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2章 雷火分扰
风无痕蹲在一块岩石后方，看着那片黑色护罩，说了一句。
“他的速度比你说的快。”
“已经吸收了不少了。”
楚尘也看到了。
他没有答话，从怀中取出那枚星盘，注入一丝真元，观察了一下护罩的灵力流转状态。
片刻后，他收起星盘。
“护罩的防御重心正在向内收缩。”
“外围的防御力量减弱了。”
“他在集中全部力量吸收本源，顾不上外围了。”
风无痕听完，站了起来。
“那就趁现在。”
他没有再多等，从岩石后方掠出，朝着总坛外围的一处守卫哨塔直冲而去。
雷光在他周身炸开，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他还没有冲到哨塔前，那团雷光已经将整座哨塔笼罩在其中。
哨塔上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光击中，从塔顶坠落。
爆炸声在夜空中炸开。
周围的巡逻队立刻被惊动，从四面八方朝哨塔方向涌来。
风无痕站在哨塔残骸上，没有退，抬手又是一道雷光，将附近另一座哨塔也炸成了碎片。
第二声爆炸响起。
总坛内部的守卫开始大规模向外调动。
殷长老的身影出现在总坛正门口，看了一眼正在四处破坏的风无痕，然后转头交代了身边人几句。
几名守卫朝总坛内部跑去，似乎在传递命令。
更多的守卫从总坛内部涌出，朝风无痕的方向围去。
风无痕看到守卫正在大量调动，没有后退，反而朝着更靠近总坛的方向移动了几步，又炸掉了一处物资堆放点。
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他站在火光中，握着剑，看着正在不断围拢的守卫，没有退。
楚尘在风无痕动手的同时，已经从总坛的另一侧绕了过去。
护罩的颜色变深后，外围的防御确实减弱了。
他轻易地在那层黑色护罩上切开了一道口子，侧身穿了进去。
总坛内部比他离开时安静了许多。
大部分守卫已经被调去了外围，内部的巡逻队明显稀疏了。
他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线，穿过那几重院落，再次回到了法坛所在的平台。
平台上，法坛的废墟还在原地。
碎裂的火晶石块散落了一地。
火云盘膝坐在废墟中央，闭着眼，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
他周身缠绕着一道道暗红色的灵力流，那些灵力流从废墟中涌出，沿着他的双臂汇入他的丹田。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力量的集中而微微扭曲。
法坛废墟中那些残留的本源，正在被他快速吸收。
楚尘没有出声。
他拔剑，一步一步朝火云走去。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在他走到距离火云还有五丈的时候，火云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楚尘，没有起身，依然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开口说了一句。
“你居然还敢回来。”
楚尘没有答话，继续朝他走去。
火云没有动。
他抬起一只手，一道黑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墙，挡在楚尘面前。
火墙的热浪扑面而来，将平台上的碎石烤得发红。
楚尘在火墙前停住脚步。
他没有绕行，也没有后退。
他催动镇魔之力，淡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然后他抬步，直接走进了火墙。
火焰在他进入的瞬间猛烈翻涌，但那些火焰触碰到镇魔金光时，像是遇到了克星，自动向两侧分开。
楚尘从火墙中走出来，衣袍没有被烧到分毫。
火云看到这一幕，眼神终于变了。
他没有再坐着。
他站起来，周身的灵力流在他起身的瞬间中断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中断。
那些正在被他吸收的本源灵力失去了引导，在法坛废墟中乱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楚尘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向火云的丹田。
火云仓促之间抬起手臂格挡。
剑尖刺入他的小臂，金色的镇魔光芒和黑红色的火焰在伤口处激烈对抗。
火云闷哼一声，甩开楚尘的剑，后退了几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臂上那道正在冒血的剑痕，又看了一眼法坛废墟中那些正在失去控制、四处乱窜的本源灵力，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打断了我的吸收。”
楚尘握着剑，站在他对面。
“是。”
火云沉默了片刻。
那些失去引导的本源灵力在他周围的废墟中乱窜，有的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团火花，然后消散。
每一次炸开，都意味着法坛残存的本源又消散了一分。
火云看着那些不断消散的本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
“殷师弟。”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平台上却传得很远。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总坛内部方向疾速赶来，落在平台边缘。
殷长老看到站在法坛废墟上的楚尘，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转向火云。
“师兄。”
火云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楚尘身上。
“外围那个用雷法的小子，杀了。”
殷长老沉默了片刻。
“弟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平台上只剩下楚尘和火云两人。
火云看着楚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你打断了我的吸收，那些散佚的本源灵力够我吸收大半年的量，现在全部浪费了。”
“我的修为确实没法在短时间内稳住了。”
“但你杀不了我。”
“你刺了我两剑，都只是皮外伤。”
“你的镇魔之力确实克制我的火焰，但你元婴初期的真元总量，撑不了太久的消耗战。”
他顿了顿。
“等你的真元耗尽，你那三件至宝也不过是装饰品。”
楚尘没有答话。
他知道火云说的是实话。
他的镇魔之力确实能克制火焰，但每一次催动都在消耗真元。
一旦真元耗尽，他确实不是化神的对手。
他需要速战速决。
但火云不可能给他速战速决的机会。
两人在法坛废墟上再次对峙。
楚尘握紧剑柄，考虑是否要主动出手。
就在他准备出剑的瞬间，怀中的传讯玉符亮了一下。
他没有去拿。
但玉符持续在亮。
火云看了一眼他怀中那枚发光的玉符，又看了一眼楚尘，语气平淡。
“你还有心思接消息？”
楚尘没有答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传讯过来，只可能是联军那边的重要消息。
但他没有时间去接。
火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楚尘没有再想那枚玉符，剑尖指向火云，准备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