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叶忧立马扼了声,并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九玄。
不会这么巧吧?那引起巨大祸端的狐狸居然是这位的后人,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此行岂不是羊入狐口?
九玄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想起那只被他误杀的白狐之后,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毫不隐瞒的对离尘道:“确有此事。”
叶忧惊: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啊,至少有诚意低调一点啊!
离尘笑:“你倒是承认的爽快,所以你的决定呢?”
叶忧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眼,为避免事情继续恶化下去,她站出来为九玄说话:“在天上的时候,玉华仙尊已经惩治过九玄了。”
离尘无动于衷:“他惩罚他的,干我何事?”
“”
“而且他是什么东西,也配替我的人做主?”
“”语气简直和鬼界的天狗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和不屑一顾,看来这位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白狐是兽类,您身为上神,怎么可能是一只白狐的先祖”言下之意就是神仙都是人飞升而成或是聚天地之灵气幻化而成,无论如何也和灵宠扯不上关系,所以你少拿这个来糊弄我们。
离尘笑叶忧的愚昧无知:“谁说神仙一定是人所化?我实话告诉你,天界凡是有点地位的神,原形皆不是人。”
叶忧不信:“怎么可能,神兽在天界根本无立足之地。”
离尘笑:“你没发现吗?天上的灵宠基本是飞升的凡人所化。”
经他一提点,叶忧恍然大悟。
是啊,天上的灵宠除了她和另外几个,好像都不是原生神兽,而凡人成神后在天界似乎也没有加官进爵的机会。难不成天界本来就是神兽为尊,歧视凡人,所以才把飞升的凡人变成灵宠来控制人神的数量?
叶忧想明白后顿时背脊发凉,难怪他们要那般不顾道义把飞升的凡人变成灵宠,原来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是白狐为什么会成为玉华仙尊的灵宠?”既然同是神兽,地位怎会天差地别?
“哼,还不
是那不肖子孙不争气,没获得神位,反到成了那个畜牲的阶下囚。”
“”果然地位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像她这种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的,成了灵宠好像也不稀奇。
这时,叶忧脑中的两个声音开始议论起来。
沈七七:“飞升居然会被变成灵宠?那老娘修炼这几百年图个什么?上去给人做牛做马?”
顾若烟:“可还是有机会的,万一”
沈七七:“你逢赌必输,有什么万一?”
“”
等她俩说完,叶忧看向九玄,心中不由多了一丝好奇。
九玄也算是天界有些地位的神,那他的原形是什么呢?或者说,他只是运气较好成神的凡人?
她望着望着,发现九玄的身子在不断降低。
当他的一只膝盖快着地时,叶忧才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怒其不争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九玄并没有与她过多对视,埋下头看向手里的海川盒,道:“不这样,他是不会松口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能这么做!”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下跪意味着什么,这是要他丢掉一个男人的尊严啊!
“可是我们的确有求于他。”九玄的神情说不出来的认真。
“我们也可以去找别人啊,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好像有些用语不当,但就是这个理。
离尘:“我可没说过你们可以走啊。”
“可恶”
叶忧捏紧拳头,代替九玄下跪。
“九玄斩杀白狐全是因为我,你若是想发泄,就冲我来吧!”如果不是为了找她,九玄也不会到洞穴来,也不会误杀白狐,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因为她。
“九玄,你现在软弱到需要女人来替你出头了吗?”离尘好笑道。
“凤凰”看到叶忧替自己下跪,九玄才明白叶忧之前看自己下跪的心情,换作是他,也无法忍受这一幕。
他走上前,想把叶忧拉起来。
“你给我站住!”叶忧大吼道。
快碰到叶忧肩膀时,没想到突听对方
一声大喝。
九玄的手停住了,他望着叶忧的背景,默了声。
叶忧吸了口气,头也不转,一字一顿的道:“九玄,我跪无所谓,但是你不可以,你明白吗?”
就算被贬下凡,他还是天界的神君,容不得任何神或是人羞辱,众叛亲离不是终点,他还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可以在这里认输,而这些,由她来承受即可。
金翎花开始在她手里躁动,想要冲出叶忧的手掌去给她讨回公道。
叶忧死死捏住手中的金翎花,不让它闯祸。
沈七七:“这姑娘手里明明没有东西,为什么我感觉有东西要冲出她的手掌?”
