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相力延展 雷声大雨点小
“他挡住了武朗将?”上官祺惊讶了片刻后,朝武朗将怒骂道:“搞什么呢,武朗将,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在他看来,武朗将与李云凡两人陷入了僵局,但两人一攻一守,武朗将乃是攻方,自然占据上风。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
李云凡以土相罡气护体,以左手握住武朗将右拳,心神一动,想起了钱坤当初挡下风鹰大妖的奇异身法,便有样学样,身体以奇异频率震动起来。
武朗将瞪大了双眼,惊异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皆如石沉大海,像是打在了水面之上,被卸去了力道,无法令李云凡移动分毫。
紧接着,承载了太多压力的木梯先首先不行了,整个断裂开来。
武朗将脚下一空,反应倒也极快,右手飞速挥出一拳,击打在不动如山的李云凡左掌之上,顺势飞下了楼梯,稳稳站在一楼地面,死死盯着李云凡。
李云凡受了最后这一击,依旧半步不退,身体维持震动,而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愈发璀璨的相力罡气,沉默不语。
他在仔细感受方才施展出的奇异身法。
也不知自己到底学到了几成模样,不过这身法的精髓,经过他这一番尝试之后,算是稍有头绪了,那便是借力、化力。
武朗将的相力冲击,大半都被其阻拦了,但仍然有一小部分,随着其身体奇异的震动,化作了他的相力,最终显化为身体外围璀璨的相力罡气。
李云凡暗自赞叹了一番这身法的高明。
他还只是初窥门道,便能化一小部分相力为己用,若日后完善了身法,岂不是在打斗之中,遇强越强,相力轮转生生不息?
“武朗将,该我了!”
李云凡越想越兴奋,心中又有一个新奇的想法蹦了出来:若以身作剑,施展悬剑九式,当如何?
说干就干,他举起右臂以手作刀,直指武朗将,璀璨相力罡气尽数聚拢于右臂,隐隐形成一柄罡气长剑。
“悬剑一,象冲!”
李云凡右腿蹬地,一“剑”朝武朗将刺去。
相力长剑黄色纹络四溢而出,掀起一股相力风暴,将四周酒桌吹得四分五裂。
从二楼断裂的楼梯口开始,李云凡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于杂乱的绸羽楼一楼硬生生凿出一条道来。
“相力延展?”武朗将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他一把将还在发呆的上官祺推向一旁,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下人护卫们,眉头一皱,双臂交叉于面前,一个马步稳稳站定,准备硬抗李云凡这声势浩大的一击。
然而李云凡这一击,来势汹汹,却有些虎头蛇尾了。
他才冲到一半,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右手相力长剑仿佛相力旋涡,在疯狂吞噬着他体内储备的相力。
很快,方才转化而来的相力便一扫而空,连带着他自己的相力亦枯竭了。
于是,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李云凡自二楼跳下时,气势汹汹,相力风暴肆虐。
然而待他真的攻到武朗将面前时,所有相力皆消散了。
他维持着手刀姿势,轻飘飘一掌象征性地打在武朗将双臂之上,而后退开了几步,站于原地干笑了几声,脸上满是尴尬。
“……”
武朗将原本连眼睛都闭上了,他以为这相力延展的一击,足以让自己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了,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双臂倒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亦是一阵无语。
他放下手臂,与李云凡对视,良久无言。
“哎呦,可摔死本少爷了!”
最终是被武朗将推开的上官祺,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着,这才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李大宗师……是炼心境强者?”
原本见到其施展炼心境标志性的相力延展招式,他十分笃定李云凡是炼心境界强者,可这么一闹,他又有些琢磨不透对面的少年了。
“噗……”
李云凡听到武朗将叫他大宗师,差点又没忍住,笑出声来,赶忙捂住嘴,摇头道:“大,大宗师不敢当,晚辈也是锻体五层境界的武者。”
“什么?”
武朗将听罢,看向李云凡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崇敬:“没想到李宗师不过锻体五层境界,便能施展相力罡气,还能……差点使出相力延展之武技,实在佩服!李宗师可真是天赋异禀,大道可期!”
李云凡脸色怪异,缓缓弯下了腰,身体颤抖着。
武朗将诧异道:“嗯?李宗师可是哪里不舒服?吃坏了肚子?”
李云凡匆忙摆手道:“快,快别叫我宗师了……”
他自然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憋笑憋得快受不了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一个锻体五境、被叫了十几年奇葩的武道废柴,有朝一日能被人称为宗师……
“何人伤我祺儿?”
就在此时,绸羽楼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行军脚步声,及男子沙哑言语声。
李云凡循声向外望去,只见一圈又一圈的银甲军士,将绸羽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军士当中,走出一位脸上满是伤疤的男子将领,脸色阴沉而可怖,缓缓走入绸羽楼。
“父亲!”
上官祺见到来者,顿时喜出望外,身上伤也不疼了,也不哀嚎了,径直奔向父亲,栽倒在他脚边,指着李云凡厉声道:“父亲,我好端端的在绸羽楼喝酒,这小子无故出手伤我,还打伤了前来保护我的武朗将!”
“哦?”
满脸疤痕的男子将领赫然便是上官祺的父亲,绒雪关银甲军正五品定远将军上官德了。
他微眯起双眼,死死盯着李云凡,一张狰狞面庞根本看不出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显得尤为可怖。
李云凡被盯得打了个冷颤,浑身不舒服。
顶着这张脸上阵杀敌,倒是极好的,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云凡心中暗自想道。
武朗将听完上官祺满口胡诌的言语,皱了皱眉,朝上官德抱拳道:“禀将军,事实并非全如上官祺公子所言,其实……”
上官德却根本懒得听武朗将言语,打断道:“是他出手伤的人?还打伤了你?”
“禀将军,是的,但……”
“废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你也能输?”上官德怒斥道。
武朗将无言以对,转头看向李云凡,眼里满是担忧。
显然,武朗将以武会友,再加上方才李云凡最终有所“留手”,并未真的将其击伤,他当然并不知道李云凡最后那一击,是真的出了问题,只当是李云凡给他留足了面子,故而他对李云凡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可显然,他的上级上官德十分护短,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那李云凡处境,就有些堪忧了。
李云凡倒是十分坦然,他朝武朗将耸了耸肩,示意他不必担心。
李云凡也看出来了,这上官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估计都是这个护短的老爹给宠出来的。
他倒要看看,这父子两人,要拿他如何。
“跪下!”上官德冰冷言语道。
武朗将心中一惊,还想替李云凡说话,却被上官德手持银盾,一盾砸在了肩上,半跪于地。
“你也给我跪下!我让你护着祺儿,就这点小事,办不到吗?很难吗?办不到吗?废物!”
上官德额间青筋暴起,手持银盾以相力催动,一下下轰击着武朗将后背,武朗将嘴角渗血,维持半跪之姿,只是一下下地承受着,丝毫未有躲避,更未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嘿!”
上官祺在一旁看得冷笑不止,一脸得意地盯着李云凡,以嘴型说道:“你死定了!”
上官祺的下人护卫们,更是吓得跪伏在地,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