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捉妖师鼻祖
“哈哈哈哈”
李云凡听着鲁敬的怒吼，看着其吃屎一般的表情，心中一阵暗爽，放声大笑。
鲁敬脸色阴沉道：“哼，可以了吧？别得寸进尺！”
李云凡这才收敛笑容，来到伊虹身侧，将红色妖元交给了她，出言道：“虹姨，你先捣鼓着，待我恢复一下纹天师修为。”
说罢，他便席地而坐，口中默念阴阳道衍诀，原地修行起来，眉心天庭处有金色光华闪烁，不多时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伊虹接过妖元，将其卡在黑色圆盘正中的位置，不大不小，刚刚好。
而后她将黑色圆盘翻了个面，伸手轻轻抚摸背面刻着的一对奇异的双眼。
原本睁开的双眼竟然缓缓闭合了，随后，只听见“颗哒”一声，六角圆盘两侧突兀弹出两个头戴尖尖帽子的男女小人儿。
伊虹抓住左边男子小人，旋转三圈，再抓住右边女子小人儿，旋转三圈，随后，将两个小人儿缓缓往六边形的最上面的两个角上推，小人原本所在两侧位置，此刻有新的角缓缓从圆盘内冒出。
“咔嚓——”
两个小人卡在了六边形最上面两个角，而后缓缓朝那双眼睛靠去。
上边亦有新的双角填补空缺，六边形圆盘恢复原貌。
唯一不同的是，圆盘背面的双眼此刻紧闭，中心位置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人。
伊虹对这一切的操作十分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做完这一切，伊虹便停了下来，静静等待李云凡修行。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李云凡周身金光内敛，他长舒了一口气，睁眼问道：“算是恢复了些许神魄之力，虹姨，我该如何做？”
伊虹将六角圆盘递了过去，沉声道：“很简单，将神魄之力灌入其中的两个小人身上便可。”
李云凡接过六角圆盘，眼中亮起金芒。
六角圆盘刹那间光华流转，两个小人逐渐下降，消失于眼眸之中。
六角圆盘的正反两面，皆变得如同湖面一般光滑，且波光粼粼。
随着李云凡神魄之力的持续灌入，圆盘光华愈发炽烈，而后猛地散发出一阵红光。
“牟！”
有牛吼声响彻整个峡谷，镶嵌在六角圆盘上的妖元砰然碎裂，一道红光飞速掠出。
“开了！”“真的开了！”
李云凡与鲁敬相继惊呼道。
红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一只显化了妖身、如山岳般巨大、头上牛角燃着熊熊烈焰的离火玄牛出现在众人眼前。
鲁敬大喜过望，跪伏于地面，高声呼喊道：“妖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您！真是苍天有眼啊！”
“牟！”
离火玄牛瞟了一眼地上的鲁敬，而后仰天嘶吼，牛角上火焰猛烈地燃烧着，掀起巨大的妖风，四周温度在急剧上升。
李云凡脸色一变：“不好，这离牛妖尊，有些不对劲！”
他话音刚落，离火玄牛便重重踏下双蹄，释放出一圈猛烈的火相之力，四周草木噼啪作响，火相之力所到之处，皆成了焦炭。
“糟了！”
伊虹亦察觉出危机，抱着鲁敬飞上了高空。
伊若秋则抱着李云凡，急速升空。
四人距离火玄牛太近了，即便升到了高空，澎湃的火相之力依旧来势汹汹，疯狂朝他们袭来。
鲁敬喃喃道：“妖尊啊，您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敬啊！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李云凡焦急吼道：“你这哼哼牛，也太不靠谱了！秋秋，虹姨，快走！”
不待李云凡说完，伊虹母女便双翅一振，朝离火玄牛相反的方向飞去。
“牟！”
离火玄牛一次又一次地踏地，一圈圈火相涟漪疯狂溢出，颇有种要将整个峡谷摧毁的架势。
“吼！”
峡谷西南方向，有虎啸山林间，一只同样体型的猛虎显化妖身，朝离牛咆哮着，显化土相屏障，守护族人。
峡谷东南方向，则有一只兔妖，显化妖身，以木相屏障阻挡离牛肆虐的攻击。
两只山泽大妖共同面对离牛爆发的火相之力，却依旧有些乏力，相力屏障布满了裂痕，显然是修为比不上离火玄牛。
“唧——”
眼看屏障就要碎裂之时，一道清脆的鹰鸣声响起。
而后，整个峡谷都被一道青色光华笼罩，离牛爆发出的火焰被狂风裹挟着，尽数回归。