顾若烟:“非也,她手里真的握着一个东西,只是我们看不见。”
离尘看了一会儿,竟奇迹般地松了口:“还真是忠心耿耿啊,九玄,看在你相好代你受罪的份上,便算了。你法力全失不要紧,留在我这里,以弟子的身份继续修炼,待来日学有所成,再与我比试即可。”
“我不是他相”对方不再为难自然是好事,但那个相好她可不认啊,有一说一,可正当她解释的时候,九玄却一口应下了,“多谢神君海涵。”
“”应的那么快,别人会误会啊。
离尘的身影渐渐消失:“我可是很期待你修成正果的那天,如果你能赢我,白狐的事一笔勾销,若你不能,便一命还一命吧。”
“九玄”叶忧站起身来,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重新修炼我未必打不赢他。”
叶忧:“不如我们这样吧,你暗中修炼,但不要显露你已经修炼到何种程度,拖延时间,然后我们找机会逃跑。”
九玄刮了一下叶忧的鼻子:“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神吗?”
他称自己为神,他居然称自己为神!这是不是代表九玄根本没有丧失斗志和为人的尊严?
叶忧顿时被他的话激励了,拍了一下九玄的手臂,道:“说得对,离尘一直说要和你比试,说明以前你的实力肯定不亚于他,要是重习仙法,不一定打不过他。”
这时,一男
一女两个弟子从门外走进来,同时抱拳向九玄二人行了一礼:“请二位随我们来吧。”
叶忧和九玄互看一眼,点了点头,配合的随二人出去了。
出去之后,男弟子领着九玄往左边走廊走去,女弟子领着叶忧往右走去。
走了一会儿叶忧才发现这边只有她和女弟子的脚步声,往后看,九玄和男弟子已没了踪影,叶忧咦了一声,快步跟上女弟子,指着九玄他们消失的地方,问道:“我不跟他住在一起吗?”
女弟子嫌弃的看了叶忧一眼,走得更快了:“你是女子,怎么能与一个男子住在一起?也不害臊。”
“可是”
女弟子停下来瞪了她一眼:“你若是再多话,就自己去。”
“”这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和殿里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态度,看来不是个善茬啊。
叶忧还是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她抑下心里的不快,笑着跟上女弟子,好声好气的道:“师姐,我初来乍到,以后承蒙你多多照顾了。”
女弟子冷哼一声,脚下速度不减,风一阵的转了弯:“你和我套近乎可没用,师妹们各个天之骄女,出生名门,家财万贯,天赋异禀,若是你能讨她们的好,便是你的本事。”
“”听她这么说,她突然有些不想去了。
来到女弟子们居住的地方,叶忧迟迟不肯入内,琢磨着要不要给师姐说一声把她安排去火房或者是其他地方。
听了对方的描述,她实在不想和这一群性格比起白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小姐们住在一起。
“怎么还不动?进来啊。”女弟子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见她还没进去,按住门框,不悦的催促道。
叶忧慢吞吞的道:“师姐,可否把我安排到其他地方去,我出生低微,登不得这大雅之堂。”
女弟子拍了一下门框,狠狠道:“少废话,快进来!”
“”
进去后,叶忧看到那些女子正在嬉戏玩闹,见她进来后,嬉笑声渐渐停止,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敌意。
叶忧如芒在背,点了下头以示
友好。
“这便是那新来的弟子?”其中一个女子问。
“是,今后她就与你们住在一起,她初来乍到,很多规矩不懂,你们可以慢慢教她。”
“自然。”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嘴角擒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不巧,这笑正好被叶忧看到了,她有预感接下来自己要倒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说完,女弟子便转身离去,关上了房门。
女弟子离开后,屋内的人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讨论起来:“瞧她那狐媚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
叶忧无措的指着自己。
她狐媚相?姑娘你确定你眼睛没问题?
