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牧贺是不同的
虞姝皱起了秀气的鼻子,一身干净的蓝白作训服在他身上,也随着少年的耀眼而熠熠生辉。
牧贺浅浅笑着,掩下眼底的偏执,面上一派光风霁月。
他释放出一点安抚的信息素,沉木香飘飘扬扬飞到了虞姝的身边,与纯净微辛的薄荷香互相融合,化为一体,别有一番滋味。
“姝姝,我刚只是开个玩笑,朋友之间,应该不算严重吧。”
牧贺已经不见阴霾,意气飞扬的脸上有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若有若无的戾气和强硬,刀削般的下颌在金黄的暖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他看上去很是可信,轻轻一句话带过自己的越界,又表现出会让虞姝心软的可怜眼神,说着虞姝无法拒绝的理由。
虞姝率先移开了视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眼中湿漉漉的,黑眸纯澈,看上去很好欺负,心里却在骂骂咧咧。
不跟狗牧贺计较。
虞姝迈开匀称修长的双腿,本欲前往教室,却在拔腿的一时间感受到一丝异样。
这肆意流淌的信息素,居然变得不受他控制了!
虞姝心下一慌,被身后的牧贺追了上来。
他忧虑地握紧虞姝的手,一双湛蓝星眸盛满了慌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虞姝勉强扯出一抹笑,刚想说什么,一缕强硬而陌生的信息素冲进了他的鼻翼中,它很强势,占据了虞姝的整个心神,却并没有驱赶虞姝自身的信息素,他甚至没有感到威胁。
这是……牧贺的信息素?
虽然他曾感受到牧贺的信息素,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明显。
那流淌的、鲜活的、富有活力的沉木香,轻飘飘地扩散在虞姝的周围,虞姝微阖上眼,彷佛水乳相融,密不可分。
他下意识地微微回握了牧贺的手,温暖而干燥的手掌心与他更贴近,静默下,可以感到对方血液的流动。
牧贺震惊了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微乎其微的笑。
冬季的冰破开的那刻,下方的活水宛如新生,奔腾汹涌,前往不可知的未来。
虞姝强迫自己睁眼的时候,脑子还在清晰地思考运转。
是牧贺的信息素迫使他易感期提前,这或许是他能敏锐感受到沉木香的原因。
能感受到每个人的信息素,是幸还是不幸?
虞姝没在这个问题纠结太久,因为牧贺已经拿出了抑制环戴在他的手腕。
纯黑色的手环在虞姝纤细的手腕处摇晃,衬出肌肤刺目的冷白。
牧贺轻轻摩挲他的掌心,像是在抚慰不安的小孩,这是他难得一见的温情。
“还可以去上课吗?”
虞姝随意地摆弄了几下抑制环,小巧的鼻头皱皱巴巴的,看上去不太乐意,整洁的指尖泄愤般戳了抑制环好几下,倒是有些小孩子闹脾气的气性。
“当然可以上,不能上的去小孩那桌。”
只是虞姝死不承认,眼波流转间透出淡淡的自得。
他自信自己应付易感期的能力,远远超过小孩子。
当然,至于为什么要跟小孩子比较,就只能问虞姝了。
牧贺脑海中即刻浮现出一个问题:“上什么?”
他憋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促狭的笑,看上去有些邪气。
军队对这些事并不避讳,相反,如果omega的信息素足够吸引他们,他们甚至会提前易感期,乃至彻底丧失理智,变成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帝国对这些事一向开明,特意提供了必要的人身保护,alpha需要omega去安抚。
但这不包括牧贺。
在牧罗的强压下,牧贺更倾向和身体的本能对抗,抵御omega信息素的诱惑,对他来说更有挑战的趣味性。
现在看来,要再加个虞姝。
要是牧贺真敢问出来,小兔子一定会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然后再结结巴巴斥责他思想龌蹉吧。
想想,倒也挺好玩的。
想到虞姝躲闪的眼神,难以启齿的言语,微张的粉唇,这诱人的一幕幕牵动着牧贺的心弦,一股难以控制的热流涌向了牧贺的下方。
牧贺感受到身体的某处莫名起了反应,他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刻意落后几步,用衣服的下摆遮盖住撑起的一团。
恶心……
他可以轻易撑过易感期,惟有身体反应,是他难以控制的,那原始的、躁动的欲望,让自持到自虐程度的牧贺无力、恶心。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虞姝千万不要注意到。
虞姝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而牧贺回以轻松的笑。
他疑惑了一瞬,就抛之脑后了。
信息素感知突然的变化让他紧张,他急于去求证。
直到虞姝进入教室,教室内的信息素还是没有变化,萦绕在虞姝身边的仍旧是一成不变的沉木香,虞姝的内心才慌乱了起来。
单单闻到沉木香,其他的气息还是靠近才能感受到,也就是说他只对牧贺的信息素敏感。
虞姝只对牧贺的信息素起反应。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牧贺,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