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乔娅一夜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睁开眼，还留着醉酒后的残留的困意，她用指尖按了按太阳穴。
听到林溪桥出门的动静，乔娅慢吞吞地在被子里缩了一会儿，脑袋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等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6：00
天色还早。葡萄还没醒。
她今天起得过早了。她脑子里慢慢闪过这个念头。
她把手机按熄，等了一会儿，又在被子里缩了大概十分钟，手机终于响了一下。
手机应声亮了起来，她缩在被子里，懒得伸手去拿，便侧过头去看消息。
溪桥：【娅娅，今天早上有事。我做了早餐，在厨房。】
乔娅觉得还有些恍惚，她盯了一会儿那些文字，敲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
发过去好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停留在那个界面。
她盯着林溪桥的头像，脑子里不可自抑地想起昨天的一些片段
她似乎揪着林溪桥的袖子，说了一句好可爱什么的……
虽然之后她就靠在林溪桥肩上睡着了。
她心里不可避免地浮现了一些微妙的不受控制的情绪。
乔娅有些犹豫。
她想问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打开对话框，只是指尖停在那里，迟迟没有继续。
片刻后，她轻声喟叹，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
但林溪桥又发来了消息。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吗？】
乔娅拿起手机打字
【随意就好。今天没有什么想吃的。】
乔娅盯着林溪桥的头像有些出神。
林溪桥的头像是一只猫。
就是普通的小狸花猫，眼睛大大的圆圆的，一点也不怕生的盯着镜头看，很有灵气。
是有一次，她们俩偶尔提到了。
那天她们俩都很忙，很晚才回去。
一打开门，葡萄就蹲在门边等她们。然后摇着尾巴嘤嘤嘤地撒娇，一副委屈样。
乔娅就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开玩笑说：“一个狗在家里是不是很无聊啊，要不要帮你找个小伙伴一起玩？”
葡萄似乎听懂了，十分兴奋地扭了扭屁股。
乔娅拍了拍它的脑袋，语气佯装不满：“这么想要小伙伴啊？不想要妈妈了？”
她的语气陡然严肃，葡萄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她的表情看。
乔娅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林溪桥当时就旁边看着她们俩，突然出声：”不如养只猫吧以后。”
乔娅一听她提起，挺赞同的。
因为再养一只狗的话，两只狗凑在一起到时候家里会十分闹腾。
葡萄的性格又十分活泼，简直不敢想象两只捣蛋鬼凑在一起会是什么灾难现常
但如果养一只猫的话，猫的性格会安静一些。一猫一狗正好互补。
于是她说：“好啊，等我们以后想养的话再接回来一只猫。“
乔娅想了想又说：“狸花猫就挺好的。“
其实当时只是想想。因为再养一只宠物要花费不少精力，宠物的一切都需要照料，不管是平时的喂养还是意外的生病都需要人的照顾。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林溪桥没说话。
但是之后，她的头像就换成了现在这只狸花猫。
林溪桥又回了一句：
【好。】
乔娅的思绪恍惚了一下。
片刻。
乔娅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最近自己的思维似乎总是有些不受控制。
她听到了葡萄的挠门声，然后听到它的爪子踩在地上嗒嗒嗒地跑过来。它的大脑袋很是自然地往自己这里搭，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重量。
蓦然承受这么沉重的重量，乔娅很是无奈，抬手揉了揉它的大脑袋，然后换来的撒娇的几声呜咽。
搂着毛茸茸的狗脑袋，乔娅想了想，干脆就着这个姿势，翻了翻手机。
她这才发现，唐曼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她俩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乔娅告诉她乔正庭又要结婚的事。
唐曼：【宝贝，明天有时间吗？】
唐曼：【猫猫期待jpg】
乔娅打字回她：【怎么了？】
唐曼这次却很迅速地回复：【a市有个秀展，你想去看吗？妈妈想去看看，你要配妈妈去吗？】
乔娅很干脆地拒绝了：【最近一段时间公司很忙，应该不行。】
唐曼：【好吧。猫咪大哭jpg】
唐曼：【虽然你不能陪我去看，但妈妈还是很爱你的。mua~】
乔娅很想回一句，可以叫上乔正庭陪你去。
他大概很乐意。
但乔娅想了想，又删掉了。
因为她是在不知道两人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令人头疼。
两人关系恶化的时候，乔娅的年龄还很小，基本没什么记忆。
而等乔娅有记忆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分开了。
乔娅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乔正庭签下离婚协议的前一天夜里。
他突然去了乔娅住的那栋别墅。满身酒气，胡言乱语。
那栋别墅平时只有张姨和一个司机在。
