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什么事？”林笑笑激动道。林顺和小黑也都正色起来。
“我怀疑这场瘟疫和李知府有关。”柳双娇认真道。
“啊？”林笑笑和林顺皆感到震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笑笑不解道。
“他的目标其实是四皇子，瘟疫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四皇子是最先发病的，因为一开始的病状很像伤风，所以大家都没当回事。直到后来四皇子病情开始变化，城中的百姓也陆续出现这种症状，大家才发现不对劲。我排查了四皇子身边的所有人，最终锁定在了李知府。”柳双娇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谋害皇嗣不是死罪吗？”林笑笑不解道。
“除非他不这么做会死的更快。”林顺推测道。
柳双娇赞赏地看了一眼林顺，点头道：“没错。他是江南贪污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经过这些天的查探，我们已经找到了很多指向他的线索，只是缺乏关键证据。一旦找到证据，不仅他还有其他参与此案的官员都将落马。所有，我想一定是有人用他的罪证威胁他。”
“那会是谁呢？那人为什么要谋害四皇子？”林笑笑皱眉疑惑道。
“不知道。所有我才想先找到李知府。而且，如果瘟疫真是他放出来的，或许他会有解药。”柳双娇道。
“那现在有什么线索吗？”林顺问道。
“没有。按理说，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凭空消失的才对。”柳双娇奇怪道。
“李知府是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林顺问道。
“衙门。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办公完回府，但李夫人第二天却说他一晚上都没回来。后来满城搜查都不见他的影踪。这几天，我让小黑根据他的气味去城外查探，可是也一无所获。”柳双娇道。
“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离开青城？”林顺想到。
“可是城内都搜过了，除了，李府！”柳双娇突然恍然大悟道。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顺道。
“那我们搜搜？”林笑笑道。
“好。但是要暗中行事，李府不是我们想搜就能搜的。”柳双娇道。
“嗯。”另外两人点头道。
“小黑，你仔细嗅一嗅，看看能不能闻到李知府的踪迹。”柳双娇对小□□。李府奴仆众多，盲目搜索会引起李夫人的注意。小黑闻言，伸了伸翅膀便在天空低旋着仔细搜寻。
“小黑能行吗？”林笑笑怀疑道。
“你可别小瞧它，它在六扇门里被训练了很多。”柳双娇自豪道。
三人等了一刻钟后，小黑飞回来了。它兴奋地“嘎嘎”了好几声，柳双娇便知道它这是找到了。她笑道：“小黑，带路！”
穿过几条回廊后，众人来到李府最边角的一处院落。这里没有人住，所以平时也很少会有下人来打扫，院子里的草木要比其他地方旺盛许多。小黑带大家来到了屋后。房屋后面的空间狭小，离围墙只有一人宽。这里草木疯张，有的杂草甚至比人还高。
“什么东西，这么臭？”林笑笑捂住鼻子嫌弃道。
柳双娇对这种臭味再熟悉不过了，是尸臭！她连忙拨开杂草，快步走向臭味的源头。果然是一具已经开始腐化的尸体，从他的个人特征来看是李安无疑。后面的林笑笑和林顺紧随着柳双娇，不过因为被柳双娇的身形挡着，所以他们看不到尸体的全貌。
林笑笑知道是尸体后就恶心地跳走了，道：“师姐，我在外面等你。”倒不是她害怕尸体，因为天热，尽管李安只是死了几天，但是尸体腐化的十分厉害。那气味闻起来就想吐，若是再细细看一眼，这几天的饭就不用吃了。
“是李安吗？”林顺问道。
“对。你若感到不适也在外面等我吧。”柳双娇笑道。她怕林顺不好意思走，如此说道。
“我不害怕的，师姐。”林顺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林笑笑，他叫柳双娇师姐就可以如此自然。林顺自幼和父母一起生活在乞丐堆里，什么生老病死他没见过，自然是不怕这些的。
