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来这只是一座岛
医药箱里的那些简单的医药用品一直被顾长生珍惜收藏着的,虽然经过上次悟道让自己道法有成,武学修为也是一日千里,寻常事物已经难伤分毫。但沈念初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丛林里气候并不复杂,但总会遇到一些其他的危机,到时候药品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自古医道不分家,学医救人,修道救心。自己在师父的倾心教导传授下也算半个医家,可是还是源于对此处世界的不够了解,尤其是植物。
虽然常常采些看起来与原来世界相同或相似的草药并用抓来的山兔做实验,可进展却异常缓慢,而且还因此死掉了几只,这让顾长生也于心不忍,渐渐停止了此项研究,只能祈祷早日离开这未知的世界。
还好有这段时间的修养,沈念初也从开始我虚弱不堪,日渐消瘦中渐渐好转过来,身体还日益丰盈饱满,似乎更胜以前。
顾长生还让沈念初每日多多锻炼身体,却只得到她满脸通红的白眼,和妩媚一笑的转身。
未知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遥远,而且危险重重,顾长生只是希望沈念初能有一个较好的身体,不料却被沈念初自己曲解了。这也只能说,男女心思各不相同,即使互为知己,亦有猜不透对方的时候。果然,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善变复杂的东西。
虽然现在看这一片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样子,可这只是短暂的修养停留,终有一日,他们会离开这个地方,回归自己原本的生活。
顾长生在这几日里又用登山镐在溪流边挖了许多黏土到山洞里,经过多番改良尝试,他终于烧出了几个陶器,虽然看上去不太美好的样子,但却能耐得住火烧水泡,也算一番心血没有白付。
又抗回几根类似于竹子一样的植物,用短刀破开,打通节子,用木棒架住,再用藤条绑牢固定好,将不远处的溪水给引了过来,有了源源不断的流水,沈念初爱美的天性就展现的淋漓尽致,以前去小溪边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奇异生物,常常被吓得半死,现在溪水直接流到山洞旁边,怎能不让她高兴?
顾长生还在山洞旁用登山镐挖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小水潭,在远处小河沟里抓了很多小游鱼养在里面。二人也不用每天都下河捕鱼,虽然已经远离了那条大河,但内心的恐惧一直没有消除。
山洞的布置日渐齐全,二人也不曾停止探索这片未知的丛林。山洞周围已经让顾长生用比较粗壮的树枝给围起来了,主要防止一些体型较小的动物趁着二人外出到山洞里搞破坏,洞口还用几根粗壮的干树桩架起生了一堆火,也能起到一定恐吓的作用。
今天二人又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很远,顾长生爬上树顶仔细观察起来,发现远方似乎又是一个湖泊隔断了去路,这让他又有些气馁。
二人回到洞中把在这片未知世界里发生的一点一滴都从头到尾仔细分析了一遍,最后确定他们应该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岛上,只是这岛过于巨大,才让二人以为这是一片陆地,四面的湖泊应该是连起来的,而且这座岛似乎还被什么神奇的结界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这些分析都是二人这几个月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这个结果无疑让二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岛屿外面是不着边际的汪洋,除了那几只硕大无比的怪鸟,怕再也没有其他生物能飞越过这道天堑鸿沟了吧?
