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神帝亲旨 帝王之冕
“钱坤督军,你……你还活着!”
上官德见到扛着雪龙吟的男子,激动万分。
“嗯?谁这么不会说话,咒老子死?”钱坤朝说话者仔细一瞧,思索了一番,恍然道:“哦,是你个缺德小子啊!”
钱坤显然与上官德相熟,出言骂道:“你这缺德小子,什么还活着、破鞋的,说话还是如此口无遮拦、出口成脏……你可知黎姝这丫头,是我师妹。”
上官德半跪于地,激动道:“全体都有,参见银甲军总督军钱坤!”
“参见总督军钱坤!”
银甲军士皆半跪于地,齐声喊道。
数万军士异口同声之语,声势浩大,于整座绒雪城回荡不休,甚至比黎姝这个大统领出现时,声威更胜一筹,足见其在银甲军中的声望之高。
钱坤摆了摆手:“我早就不是什么总督军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李云凡道:“李云凡是我侄儿,黎姝是我师妹,既然我来了此地,那么今日之事,便就此了结,可有异议?”
上官德见了钱坤,顿时一改先前的抗拒神色,眼中满是崇敬,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谨遵钱坤督军吩咐!”
钱坤见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没料到,自己被打入天牢多年,甚至被冠以叛军同党之名,却依旧在银甲军中声望极高。
他摸了摸鼻子,迈步走到黎姝身边,拍了拍脸色阴沉的师妹说道:“看来这银甲军,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黎姝看着跪拜一地的银甲军,良久无言,而后缓缓点了点头:“嗯。”
就在此刻,又有异变发生。
高空中的云澈神帝虚影,又是凌空一指,一道粗壮的白光顷刻间自九天之上落下,径直朝昏迷不醒的李云凡飞去。
“唔!”
黎姝与钱坤皆是一惊,钱坤瞬间持刀挡在李云凡身前。
可那白光仿若无形无相,径直穿过了雪龙吟,又穿过了钱坤身躯,最终于李云凡额间一闪而逝。
嗡——
李云凡额间亮起一道玄妙异常的白色纹络,疯狂扭动着,最终化作一个白色王冠,若隐若现。
“啊,这,这这这……”
身为神宗大主司的全信,顿时惊得无以复加,语无伦次。
钱坤将手中雪龙吟指向全信,冷声问道:“喂,那边那个神宗的,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是神帝亲旨,帝王之冕!”全信扑通一声拜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这是指定此子为济雪国神选帝王啊!”
“帝王之冕?”
钱坤愣了愣神,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东西,狐疑地转头看向黎姝。
黎姝见状,先是一愣,而后想起了方才于李云凡背上见到的凰鸟羽翼胎记,脸上浮现一丝恍然之色,看向空中的云澈神帝虚影,低语道:“神帝亲旨,帝王之冕,也难怪了……毕竟他是你的……如此说来,我的云凡……”
她隐隐猜出了李云凡的身份,眼中泛起泪光。
钱坤一脸不解地问道:“师妹,你说什么?”
黎姝深吸一口气,将眼中泪水抹去,调整了一番情绪后,开口和不问世事的师兄钱坤解释道:“万年前神帝封灵后,便废除了人类聚落制度,以帝王之冕指派了五位神选帝王,去往五处方位,建立了五大帝国。后来,经过万年变迁,天下便成了如今这般,四大帝国和一秘境。分别是北方的济雪国、东南的江霖国、南方的桑吟秘境、西南方的摇国,以及西方的丰雷国。”
“哦,原来如此。”
钱坤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云凡道:“我这侄儿,竟如此天赋异禀?竟是得了神帝亲旨?”
说罢,他再次拍了拍黎姝肩膀道:“恭喜啊师妹,看样子你是祖上积德了,儿子要成为济雪帝王了。儿子是帝王……那你便是皇太后了!这还真是人在家中坐,荣华富贵自从天上来啊!”
黎姝却是眉头紧皱,对钱坤之言语视若罔闻,脸上写满了担忧。
神选帝王……吗?可真会挑时候啊!
恰逢燕归雪以云脉剑封住了济雪帝位,更是逼得神帝城关闭了传送大阵,断了济雪与神帝城的通路,这时候的济雪神宗,可以说是万年来最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时刻。
燕归雪还曾放出话来,皇子云华将继承悬剑林,自北地归来,继承济雪大统。
黎姝又一次联想到李云凡身后的凰鸟羽翼胎记,心中一片通透,对李云凡的真实身份愈发的确定了。
难怪燕老会说云华将从北地归来,看来燕老早已知情……
可是,此事除了他,整座济雪天下,便再无第二人知晓了。
神帝显形,必然通过神宗驻影石传遍了济雪的大街小巷。
今日过后,天下人便都知道了,绒雪城有位神选帝王,相信很快,所有人便都会知晓,这位神选帝王,是她黎姝的嫡子,当年叛国的济雪李氏遗后。
在他们看来,李云凡无论如何也绝不可能与云华划等号。
欲寻到皇子云华、扶持其上位之人,会如何对待这位凭空冒出来的神选帝王李云凡?
欲诛杀皇子云华、不愿云华回到济雪之人,又会如何对待李云凡?
她简直不敢想象,今日过后,济雪会因此掀起多大的风浪。
她又该如何,将李云凡的身份公之于众?亦或是继续装傻,将其当做自己的孩子?
“上官德,带路,去绒雪城银甲军驻地,安排银甲军五郡议事。至于你的罪责,便在五郡议事之时,再做定夺,”黎姝忧心忡忡,沉声道:“武朗将何在?”
突然有一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黎姝双腿。
黎姝神色一凝,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绿衣少年不知何时来到此处,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位衣不裹体的少女。
“黎姝大统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上官祺一边抽泣,一边哀求道:“请你看在我父亲抗击妖族有功的份上,饶他一命,今日一切事端,皆因我而起,与我父亲无关,若要责罚,请降罪于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武朗将与上官德缓缓瞪大了双眼。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上官祺吗?
竟然主动站出身来,欲替父亲抗下所有罪责?
“痴儿,你这是作甚?轮得到你来替为父挡枪吗?”
上官德见到爱子如此可怜兮兮跪地祈求的模样,心中一软,愤然出声道。
黎姝皱眉看向远处的艾梅梅,又看了看李云凡,再看向朝她跪地磕头的上官祺,神色冰冷道:“哼,你当济雪律法是儿戏不成?今日之事,待议会结束,自会有所定夺,你无需多言。”
“哼,上官祺,绒雪城名头可是震天响啊,”钱坤嗤笑道:“老子在官舟上,便听人言语了,说这绒雪城,有个无法无天的上官祺,仗着父亲是银甲军正五品定远将军,目中无人,残忍弑杀,嗜好……简直令人作呕!缺德小子,你好歹也是个一等一的名将,怎地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上官祺吓得面无血色,哆嗦着磕头道:“都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黎姝看着地上的少年,皱了皱眉。
她到底是位母亲,看着上官祺这般模样,心肠一软,将其扶了起来,沉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孩子,你不必如此,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上官祺呆呆地站在原地,神色惊恐。
黎姝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艾梅梅,朝武朗将说道:“武朗将,这小姑娘,方才听你所言,被……犬子紧紧护在怀中,或许与犬子有些渊源,也交由你来照料了。”
武朗将抱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