“不错啊，师弟。”柳双娇竖起大拇指，赞赏道。接着，她便埋头仔细观察起尸体来。瞧着胸前的胸骨掌印，应该是一击毙命。脑后的伤口，大概是凶手高处抛尸所致。因为他们过来时，周围的杂草没有一点被踩过的痕迹，所以只可能是从高处抛下来。
于是，柳双娇用轻功飞到屋檐上仔细查探。果然尸体上方屋檐的瓦片被人踩碎了一片，看来凶手就是从此处抛尸的。她向下一扫，发现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就在尸体不远处。
柳双娇纵身一跳，拿起东西，打开黑布一看，是一些账本、信件之类的东西。她心猛地一跳，会是证据吗？她小心翼翼地翻阅着，越看越激动，果然是证据。有了这个就可以给李安定罪，往来的同谋也一个都逃不过。只不过这证据为什么会被丢在这里？看这漏洞百出的藏尸，这随意一丢的重要证据，应该不会是朝廷的人做的。可那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在短暂地思考之后，她回过神来。眼下不是沉思的时候，得先将此事告诉李夫人还有其他官员才行。
“笑笑、林顺，你们俩先守在此地，我去通知其他人。”柳双娇道。
“好的，师姐。”林顺和林笑笑异口同声地应道。
柳双娇走后，林笑笑抱怨地看着林顺道：“你怎么叫师姐‘师姐’叫的这么顺口？”
“笑笑，你，我实在是叫不出口啊。”林顺无奈道。但凡林笑笑长得成熟点，或者行为处事稳重点，林顺都不会感到如此难开口。
“你，哼！亏我对你这么好。”林笑笑生气地背对着林顺。
“笑笑，你别生气。”林顺急道。而林笑笑不为所动。“师姐？”林顺小心翼翼道。
林笑笑终于转过身，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不就对了，以后都要这么叫，知不知道？”
“好吧。”林顺妥协道。
“再喊一声听听？”林笑笑道。
“师姐。”林顺无奈道。
林笑笑则是满意的“嘿嘿”一笑。为什么林笑笑这么想有个师弟呢？是因为她想有个小跟班。哪个大侠身边没有几个小跟班呢？而且林顺看起来就是那种老实的乖孩子，做小跟班真是太合适了。这么想着，林笑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坏。不不不，我只是在行驶我作为师姐的权利罢了。况且等我以后名扬四海，他也会跟着受人膜拜。如此想来，他可是真幸运啊！
林顺见林笑笑看着自己傻笑，摸不着头脑。要是他知道林笑笑心里所想，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对她说出“师姐”二字了。
没过多久，李夫人和她的子女都赶来了。李夫人面色苍白，脚步凌乱，快走到屋后时顿了一下才生出勇气过去看。结果她看了一眼后，“啊”的一声就昏倒了。她的子女们有的哭了起来，有的查看李夫人的状况，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这时，其他官员也到了。原本荒废的小院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
“这里太乱了，你们俩先回去吃午饭吧。”柳双娇道。
“那师姐你呢？”林笑笑担心道。
“我估计有的忙了。”柳双娇看了眼那些各自打着小算盘的官员们，一脸无奈。她又继续道：“下午你们去病民营帮忙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有事我会让小黑找你们的。”
“好的，师姐。”两人点头道。
吃完午饭后，两人来到病民营，看见薛红衣和风衣雪两人推着饭桶和菜桶在给病人打饭。
“笑笑、林顺。”薛红衣看见他们，两眼一亮。待他们走近时，问道：“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林笑笑道。
“那太好了。你们俩能帮我们打完剩下的饭吗？我和雪儿实在是太饿了。”薛红衣恳求道。实际上是她很饿，风衣雪倒还好。不过两人从早上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时间喝，确实挺累的。薛红衣甚至感觉干这些杂活比练武还累。
