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悬剑镇压 何须道理
燕老开口，如口含天宪。
心相中执掌土相的琉璃蛟龙第一个遭殃，浑身琉璃鳞甲尽数剥离开来，化作一柄柄相力长剑，朝六头妖皇蜂拥而去。
“嗤……”
土相长剑不断地穿透六头相力纹络组成的妖皇心相，妖皇们嘶吼连连，却全无还手的办法，竟被一点点的逼退了。
“师父，这六位……不是什么畜生，是上古妖皇，”李云凡眼见六头妖皇心相被师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害怕师父一上头，直接将它们给团灭了，匆忙出言解释道：“他们都是我的心相，并非外来者。”
“是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燕老斜睨了李云凡一眼，抬脚狠狠一跺地面。
轰——
一声巨响过后，地面蓦然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透过地面往下看，赫然有四团与金色大殿一般大的相力纹络光团，如呼吸般，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李云凡皱眉看向地面，亦是一脸的茫然：“嗯？之前的相力纹络光团，怎么钻到地底去了？”
“这可不是相力纹络组成的光团，”燕老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沉声道：“这些……全是天地本源！”
“啥？天地本源？”李云凡顿时瞠目结舌，而后看了看内境中肆虐的凰鸟火相本源，恍然大悟：“难关只剩下四团了……火相本源在这儿呢……”
“云凡，你小子到底修习了什么邪门歪道？炼心境如何能够引天地本源入体？”燕老一脸严肃地斥责道：“天地本源事关天下武者的修行路，更是此方天地间大道的显化，可不能儿戏！”
言语间，六头妖皇心相已然被燕老逼回了原本的位置：青龙蛟龙匍匐于金色大殿左右两侧、凰鸟凤鸟环绕大殿振翅而飞、日月通天草化作殿前的一片青草、雷豹于殿后的亭台假山上喘息。
于之前不同的是，燕老施展出的万千相力长剑，依旧悬浮于六头妖皇四周，吞吐着黄芒，明亮而锋锐。
但凡妖皇心相有一丝异动，长剑便会嗡鸣不止，以示警告。
“还有，你的这些个心相，到底是怎么回事？”燕老指了指身后，询问道。
“这……师父，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这些个妖皇心相，是自然而然凝聚出来的……”李云凡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
“老夫指的不是这六头畜生，”燕归雪摇了摇头，旋即一手指向金色大殿，厉声道：“老夫指的是这个。为何你的内境中，会有一座神帝城？”
“什么，那是神帝城？”李云凡又一次双目圆睁，比他师父还要震惊。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有天雷滚滚而来。
就因为燕老这一句话，朽木宗总坛地宫外，两颗歪脖子树上空，刹那间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这一切，身处心脉内境中的李云凡师徒二人，显然是无从得知的，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与师父解释自己的心相：“这一切吧，还得从阴阳道衍石，也就是我祖传的那块黑石头说起……”
李云凡以尽量简短的话语，将黑石中藏匿着的五妖皇光团，以及淡蓝色的初代神帝应北神魄的事情，与师父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完以后，他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这些个秘密，压在他心里实在是太久了，如今终于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说给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听了，他只觉得浑身一松，身心从未有过的愉悦。
听完这些后，燕老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良久过后，他一脸古怪地看着李云凡，沉声道：“难道……真有转世重生一说？”
“你在说什么呢，师父？”李云凡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
“还记得冰猫聚落时，你与老夫说的天机吗？”燕老说道：“神帝为假，武道乃是骗局……你确定黑石之中那个称你为弟弟的，是初代神帝应北？”
“虽然没有听他亲口承认过，但八九不离十……”
李云凡说完此话，顿时神色一变。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假如那个人是初代神帝应北，而他称呼自己为弟弟……
他在春晖峡谷星陨阁查阅过典籍，神帝应北的弟弟，叫应南。
天一宗首徒、纹天师天才中的天才！
“神帝为假，神帝为假……如此，便说得通了！”燕归雪自言自语道：“难怪神帝城每隔一段时日，便要找寻适配神力者，无论是否愿意，皆掳去神帝城，视作下一任神帝。老夫的外孙云澈便是如此……想必现如今高坐神帝城的云澈，已然不是老夫的外孙了，而是窃取了云澈身体的邪魔歪道！”
李云凡越听越心惊，皱眉道：“师父，您说的……是我的父亲，云澈皇子？”
“没错，正是你的生父、老夫的外孙，济雪先帝云天昌和老夫女儿燕诗柳之子，云澈。”燕归雪看了看自己的徒弟，轻笑道：“云凡，如此说来，其实你我亦是血脉至亲……嗯？”
话未说完，燕归雪突然皱了皱眉，看向远处，视线穿透了层层壁垒，看到外界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正以悬剑一式刺杀李云凡。
“看来没时间叙旧了，再拖下去，你小子就要被杀了。”
“什么？”李云凡听罢，顿时有些惊慌，不舍地抓着师父衣袖说道：“师父，不能多呆一会儿吗？清姨的事儿，还没说呢。还有，如今北地妖族汇聚于冰雪长城，掀起了战事。领头的是秋秋……她嫁给了一个混蛋，当初你前脚一走，他便将我打昏，窃取了悬剑林传承剑玉，将其中的宝器尽数用作妖族装备……对了，我还成了神选帝王……钱坤他……还有黎娘……可我的生母是李念心，她与周陌又生了个女儿，如今五岁了……诸多事宜，我该如何是好？”
燕归雪叹息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宝贝徒弟的头，大手一挥，沉声道：“徒儿，有些事情，当断则断，需快刀斩乱麻！有人害你清姨，还有混蛋窃取老夫的剑玉，娶了秋秋？那难道还和他讲道理吗？持剑，上阵，杀敌，干他娘的啊！”
“咳咳，师父，注意言辞，注意形象，您好歹是个剑神一般的人物！”李云凡轻咳几声，出言提醒道。
燕老大笑着化作一颗明灭不定的光球，击穿了固化的内境壁垒，扬长而去：“剑玉中有破烂竹盒一只，若需援手，便以木剑刺入其中。至于你这桀骜不驯的心相……不服，就打到它们服！老夫的九天悬剑心决，尽在显化而出的三千余柄相力长剑之中，你且将它们炼化了吧。记住，未曾全部炼化，千万不要再用火相领域了！”
李云凡自知拦不住师父了，只得朝黄色圆球挥手道：“师父，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