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点芯失败 神秘火鸟
第二日清晨，与燕老住处相邻的木屋内，摆放着一个泡澡用的木桶，桶中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
李云凡早早起床，打起了师父燕老教他的武术拳法。只要无意外，少年每日清晨皆会如此。
打完以后，少年走到靠窗的木桌前，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稍作休息后，便将窗户关上了，又把身上用来储物的贴身布囊取出，将里面的物件一样样摆在木桌上。
弓、箭囊、木剑、狐妖之牙、狐玉、神宗白玉，然后是腰上系着的黑石。
他将黑石拿在手中看了看，有些困惑。
自白浮岭他神魄进入其中之后，这黑石似乎发生了变化。
原本看上去晦暗无光、毫不起眼的寻常石头，此刻却如抛了光一般，漆黑如玉，时不时有五色光华流转。
看着手中黑石，他便想起了神魄进入黑石空间时，被五色纹络所支配的痛苦经历，对黑石生出些惧意，赶忙将其放在了桌上。
还有一块神宗的白玉。
他拿起白玉一看，亦有些疑惑。
这白玉刚拿到时光华四溢，可不知为何，十数日过去后，如今光华尽数消散，倒像一块普通石头一般。
这情形，和他祖传的黑石截然相反。
黑石像是有根之泉，泉眼扩大后，甘泉源源不断地流出。
反观白玉则像是无根之水，消耗殆尽后，只剩下干涸开裂的土地。
这两者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李云凡搞不清其中奥秘，便不再纠结，将白玉放回木桌。
他看着桌上寒酸的几样物件，叹了口气。
这些便是他全部的家当了，真穷酸啊。
感慨过后，他三下五除二将衣物褪尽，整齐地叠好，摆放在桌上，而后“扑通”一声跳入木桶内。
“呼……真舒服~多久没有这样泡澡了？”
热水浸过身子，他舒服地呻吟着，闭上了眼睛，享受泡澡带来的安逸感。
泡了一会儿，他想起了一事，站起身来左右活动了一下，自语道：“嗯，足够大，直接以蒙学武术尝试点芯吧，省得出一身汗，又得再泡一次。”
说干就干，他就那么光着身子，以最接近自然的姿态打起了五相蒙学武术。
首先是火相蒙学武术。
一套动作打完，他有些喘息，一脸期待地看了看四周。
可是毫无动静。
“嗯？相力纹络呢？”等了半晌，他开始慌了：“怎么又看不见了？”
他接着打了木相蒙学武术，又等了半晌，还是毫无动静。
土相、风相、雷相，他越打越着急，桶中热水四溅。
很快桶中便只剩下一小半的热水，其余皆被少年撒了出去。
可是直到五种相力的蒙学武术尽数打完，四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又来了？”他哭丧着脸，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不知所措地呆呆站着。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黑石空间十分奇异，里面能看见五团异常粗壮的相力纹络，他便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点芯成功，进阶武道了。
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他颓然坐倒在木桶中，无助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闭眼的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漆黑一片的虚空中，他突然“看到”了一丝红色亮光，若隐若现，由远及近朝他飘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左顾右盼，红光却又消失了。
“什么情况？”他疑惑不解，正襟危坐，再次闭上眼睛。
红光果然又出现了，于虚空中明灭不定。
他屏气凝神，仔细感受了一番。
似乎……是红色的火相纹络。
此时李云凡背后，有两处暗红色的胎记，突然变得鲜红欲滴，隐隐有红色纹络浮现。
泡澡留下的水珠刚一触到胎记，便被高温蒸腾，瞬间化为虚无。
不止如此，整个屋内的温度都在缓缓上升，四溅的水花嘶嘶作响，腾起了阵阵水汽。
不多时，封闭的木屋内已然是白雾弥漫。
双眼紧闭的李云凡显然并不知情，他还沉浸在闭眼后的虚无之中。
那好像……是一只鸟？
李云凡感应到虚空中的红光逐渐清晰，竟然是一头振翅而飞的某种鸟类。
难道是火相纹芯即将结成？
他从未与其他武者接触过，自然不知武道点芯的真实情景，只能心中猜测道。
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机会再打一遍火相蒙学武术，说不定就能看见火相纹络，而后结成火相纹芯了！
下定决心后，他闭眼站立，心神沉浸在那个奇异的红色鸟类之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笃笃笃。”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李云凡浑然未觉、双目紧闭，身体依旧打着火相蒙学武术。
敲门声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又过了一会儿，屋子的木窗被从外面打开了，水汽有了倾泻口，伴着滚滚热浪一股脑地朝窗户外面涌去。
“这，这是什么？”有少女惊呼道。
窗外站着的正是换了一身白色衣裙的圣灵少女。
洗漱过后的少女与之前判若两人，面庞清秀，青黑秀发及腰，长裙随风飘摇，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她被水汽冲得连连后退，看着一片朦胧水汽的屋内，双眉紧锁，十分担忧：“难道，他有危险？”
想到那个坚定地挡在她身前的少年身影，少女毫不犹豫地幻化出青色双翼，飞入屋内。
就在少女进入之后，只听“碰”地一声，李云凡泡澡的木桶轰然炸裂。
少女躲闪不及，被飞溅过来的半桶热水当头浇下，浑身湿透，这身衣裳算是白换了。
“咳咳！”李云凡狼狈地立在四分五裂的木桶中央，不停地咳嗽。
他以为自己能够以火相纹络点芯成功，进阶武道，可虚空中的那个红色大鸟一声长鸣，忽地一下离他远去。
现实世界中，便是以他为中心，火相之力肆虐而出，木桶轰然炸裂。
“失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李云凡垂头丧气地抱怨道：“为何闭眼就有只火鸟，睁眼又没了啊？大家武道点芯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嘛？”
可惜没人能替他解答。
“罢了，先这样吧。”
他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呢，便转身朝木桌方向走去。
然后……
“啊！！！！”
少女捂着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李云凡吓得一个趔趄，这才透过层层水汽，见到了湿漉漉的少女：“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没穿衣服！”
他匆忙跑向木桌。
“你别过来！登徒子！”少女见李云凡朝她跑来，大声叫道。
“啪！”
可怜的李云凡，莫名其妙又挨了一巴掌，他一手捂脸，一手捂着……下方，万般无奈地说道：“姑奶奶诶，我在自己屋里泡澡也不行嘛，我招谁惹谁了？”
“你，你快把衣服穿上！你怎么又过来了，啊！！”
李云凡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无奈道：“不是我不想穿，我衣服在你身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