要想逃离出这座巨大的岛屿就不得不选择横渡沧海,自己一个人则罢,反正横竖都是死,大不了入水一试,兴许还有可能成功渡过,如若两人的话便得有更周密的计划了。
顾长生二人面对岛屿外面的湖泊可以说是所知甚少,只是有时在树顶远远望见水面上捕猎与逃亡的血腥杀戮轮番上演,像上次见到的那条巨蟒一样的庞然大物也曾在水面上见到过。更别说还有那深不可测的水底,只怕隐藏得更多。
除非顾长生能先聚三花,然后返璞归真,再证道飞仙,方可一步跨沧海,一剑挽星河。
但那时估计沈念初早已成了红颜白骨,一抔黃土了。要么就甘于认命,二人老死荒岛。
想来想去,如今也只有造船出岛这唯一的一条路了,虽然二人已经确定了目标,但也不是急于求成,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顾长生时常在丛林里挑一些较为结实又能浮于水面上的木头,放倒,去皮,然后晒干。
再找了几捆结实耐磨的树藤,丢在陶罐里用水煮开,然后丢在太阳底下晒干,让其更加有韧性。
沈念初则把平日里捕猎和采摘所剩余的食物烘烤或晾晒成肉脯和果干,并好好的储存起来。
来来回回准备了差不多月余,这几日顾长生也把晒干的木头用藤条绑牢固定好了,看起来还是十分坚固可靠的,至少能经得起一般的风吹雨打。
沈念初以为不日他们就会离开这里了,这几日既憧憬又忐忑。然而,第二天顾长生在丛林里扛回一只像鹿子一样的动物,捆好四肢放在做好的木筏上,解掉缆绳,让木筏随着风浪在湖面上飘荡,自己则迅速爬上树顶观看着那只远去的木筏。
木筏已经随风浪飘荡得很远了,远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顾长生正准备下树时,突然看见那个小木筏被一个庞然大物直接顶飞,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吐下了那只鹿子,掀起的巨大的水花甚至让顾长生都没能看清那只巨物的全貌,湖面顷刻间就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剩下几根木头七零八落的飘荡在湖面上。
虽然验证了心中所想,但这一幕着实有些骇然,刚刚那只巨物不知要比先前那条巨蟒大出了多少倍。二人遇到怕是毫无反抗之力,只有沦为其腹中之食的结局。
原本以为像那条巨蟒一样的已经是那片水域最顶尖的存在了,那样自己还有可能杀出一条生路来。如今看来,造船出岛也不可贸然行动了。
顾长生下了树来,又和沈念初说起了刚刚所见的一切,沈念初吓得直接钻进了顾长生怀里,安慰了半天,她才慢慢从恐惧开始走出来,接下来的几天沈念初更是连睡觉都不曾放开过顾长生的手。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着,二人也暂时熄了想要马上离开这座岛屿的想法,毕竟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虽然丛林里也是危机四伏,大型掠食动物时有出没,但面对顾长生的武艺最终还是选择了远离山洞附近的这一片区域。
丛林大树下的土地本来就相对稀疏平坦,顾长生还专门清理整顿了一番,把一些多余的杂草树木都给连根拔起清除掉了。又在山野间挑选了一些无毒的野菜种在林下,时常浇水捉虫,竟也长势喜人。
顾长生又用陶罐煎熬了许多动物油脂,还用笼子在林地间圈养了几只野鸡,每日山果泉水的喂着。
二人还曾在丛林里瞧见像小野猪一样的奇异生物,沈念初觉得长得可爱央求顾长生也追一只来养着,岂料那小东西穿行丛林中速度极快,眨眼就跑丢了视线。为此,沈念初还郁闷了一段时间。
二人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只得将兽皮简单的用匕首裁剪成大小不等的皮料,然后用手术针缝合成粗糙的衣物。好在这里温差变化不大,用不着保暖防寒。就连下雨都只是不燥热。
这里没有春去秋来,只有花谢花开,没有寒来暑往,只有四季如常,没有日夜轮转,只有白日高悬。
……。
简单的吃过食物,二人又带上工具走出了山洞,原始的生活让二人每天都得捕猎和采摘野果,否则明天就只能饿肚子了。
突然,不远处丛林里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紧接着便是几声尖锐的鸟啼声。顾长生二人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抱着沈念初轻身上了树,躲藏起来。对于大型动物,如果不是它主动侵犯,顾长生是能躲就躲。
那些茹毛饮血的东西,你和它拼命,赢了它,你啥也没捞着,甚至还一身伤,输了它,那就只能做它盘中餐了,对于这种无任何意义的斗争,顾长生是从来都避免的。
透过枝桠缝隙看过去。竟然是上次离开的那两只怪鸟在围攻一条黑蛇,那条黑蛇看起来比上次见到的要稍微小一点,似乎那条黑蛇已经受了伤,正被逼着往湖边靠过去,那两只鸟显然是明白那条黑蛇的意图,直接一前一后的堵住了黑蛇两边,让它进退两难。