“行。”林笑笑同意道。
“就只剩这块区域，其他地方都已经打好了。谢谢啦！”薛红衣开心道。然后，她就拉着风衣雪奔往厨房了。
于是二人便接过活，认真打饭。林笑笑看着一个个病态满身的病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病人甚至都迷迷糊糊的，不能自理，只能靠别人喂饭。不过看病民营里那么多人，想必病死的人应该不多。但一个照料病人的大婶说，这里本来挤的病床都不够，很多人都要打地铺的，后来死了很多人才没有现在这么拥挤。两人的心情顿感沉重。
突然，“啪啪”的碗碎声，吓了林笑笑一跳。只见一个病人浑身抽搐、口吐白破，饭碗从他身上滚落，摔碎在地上。旁边的大婶一个箭步，连忙去找大夫。周围的人开始恐慌起来，害怕自己也要命不久矣。
那大婶匆匆忙忙的，正好撞上路过的原今琼，便直接拽着她回来了。原今琼看了看那病人的情况，连忙给他施针。随着一针一针地扎下去，那病人渐渐停止了抽搐，昏睡过去了。众人见此都松了口气，称赞原今琼医术高超。
“今琼，没想到你医术也这么好。”林笑笑赞赏道。
原今琼难得受这么多人的夸赞，心里很开心，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便道：“你让药房在他的药里别加黄皮，这药材药性太猛，他现在不适合用。”
“好的。”林笑笑点头道。
随后，原今琼便走了。这时，薛红衣和风衣雪吃完饭回来了。她俩要等大家吃完饭后收碗、洗碗。林笑笑和林顺两人便去药房了。
药房的院子里摆放着一排排药炉，而药材则堆放在房间里面。上午的药刚烧完，此刻所有人都在房里准备着晚上要喝的药，苏年年也在其中。林笑笑和林顺将原今琼的要求告知之后，也加入了药房的行列。病民营里那么多病人，要煮的药是在是太多了。
大家一边干一边闲聊。他们聊，现在的药材最多只能再撑五天，该怎么办；昨天又有多少人感染，害怕自己也被感染之类的话题。
理完药材后便开始烧水煮药，这一煮就是好几个时辰。林笑笑觉得自己就像药罐里的药渣子，鼻子已经对药味完全免疫了。
干完所有活后已是天黑。林笑笑、林顺和苏年年三人一起回到住处。一进门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来，原来是楚然在烧烤。
林笑笑直接凑上跟前，猛吸几口香气，十分嘴馋。但她知道以楚然那小气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给他的，于是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楚大哥，你哪来的鸟？”林笑笑疑惑道。
“砍柴的时候，看到就顺便抓了。”楚然道。
林顺看着烤好的两只鸟和三个蛋，道：“楚大哥，你这是把他们一家五口都端了吗？”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楚然道。随后他看向苏年年，一脸期待道：“年年，我刚烤好的，你尝尝。”
苏年年看着对烤鸟望眼欲穿的林笑笑，道：“我不饿。笑笑，你吃吧。”
闻此言，林笑笑喜笑颜开，但看见楚然一脸警告的看着自己。于是，她刚要伸向烤鸟的手连忙转向拿起旁边的鸟蛋。她讪讪道：“我吃个鸟蛋就行。”
随后她便和林顺去厨房烧水了，留下楚然和苏年年两人独处。楚然对此十分满意，苏年年则是无奈地笑了笑。
“谢谢。”苏年年笑道。她拿起一只烤鸟，慢慢吃起来。
“味道如何？”楚然一脸期待道。
“很好吃。”苏年年称赞道。
“哈哈哈，不枉费我这十几年的烧烤手艺。”楚然开怀道。于是，他拿起另一只烤鸟，撒上重重地辣椒粉，和苏年年一起吃起来。
厨房里，林笑笑囫囵吞枣地吃完了那个鸡蛋。这鸟蛋简直是来开胃的，不吃还好，一吃更饿了。林笑笑摸着自己这可怜的肚子，难过又烦躁。
“你还想吃吗？”林顺问道。
“嗯嗯。”林笑笑连点了好几下头。
“我今天在李府的树上看见好几个鸟巢……”
没等林顺说完，林笑笑激动道：“那我们去吧！”
“好。不过得小心点，不能让李府的人发现。”林顺谨慎道。
“我武功你还不放心吗，走！”
于是，两人便夜探李府扫鸟了。后来慢悠悠地烧烤导致第二天顶着偌大的黑眼圈起床，这便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