乔正庭当时衣着狼狈，语气却很尖锐地指责乔娅
“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妈妈要跟我离婚，你为什么不能阻止她？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
他从最开始的高声到喃喃自语，表情甚至有些癫狂狼狈。指责她为什么不能帮他维系他和唐曼的婚姻。
乔娅站在楼梯上冷静地看着乔正庭的动作。
倒是张姨被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抱着她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
乔娅是真的没事。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乔正庭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去指责她。
明明夜不归宿的是他，做错事情的也是他，现在却把他和唐曼之间关系再难以维系的原因都推到她身上。
之后他们俩离婚，乔正庭倒是很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总是很谦和从容。
唐曼也直接离开a市，只是偶尔会给乔娅发一些消息。
但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又令乔娅看不懂。
她摇摇头，不再纠结。
葡萄软软地呜咽了几声，移开了它的脑袋。黑黑的眼珠看了乔娅几秒钟，得到肯定跑去客厅玩了。
跟唐曼发完消息，乔娅的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
她收好手机，朝客厅温声叫了一声葡萄。
葡萄的爪子踩在地上嗒嗒嗒地跑过来。应该又要给它修一修指甲了。
乔娅的思维又不受控制地有些恍惚。
抬头
突然看见葡萄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就像是突然断掉的信号，出现了雪花一般的裂痕，然后所有景物停止。整个世界布满裂痕，所有的碎片四散开来，混乱地向四周撤去。
乔娅眨眨眼，眼前的景象又像是潮水般恢复。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她伸手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
或许自己最近真的太累了。
-
而另一边，林溪桥发完给乔娅的消息，收起手机。
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唐曼收回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林溪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晚上将乔娅接回家之后，林溪桥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6：00，城南云朵咖啡厅，找你聊聊。不用告诉娅娅。】
后面跟着一个署名：唐曼。
林溪桥不好奇唐曼是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她好奇的是唐曼要跟她说些什么。
她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
唐曼还没看看，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溪桥的反应。
片刻，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咖啡，笑道：“不要紧张，我就是想看看娅娅的室友是什么样子的。“
林溪桥的目光冷淡地盯着她，显然不太相信。
但手中的杯子被攥得更紧。
唐曼盯着林溪桥的眼睛，莫名笑了一下。不是她惯常那种柔和亲切的笑意，而是弯了下眼睛，很淡地、很轻地那种笑意。
林溪桥怔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相似。
这个笑太像乔娅了。
唐曼看了林溪桥的反应，又笑了一下。
这次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再可以模仿乔娅。这下两人的差别就很明显地体现出来了。
乔娅的神情多数是偏淡一些的，连笑起来也是。是礼貌的，但也是很有距离感的。
而唐曼的笑则充满了感染力，她黑色的长卷发软软地垂在肩膀上，歪着头看向你，笑容甜蜜地让人无法拒绝。
唐曼姿态放松，眼里带点笑意，开口道：“怎么样？很像吧？“
林溪桥很冷淡地点一下头。
唐曼不由得失笑：“小朋友，你怎么这么难搞啊？”
林溪桥不明所以。
唐曼：“别板着脸，给我一点反溃”
她拉长调子，叹道：“给我一点反应好不好？”
林溪桥点了点头。
唐曼却翻脸道：“算了，就这样算了。我昨天晚上看你对着娅娅也笑得挺好的啊，怎么见到我就算了算了，不强求。”
林溪桥：“”
“您直接说吧。”
唐曼立刻变了脸色，严肃起来。
“那我就说了埃”
林溪桥点头，听她接下来的话。
唐曼：“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就是想知道娅娅的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我的记忆里她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我不熟悉的大孩子了呢？”
唐曼语气淡淡，但眼神明明有些怅惘。
“真的好快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