后面那只大鸟还时不时地趁机啄那条黑蛇的伤口。当黑蛇回头时,它又迅速的往天上飞去,然后另一只鸟就马上偷袭黑蛇的眼睛,如此往复,黑蛇已经伤痕累累,节节败退,蜷缩在一团,高昂着蛇头,准备做最后的蓄力一击。
那两只怪鸟当真是聪明极了,知道这是黑蛇的垂死挣扎,也不进入黑蛇的攻击范围,只是围着它转圈,不让它有机会逃跑。慢慢拖着,让黑蛇的伤口一直处于流血状态,再加上头顶的烈日,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耗死那条黑蛇。
黑蛇似乎真的撑不住了,原本高昂了头慢慢地耷拉了下来,猩红的眼睛也渐渐黯淡,那两怪只鸟还在等,还没冲上去给它致命一击。
又过了许久,其中的一只怪鸟腾空飞起迅速发动攻击,巨大的利爪直接对准黑蛇的眼睛抓去。就在那只怪鸟要接近黑蛇的时候,突然黑蛇又睁开了它那嗜血的眼睛,张开它那血盆大口,露出满口锋利无比的獠牙,对着那只飞来的怪鸟咬去。原来这条黑蛇也不傻,知道自己肯定耗不过那两只怪鸟,只能示敌以弱,诱其出手。都是在这片丛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若没有一些斤两,恐怕也早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猎物了。
那只怪鸟躲闪不及,被黑蛇一口咬住了脖子,却没有当场毙命,兴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所以反扑的尤为厉害,两只锋利的爪子把黑蛇抓得鲜血淋漓,鳞片翻飞,黑蛇似乎毫无所感,死命的咬住那只怪鸟的脖子不撒口,是打定主意要玉石俱焚了。
另一只怪鸟见自己的同伴已经陷入了濒死的险境,下手也毫不留情,用巨爪直接去撕裂黑蛇的伤口,黑蛇也管不了许多,只能在临死前拉上一个在黄泉路上作伴。
二人看着眼前这充满血腥的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再一次体会到了丛林生存的残酷。
顾长生见着这场鹬蚌相争即将进入尾声,那么他这个渔夫也准备提着刀子上场了。况且,他与那两只怪鸟是有着旧怨的,能把危险扼杀,何乐而不为呢?
在沈念初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就下了树悄悄摸摸地朝着鹬蚌相争的地方靠过去。
一蛇二鸟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怎会想到自己已经成了他人眼中的猎物?
顾长生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一击即中,给那只还有战斗力怪鸟来上一刀足以致命的伤害。
所以他出手也没保留,手握匕首,运足真气,从后方猛的高高跃起,朝着下面还没任何反应的怪鸟刺去。
真气包裹着刀刃,毫不留情地就刺进那只怪鸟的脖子,然后搅动,再抽出,最后再朝着怪鸟的脑袋上补上最后一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也许那只怪鸟到此时都还想不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快要死了呢?
艰难地扭动着已经血流如注的脖子,它想在闭眼前好好看看这个卑鄙的偷袭者,当它转动眼睛看到顾长生时,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睛,此时充满了仇恨,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又是上次杀死同伴的那个卑鄙者,可惜啊!如今新仇旧恨都报不了了,一声哀鸣。
怪鸟最后向着蓝天扑腾了几下翅膀,在哀鸣声中不甘地倒下了。它应该是渴望死在蓝天的吧!
成功收拾了这只怪鸟,顾长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转身看过去,另一只怪鸟已经身首异处,只有那条黑蛇充满警惕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再拼死一搏。
顾长生又紧了紧手中的匕首,与那条奄奄一息的黑蛇对视着。
突然,丛林中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只见一条巨蟒仰着头朝这边游来,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它的冲天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