鱼收回手,拍拍江宴肩膀,老神在在地说:“好了大河,咱们睡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你单身,我也单身,那咱们就凑活过一晚。”
江宴一听这话立即目露惊恐,将长袍裹紧了些,戒备地看着时鱼。
他内心有股很不好的预感,右眼皮也狂跳个不停,时小鱼这货让人防不胜防,他得时刻注——
他的裤子!!
时鱼的手还扒拉在江宴性感结实的腰腹上,视线却直勾勾往下,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腹肌的手感很不错,他趁机揩了两把油。
“咦,”时鱼撒手,丝毫不care头顶有如实质的冰冷视线,简单点评了两句,“首先大河你为什么不穿内裤?其次,大河,我发自内心还是想说一句:有些方面你是大哥,真大哥。”
江宴:“……”
时鱼看够了摸够了才好心帮江宴把裤子提上,说他虚假做作都侮辱了这四个字,“大河你不用谢我,你说你,裤子都掉腿弯了,幸亏我反应快才没让你走光。”
江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时!小!鱼!”
时鱼偏了偏小脑袋,一脸天真,“在呢亲,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江宴隐忍着胸中怒火,“把你的手从我裤子里拿出去!”
“喵呜~”时鱼不情不愿地将手抽出来,在空中比划几下,毛茸脑袋耷拉下去,“大河你说,同样是男人,怎么区别这么大?”
“时小鱼!”
见江宴隐隐有发火的趋势,时鱼一秒切换乖宝宝状态,“大河,如果你实在生气,就礼尚往来一把,我不会反抗的。”
江宴大手一伸,时鱼下意识闭上眼,十分积极地将左脸凑过去,打吧打吧,反正他连挨打后怎么讹江宴都想好了,没有两百万江宴休想摆平这事儿。
预料中的扇耳光戏码并没有上演,时鱼被江宴提溜住后勃颈,像只被人扼住咽喉的可怜小鸡仔,他急忙求饶:“大河别冲动,这么高的楼层把我丢下去会出大事的。”
江宴冷笑,这货终于知道怕了。
然而下一秒,时鱼费力扭过脑袋,使劲眨巴着眼睛看江宴,真诚地劝江宴:“大河,高空抛物是要判刑的。”
江宴原本没想把时鱼丢下去的,经时鱼这么说,他起了这个念头。
他单手拎着时鱼毫不费劲,等时鱼反应过来脚底已经凌空了。
“啊啊啊,谋杀亲夫了!!”
江宴刚推开窗户,时鱼又喊:“嗷嗷嗷,谋杀亲哥了!!!”
这小喇叭还真能叫,江宴在心里评价了一句,面上却没有什么好脸色给时鱼,冷声威胁道:“再喊真的把你丢下去。”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没过一会儿,时鱼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江大河我怎么惹你了!不就扒拉你裤子外加摸了你的腹肌两把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要把我丢下去呜呜呜。”
江宴头一次见到男生哭,心里顿时漫起一股道不明的滋味,他松开时鱼,将时鱼放到地上,准备替时鱼擦眼泪,毕竟是他把人吓哭的。
两双眼对上,尴尬迅速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时鱼的目光在江宴举起的手以及他错愕的俊脸上来回移动,最终长叹一声,主动将脸贴上江宴举在半空中的手,“大河,如果我说我刚流的热乎眼泪被风吹干了你信吗?”
江宴气笑了,反问:“我看起来很好骗?”
时鱼见状,哆嗦着手伸向大腿,狠狠掐了一把,眼眶中瞬间盈满泪水,“大河,这回你相信了吧?”
“时小鱼!你信不信我真的——”
“呀,”时鱼将眼眶中的泪花憋回去,两手捂嘴做惊讶状,“大河我刚才掐的是你的大腿?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得到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时小鱼,你真行,”江宴疼得直抽气,掐别人大腿能秒哭的人,全天下只找得出一个时鱼。
时鱼作势又要去解江宴裤子,满脸心疼,“大河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江宴一把拍开时鱼企图乱来的手,眸色暗了几许,一定是弄错了,他命定的爱人不可能这幅德行!
“大河,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宴还没说什么,时鱼已经先委屈上了,“都怪我,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话音落,时鱼丢在床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眼观四处耳听八方,生怕江宴趁他不备对他动手,只敢贴着墙壁小碎步移动。
终于挪到床边,时鱼松了口气,接通电话后,听到来电人声音后小脸瞬间乐开花,“二狗三娃?对对对,我明天一早的客车,记得来接我啊,多少年的哥们了,等见了面你们请我吃顿好的。”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时鱼眉头一皱开始控诉:“一句哥们一生好朋友,请我吃顿好的怎么了?你们摸着良心问,这么多年来,我时小鱼吃过你们多少顿饭?没有错,一直都是你们请客的!优秀传统要发扬光大!”
反正不是自己打过去的,时鱼东扯西扯硬是聊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电话后,他感觉身后一阵发凉,以为是窗户没关好,趴在床上开心地晃着两只白嫩的脚丫指挥江宴:“大河,你是不是忘关窗户了?麻溜关上,冷死我这个小仙男了。”
半天没听到动静,时鱼翻过身,打算瞧瞧江宴背着他吃了哪种牌子的熊心豹子胆,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冷不防撞进一双冰冷彻骨的眸子里。
“唯一的朋友?”
时鱼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最好的朋友?”
时鱼停止摇脑袋,捣蒜似的连连点头,“这点大河你用不着怀疑,我时小鱼对天发誓,如果此话有假,我以后就嫁给江宴那个又肥又丑还有特殊癖好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