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尘埃落定 师徒考校
清晨，旭日初升，春晖峡谷万物复苏，一片寂静，时不时传来些许鸟兽叫声，显得十分空灵。
靠近峡谷入口处，是生息山，山脚下有片湖泊，因为临近生息山，便被称作生息湖。
湖边站着身着灰衣的一老一小两人，正是燕老和李云凡。
李云凡赤裸着上身，心口处五色纹芯亮起，正在练拳。
燕老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言道：“怪哉，真是怪哉，世间武者练拳修行，皆离不开五相之力显化而出的纹络，可云凡你，居然无需相力纹络，实在是……奇了怪哉！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进阶武道的嘛？”
李云凡打完拳，已是大汗淋漓，听到师父问话，苦笑着答道：“师父，我真的不记得了。”
想到武道一事，他便头疼不已。
距离伊宁一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算起来他进阶武道，也有一个月有余了。
也不知是因为武道修为到了瓶颈，还是因为其他，这一个月来，他武道修为半点进境都没有，如一潭死水。
这也就罢了，武道一途，他早已习惯了如此。
可不知为何，他的纹天师修为也停滞了。
只要他以阴阳道衍诀修炼神魄，武道纹芯便会莫名地亮起，将一切相力尽数排斥在外。
难道二者不可兼得？
他将此事说与师父听了，于是今日，师父便要来考校他的武道修为。
可看样子，师父对此情况也是一筹莫展。
“师父，不然您再和我说说，武者修行的要诀？”李云凡问道。
“老夫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也罢，今日便再与你温习一遍，”燕老斜睨着李云凡，言语间满是嫌弃：“武者修行分两境各五层，锻体五重境界、炼心五重境界。而后便是如老夫这般，神灵显相，平步青云。这青云境，乃得神灵眷顾，可遇而不可求，世间此境强者少有。此境界，现在你无需去管，老夫与你说了，你也无法领悟。”
“至于锻体、炼心境嘛……顾名思义，锻体境便是要首先于心口处结成武道纹芯，而后引相力纹络入体，锤炼体魄。炼心境则是将武道纹芯延展，形成独属于自己的纹芯。而段体境界修得圆满的表现，便是相力罡气护体……”
“嗯，相力罡气护体，我会！”李云凡说罢，低喝一声，眼中亮起黄芒，心口处黄色纹络交织，顷刻间，其周身便覆了一层光华流转的黄色土相相力罡气。
而后，李云凡收起土相罡气，转而催动了绿色的木相罡气，然后换成了紫色的雷相罡气、红色的火相罡气，以及青色的风相罡气，颇有种臭显摆的意思。
燕老见状，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对，你小子可是五相俱全之体，护体罡气不该是这样的。”
燕老亦脱去上衣，催动体内相力，周身顿时有青黄两色罡气浮现，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嗯？师父，你怎么也能动用相力？不是说星辰结界内人类武者无法动用相力吗？”李云凡见状，疑惑道。
燕老傲然道：“武者身体，犹如水桶。体内相力，便是桶内所装之水。星辰结界确实阻碍了相力纹络入内，可老夫这水桶里本就装满了水，且不是一点点水，那可是汪洋大海……臭小子，重点是此处吗？”
说到一半，燕老话锋一转，怒骂道：“仔细看老夫的相力罡气！”
“哦。”李云凡点了点头，仔细看去，顿时眼中一亮：“师父，你能同时动用风、土两种相力？”
他旋即想起了与伊宁对敌之时，自己尝试以武道相力施展火木相生，却遭遇相力阻滞的情形，询问道：“我似乎……只能单独调用一种武道相力，若同时使用多种，体内便会相互排斥。”
燕老收起相力罡气，沉吟道：“看来这便是你的症结所在了。身具多重相力的武者虽然稀少，可老夫也不是没有见过，更何况老夫自己便是风土两相的武者，从未遇到过你说的相力阻滞……难道是你结成的武道纹芯有问题？你过来，让老夫仔细瞧瞧。”
李云凡应声朝燕老走去，并催动自身相力，显化心口处的纹芯。
燕老看了一眼，便眉头紧皱：“奇了怪哉……你小子的纹芯，是五相合并的？不该如此啊。”