“是青翅风鹰！”李云凡面露喜色道：“你这蛮牛，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离火玄牛见状，愤怒地喘着粗气，便要继续攻击。
峡谷突然黑了。
众人抬头望去，是青翅风鹰显化了妖身，悬浮于峡谷上空，其翼若垂天之云，笼罩了整个峡谷。
“唧——”
风鹰一对猩红眼眸死死盯着离火玄牛，嘴中发出一道刺耳鸣叫。
李云凡只觉得神魄飘摇，头晕目眩，匆忙捂住耳朵，神色十分痛苦。
而在身为妖语者的伊虹、伊若秋母女耳中，风鹰是在向离火玄牛传达一个讯息。
“臣服，或者死！”
离火玄牛在风鹰鹰鸣的神魄攻击之下，眼中终于显现出灵光，恢复了神智。
“牟！”
它牟叫一声，四下张望着，而后看见了被伊虹带着飞在半空中的鲁敬，再次牟叫了一声，语气略显激动。
“妖尊，您终于认出我来了！”
鲁敬忍不住痛哭流涕，哪里还有半点铁血硬汉族长的样子。
离火玄牛朝空中的青翅风鹰低了低头颅，表示臣服，而后妖身散发出阵阵白烟，顷刻间变回了寻常水牛大小。
“牟！牟！”
不远处，离火玄牛族群尽数朝离牛妖尊跑来，李云凡等人亦落回原地。
“风鹰妖尊，没事啦，您请回吧！”李云凡朝空中巨大的猛禽挥舞着手臂，高声喊道。
可惜青翅风鹰压根听不懂他的言语。
伊若秋见状，仰天发出一声清脆的鹰鸣，以妖语重复了李云凡的话。
青翅风鹰这才回应了一声，而后散去了妖身，飞回了靑风崖。
岩虎妖尊、魅兔妖尊亦相继撤去了妖身，
峡谷顿时恢复了明亮。
“牟！”
离火玄牛妖尊，亲昵的将头蹭向鲁敬，鲁敬一把抱住了离火玄牛，他久久无言，只是哽咽。
李云凡看见这团聚的一幕，脸上满是笑意。
“云凡，此番恩情，我离牛聚落记下了。”鲁敬朝李云凡点了点头道。
李云凡挠了挠头道：“小事，小事，多亏有虹姨的六角圆盘，否则我也束手无策。”
鲁敬听罢，看向伊虹，朝其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伊虹亦朝其点了点头，喃喃道：“我也未曾料到，这六角圆盘，居然真能打开妖元。霍鸣那个负心汉，此事倒未曾骗我……”
“霍鸣？霍鸣……”李云凡听见伊虹言语，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略作思考后，他一拍脑袋，讶然道：“想起来了，那是捉妖师的鼻祖，发明了妖元的霍家天才，他和虹姨是旧相识？”
伊若秋闻言，亦是十分惊讶：“发明了妖元之人？那不应该是我们妖族的死敌吗？母亲您是如何认识他的？”
伊虹沉声道：“秋秋，霍鸣……那个负心汉，他……是你的父亲。”
“什么？”
李云凡与伊若秋惊呼出声。
伊虹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忆，眼角泛起泪花。
已经记不清过去多少年了，那时伊虹还是个青葱少女，身处济雪皇城央雪城，陪在皇子妃李念心身旁，情同姐妹。
某一日，她与李念心在皇城遇到了乘坐天舟而来、不知天高地厚的江霖霍家大少爷霍鸣。
江霖霍家，以贩卖大妖皮毛生意起家，是出了名的杀妖世家。
于是她便和李念心合谋，将那霍家少爷霍鸣绑了，带到那央雪城外的皇日峰，欲给他点教训。
谁知那霍鸣，并非如世人传说那般喜好虐杀妖族，反而是个武道修为十分低下的废柴。
霍鸣还对伊虹生出情愫。
在那个两族纷争不断，互相仇恨的年代，一个杀妖卖钱的商贸世家公子哥，居然无视两族宿怨，爱上了身为半妖、还将他给绑了的绑匪。
她清晰的记得，那日少年站于济雪最高峰——皇日峰顶，便是这样向其告白的：
“先把眼睛闭上，抬起双手，好好感受。此刻你左手中的是我，找啊找啊找啊，找了三圈，诶？什么也没有？”
霍鸣抬起右手作小人儿状，在伊虹左手走了三圈。
“右手中的是你，找啊找啊找啊，找了三圈，诶？还是什么都没有？”
霍鸣抬起左手作小人儿状，在伊虹右手再次走了三圈。
“于是我和你便一直走啊走啊走啊……”
少年一边言语，一边将双手小人儿慢慢沿着伊虹双手往上移动，随后一把将其抱住：“最后，我们相遇啦！”
换来的是伊虹狠狠的一巴掌。
那个臭流氓、负心汉，被她打得晕头转向，鼻血直流，还在那说什么……汹涌，澎湃。
想到此情此景，伊虹面露微笑，脸上泛起丝丝红晕。
可惜啊，便如这六角圆盘上的两个小人一般，拼尽全力朝对方奔跑，最终还是止步于面前，永远也未能再相聚。
伊虹看着李云凡手中的六角圆盘，一声叹息，暗自擦去了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