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追来的兄弟
夜间车上都挂起风灯,最前面的的开路车辆前面则装了一个老大的聚光油灯,光线朝前方照去,可以把前方的道路照亮很远。
而骑着马的护卫,则在前方分组打着火把开路,每日行进速度都超过了一百五十里以上,后半夜的时候,才会彻底停下来,让骡马彻底休息半晚。
这一路上所有人轮流在那二十辆厢车之中睡觉,无需停下来扎营,大大节省了不少时间。
当初徐淼改造这二十辆厢车,其实是打算在路上扎营的时候,能让扎营简单一些,并未想到会被李二撵的跟狗一样,连休息都要在路上边走边休息。
但是误打误撞之下,偷懒却解决了他们的大问题,这一路上谁累了,便可以到厢车里面睡一觉,里面有暖炉,既暖和又舒服,可以让手下们轮流得到休息。
离京第四天的时候,忽然间有人听到背后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殿后的老兵立即便向前方示警,队伍立即停了下来,护卫们纷纷指挥着随行没有见过战场的庄丁们取出了弓弩,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只见从长安方向有十几骑飞驰着追了过来,但是老兵一看,就下令解除了警报,向前面传消息,告诉徐淼有他的老朋友来了。
徐淼有点好奇,谁会跑这么远追到这里给他送行,他这次出发,因为李二把时间限制的太紧,所以根本来不及去跟留守京师的尉迟恭、老程他们辞别,只是让老万在他出发之后,亲自去登门道歉,说明一下原因。
但是现在他都离开长安四天了,前面眼看就要到潼关了,过了潼关,就要从风陵渡渡过黄河,进入到河东了,这个时候谁会从长安追到这里?
于是他从车厢里跳了下来,蹦跶了两下便站在了路上看着那一群人追了上来。
等那帮人靠近之后,徐淼嘴角就荡漾出了笑意,只见尉迟宝琪、程处默和牛明玉三人骑着马,各自带了五六个护卫追了上来。
看到徐淼站在路上等他们,到了近前这三个家伙都纷纷翻身跃下了战马,围住了徐淼就是一通蹂躏,把冰凉的手塞入到徐淼的脖子里和怀里,把徐淼冰的哇哇直叫。
“打住打住!先别动手,你们怎么追到这里了?”徐淼一边哇哇叫着求饶,一边死命的挣扎着对他们问道。
三个家伙才不管徐淼如何惨叫,都把冻得跟冰块一般的爪子塞到徐淼的怀里脖子里,贴着徐淼热乎乎的皮肉取暖。
“你这个混蛋,一声不吭就跑了,害的我们哥几个第二天才知道,赶紧一路追上来,结果没想到你小子跑的这么快,四天就跑到这儿了!
我们要不是在路上打听了,确实有人见过你的车队,还以为追错路了呢!真是个混蛋呀!可把我们哥几个给冻坏了!”程处默一边抽着大鼻涕一边瓮声瓮气的对徐淼说道,还在徐淼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徐淼惨叫着扒拉着他们的手,这么几只冰爪子贴着肉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关键是被几个男人摸,让他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慢点慢点!松手!把你们的狗爪子拿出去!要不然我可要发飙了!”徐淼拼命反抗着,踢打着这几个家伙。
几个家伙在徐淼身上总算是把冻僵的爪子给暖过来了一点,看徐淼要急眼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爪子从徐淼身上拿出来。
徐淼被冻得打着哆嗦,翻着白眼裹紧衣袍,对他们骂道:“谁让你们追我了?你们吃饱了撑的吗?追这么远作甚?我又不是去送死!你们这是自找的!”
“哎呀,这小子居然还不承情!揍他!”程处默听罢之后,一瞪眼就又要动手。
徐淼见势不妙,连忙改口:“好好好!我错了!不要动手!谢谢几位跑这么远来送我!可是你们也犯不着追这么远吧!”
尉迟宝琪是这三个傻蛋之中最老实的一个,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们不是追来送你,是跟着你一起去军前效命!”
徐淼一愣,对他们三个问道:“你们仨都要去?”
牛明玉憨厚的笑了一下点头道:“是!这次我爹他们都留守长安,没能争到带兵出征,我们也没事可做!
听说你要去军前效力,于是就各自跟父亲商量了一下,想陪你去走一趟!”
程处默坏笑着搓着手点头,尉迟宝琪也连连点头称是。
徐淼顿时内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这几个家伙,都是他最好的兄弟,居然听说他要去军前效力,放着在长安舒舒服服的日子,也要陪他走一趟,这份情谊也真的是让他没话说了。
但是他脸上却露出了嫌弃之色,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可是没法子,被陛下逼着走这一趟,你们在家呆的好好的,何苦陪我走这一趟,受这个罪呢?”
这时候他看着程处默、尉迟宝琪和牛明玉三人,这三个家伙顶着寒风一路狂追到这里,早就一个个都冻得流着大鼻涕,而且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表情僵硬,脸皮都已经被风薅的有点皴裂了。
跟着他们的那些护卫,也都一个个冻得跟孙子一样,这会儿跳下马正在蹦跶着活动僵硬的双腿,搓着冻得伸不开的手。
有徐家的护卫赶紧给他们送了热水,先让他们暖手,再喝一些下去,暖暖身子,又有人赶紧取了一些肉脯,给那些程处默他们带来的护卫填填肚子。
当然也有人送了些吃的和热水过来给程处默他们,但是程处默他们三个却不喝热水,嚷嚷着让他们赶紧拿酒来,要喝口酒活血。jujiáym
等有人把酒送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猛灌了几口,这才啃着肉脯,让徐淼赶紧带他们去车上暖和一下。
看着这三个家伙都没戴手套,徐淼就无比鄙视他们,徐家人早就开始在冬天的时候戴上手套了,可是这东西却始终没有在京师流行开,他也给关系好的家里送了一些手套,可是这三个家伙这么冷的天,都还是没戴。
难怪都冻得跟孙子一样,真是不值得同情。
可是看在这三个家伙能这么老远一路追上来,陪他走这一趟,徐淼还是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那辆大车上。
徐淼的车厢里,布置的很是舒服,铺着厚厚的两张熊皮,都是冬天猎到的狗熊,皮毛油光水滑,非常茂密暖和,而且还有填了棉花的靠枕,车厢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铁暖炉,上面有炉架,坐着一个铁水壶,随时可以烧水,还不会因为车厢的摇晃被打翻。
车厢里温暖如春,窗户上还糊着可以透光的薄如蝉翼的皮子,车顶还留有通气窗,里面还堆着填了棉花的被子。
三个家伙钻入车内之后,看到这里面的情况,当场就怒了,扑上去就掐住徐淼,要把他给掐死。
“你这个混蛋,这几天过的都是这日子,看看我们哥几个,都冻成什么德性了?你却这么享受!”
想想他们这几天,一路骑着马顶着寒风从长安狂奔右路一直追到这里,一个个都快冻傻了,可是徐淼却躺在这么温暖如春的车厢里,有酒有菜,一路睡得舒舒服服的就走到了这里。
这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呀!嫉妒心当场爆炸,再次按住徐淼就是一顿蹂躏。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