“就是,和这种人住在一起,真是辱了我的身份。”有女子掩面离开了,眉眼间皆是嫌弃之色。
嘶,这就过分了吧?士可杀不可辱啊,初来乍到就给她这么一个下马威,这是存心针对她啊。
“姑娘,进我们房,有一个规矩,那就是需得给你的师姐们每人敬一杯茶,敬完,才能获得我们的认可。”
“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叶忧走到桌前,沏了九杯茶,一一送到她们面前。
在敬到最后一杯茶的时候,不知道谁伸脚绊了她一下,她失衡摔倒,茶也泼到最后一个师姐身上,对方的手被滚烫的热水烫伤,愤怒之下狠狠扇了叶忧一巴掌。
叶忧第一反应便是抓紧了手中的金翎花,不让它犯下大错。
她隐忍的站起身来,解释道:“刚才有人绊我”
绊她那人先发制人道:“大家看的清清楚楚,没人绊她吧?”
这本来就是她们惯用的计谋,所以根本没人拆台。
“你这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烫伤我的手!”说罢,抽出剑不管不顾的往叶忧身上砍去。
女弟子们忙上前把她拉住:“使不得使不得,把她杀了,我们怎么向师尊交代?”
被烫伤的女子把剑扔在地上,甩开左右两边女子的手,愤愤离去。
谁对谁错,她心中明了,只是与其让她打破这平衡,还不如把气撒在叶忧身上。
“姑娘,这茶没敬
完,就算你与我们同住,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以后好自为之吧。”其中一个女弟子拍了拍叶忧的肩,然后和周围的人哄笑着四散开来。
就寝的时候,叶忧寻到一处没人睡的床,打着哈欠走了过去。
谁料刚走到床前,四面八方就飞来胭脂镜子等物,尽数堆在床上。
叶忧疑惑的望向后方,结果那些人丢完东西后就缩进了帘帐里,根本看不出是谁扔的,只有一个将仍未扔的露出个脑袋,人畜无害的看着她。
“姑娘,那床是我们放置胭脂水粉的,你去寻另一张床吧。”那人顺势把自己梳妆盒扔到了床上,要不是叶忧躲得及时,砸的就是她了。
这屋里就这一张床,她们这样,分明就是让她去睡冷板凳。
叶忧望着堆满东西的床,一时犯了难。
她们的所作所为连叶忧身体里的两只女鬼都看不下去了。
叶忧还没想好呢,就听到脑袋里两个女鬼骂了起来。
“臭婆娘,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姑娘,别跟她客气,把东西全部扔下去。”沈七七盯着床上那些东西,愤愤不平的道。
“姑娘,你就任由她们这么欺负你?怕什么,直接上去给那贱人几巴掌。”顾若烟天生看不惯这些小人行径,气得直接骂了脏。
想不到两只女鬼竟然在为她抱不平,叶忧欣慰道:“两位稍安勿躁,这些女人阴阳怪气的,硬来怕是讨不了好,你们别担心,我心中有数。”
叶忧说完去拖来几张椅子,拼在一起,放松的躺了上去。
半夜,有弟子掀开帘子,凭着感觉射出一根丝线缠上叶忧身下的椅子,扬唇一笑,微微用力,就把椅子的一脚割断。
椅子本来就不稳,经她这么一弄,立刻碎裂开来,叶忧毫无防备的坠下,直直扎在了碎椅之中。
听到声音,就知道对方中招了。
床上的人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听见空中一声巨大的雷响,雷电直劈入不远处的男子寝院,借着雷光,她看到一面容恐怖的女子身处碎椅之中,眼睛还流着血水,骇人异常。
她的笑立刻凝固在脸上,转而改为尖叫:“有鬼啊!”
殊不知自己面容已被顾若烟她们变成鬼脸的叶忧按着扎疼的老腰起来,左顾右盼,一脸茫然:“哪里有鬼?”
第二日,晨练之时,女弟子都退避三舍,说什么也不肯和叶忧站在一起。
只有一个几岁大的小弟子和叶忧并排而站。
叶忧纳了闷,她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女鬼了呢?
小弟子站了一会儿,忍不住看向叶忧的手,道:“姐姐,你为什么老是把一只手握起来?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叶忧:“”你才有病,姐这是手里拿着东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