李云凡疑惑道：“师父，这有什么不对吗？”
燕老听罢，催动了自身土相之力，心口处浮现出一个完完整整的圆形土相纹芯，而后又催动了风相之力，心口处土相纹芯熄灭，亮起一个完完整整的圆形风相纹芯。
李云凡顿时明白过来，燕老的两种纹芯，是单独存在的，互不干涉，可以分别调用，亦可同时调用。
而他的纹芯，则是一个圆圈内，同时挤进了五种相力纹络。
“嗯，你的风土二相纹芯，单独拎出来看，与老夫所知如出一辙，雷、木二相纹芯也没问题，”燕老仔细观察着李云凡心口处的纹芯，再次陷入沉思：“照理来说，纹芯的样式乃是浑然天成的，无需人为干涉。炼心境界之前，相同属相的武者，纹芯是一模一样的……等等，你这火相纹芯，怎地缺了一角？”
“啥？”李云凡立即低头查看，只见其五色纹芯右下角，属于火相纹芯的那一块，果然有一大片空白，十分突兀：“这是什么情况？”
“看来，你的症结便是这火相纹芯了。”燕老沉声道。
火相吗？
燕老心底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月前，李云凡爆发惊人火焰的一幕，眉头紧锁，而后出言叮嘱道：“云凡，在未弄清缘由之前，你便暂时将武道修行放到一边吧。待日后有机会，找个火相武者研究研究，再做打算。”
“也只能这样了。”李云凡叹了口气，答应道。
“燕老，云凡少主。”
远处传来伊虹的声音，李云凡两人应声转头。
有一大群风鹰半妖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峡谷族首伊虹，其身后还有一脸娇羞的伊若秋。
李云凡笑道：“秋秋，虹姨，你们怎么来了？”
半妖们半跪于地，恭敬道：“参见少主！”
李云凡有些尴尬，挥了挥手道：“别这样，都起来吧。”
自从伊宁一事平息，李云凡当众宣布迎娶伊若秋后，峡谷内半妖们对他的态度便都是这般恭敬了。
伊若秋是族首嫡女、族首继承人，他是伊若秋的夫君，且还是李氏世子，他们的少主，那便是妥妥的下一代峡谷掌权者之一。
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半妖，皆想着与其交好，为将来着想。
燕老询问道：“伊虹，你等来此作甚？”
伊虹笑着作揖道：“燕老，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年关将至，我春晖峡谷一年一度的盛典——祭祖仪式即将展开，秋秋和云凡少主，作为此次盛典的领头人，得先行准备起来了。这是其一，其二嘛，两个孩子的婚期，我看也得确定下来才是。”
“嗯，”燕老点了点头，摸了摸胡子道：“择日不如撞日，依老夫看，不如双喜临门，就安排在祭祖仪式后一日吧。”
“诶，燕老，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伊虹笑着将身后躲藏着的伊若秋拉到李云凡身边道：“秋秋啊，你带着你云凡哥哥，去石殿熟悉熟悉流程，母亲留在此处，与燕老好好商议，如何？”
其实商议事小，伊虹此行，主要是带秋秋来见李云凡。
自家丫头脸皮薄，自李云凡当众宣布婚事以后，便躲藏着不敢见人，更别提找他的云凡哥哥了。
伊虹对此颇为头疼，总不能在两人成婚前，连面都不见吧。
于是她便以商议为由，硬拉着秋秋来到此处。
燕老看了看秋秋，又看了看笑意盎然的伊虹，心中了然，点头道：“那就随老夫去酒馆吧。”
说罢，众人皆一窝蜂的离去了。
生息湖旁，只剩下李云凡和伊若秋两人。
“云，云凡哥哥，我们走吧。”伊若秋低着头，说话声音小得如同蚊子一般。
“这么着急啊？”李云凡打趣道：“我可连衣服都没穿呢。”
“云凡哥哥！”伊若秋顿时满脸通红，幻化出风鹰之羽，自顾自朝峡谷深处飞去了。
李云凡焦急喊道：“等等我啊！”
他匆忙拿起地上的棉布衣衫，搓了搓身子：“嘶，怎么感觉有些冷了，奇怪……”
他并未察觉到，背后原本如羽翼一般的鲜红胎记已然消失不见，只是奇怪于自己有些耐不住严寒了。
不过是比从前更怕冷而已，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穿好衣衫后，催动相力，朝伊若秋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