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上惊魂
扁担的内力一进入丹田如同回归母体一样兴奋,它瞬间融入了浩瀚的先天真气,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在拼命的把耿云翳的内力往丹田外挤,这是先天真气的自我保护,原来丹田之所以一直抗拒扁担的内力接近也是因为它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大本营,仅仅一瞥的功夫就要耿云翳惊得合不拢嘴,
丹田内宛如星海,一颗颗金丹如同满天的星辰闪烁,别人的体内若是能凝出一颗金丹已是实属了得,但是扁担的金丹多到数不清,它们似乎在以一个特定的规律律动旋转着,忽而泯灭,忽而又重生,周而复始,不知下一刻哪颗会消失不见,哪里又有新的诞生。
耿云翳的真气被挤了出来,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心中有所感悟,那是天地法则,宇宙重生的变化所带来的,那种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力量就是他追求的最高境界,没想到在这里让他看到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希望,虽然退出了扁担的丹田,但是这种感觉却已经牢牢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当内力融入的先天真气的那一刻,扁担也第一次完成了自己的内视,浩瀚的星海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那是星辰闪灭、生死轮回的大道,尽管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是他却可以领悟到其中的真谛。
二人都在追寻着自己的道,漆黑的夜色里,扁担全身闪光大悬浮在空中,耿云翳静静地盘坐在他的身下,星空中无数道灵气从天而降落在扁担的身上,连同耿云翳也沐浴其中,在一呼一吸间搭建起都通天地的桥梁,任凭灵气在他们与天地间轮转,只可惜这样的境界只维持了短短的三个呼吸,随着扁担身上的光变暗,洒下的星光点点也消失不见,短暂的顿悟是可遇不可求,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实现一次,从这点上看,他们实在是太幸运了。
耿云翳不甘心的睁开了眼,如果能再维持刚才的状态只要五个呼吸,他就能有所突破,可惜呀可惜,这样的机缘实在是太短暂了,不过他深知天意不可违,自己已是十分幸运了,不敢再做奢求。
不过扁担却不知道其中奥义,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头想要回忆起刚才的状态,那样的感觉玄之又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让他体力充沛,充满了银色的星光之力,美中不足的是因为他还有没掌握修炼的功法,这些星光之力在他的体内正在逐渐消散,即便耿云翳一直在旁安慰,他还是不能释怀。
过后的几天,耿云翳一再尝试也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反倒是有一次因为用力过猛让扁担昏死过去,真是把他吓了一跳,先天真气果然强悍无比,有了教训对丹田的守护更加严密让耿云翳无计可施,不过也不算一点收获没有,因为反复几次控制体内能量,扁担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度更加高了,对能量的运用也越来越熟练,而耿云翳呢,在天地大道的感召下也发现自己就要突破天罡破魔功的最高一层,他需要闭关静修苦练,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亘古第一人,超越所有先人君临天下,所以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孤岛上可以让他们利用的也就剩下了那些大树,俩人用了两天的时间给自己做了一条船,为此二人还把外衣都贡献出来做了船帆,扁担还在船上做了一个船篷用来躲避海上的烈日暴晒,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备足淡水和食物,二人便扬帆起航寻找回家的路。
耿云翳武功高绝可还是被太阳晒得头昏眼花,海面上没辙没拦船篷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们来的时候用了十多天的功夫,可那是条正经的船,他们驾着自制的木船要想返回大陆还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晚上可以凭借星光指路,一道了白天却又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海里随波逐流不知漂向哪里,他们把航海看得太简单了,到了大海上才真正领略到海洋的威力,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时不时会掀起数十丈高的大浪,把小船抛向空中再狠狠摔下来。
在连日的颠簸中,扁担撑不住了,先是无休止的晕船呕吐,后来就是高烧不止,胡话连连,耿云翳也不好受,只要稍有起伏他的肠胃里就翻江倒海,有几次他甚至生出了放弃的念头,猛然间的警醒让他发现了自己对心的修炼还是不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借着这样命悬一线的机会开始自己的修心之旅。
船上的淡水和吃的在两天前被耗尽,缺水就成了他们最大的挑战,耿云翳尚且还能坚持,但是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扁担就不一定了,看着扁担被烧得红彤彤的小脸,耿云翳唏嘘不已,难不成自己就要这样葬身海底成了鱼虾的果腹之物?
昏昏沉沉的扁担突然指向了一个方向,大叫着:“神仙爷爷,那里有座小岛。”
耿云翳望过去,果然,远处一座小岛在海面上跳来跳去:“你坚持住,到了那里就能找到水了。”
挥动掌力拍在海面上,小船借着反震之力蹿了出去,小岛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耿云翳加把力气,几掌拍出之后,小船已经距离小岛不到十丈,令人失望的是这里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块突出海面的礁石,光秃秃的石块上只生着零零星星的藤壶贝壳,别说水了,就连可以下脚的地方多少的可怜。
见此情景,耿云翳十分懊恼,扁担的表情也是十分沮丧,等小船在靠近一些,耿云翳正准备登上礁石的时候,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他下意识的收住了抬起的脚,反方向一用力,让小船离开了礁石,于此同时礁石在他们面前迅速升起。
先是三角形的背鳍,然后是越来越大的黑色的光滑皮肤,水下更大的波动传来,让小船剧烈的起伏着,耿云翳心知不好,再往水中拍了两掌,小船飞速暴退,就在他们刚刚停留的位置,一张遮天蔽日的大嘴,露着雪白锋利的牙齿从水面下钻了出来,要不是千钧一发的这一掌,他们此刻已经落入巨口之中。
小船在耿云翳的操纵下远离危险,那礁石也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头百余丈长,头顶生角的大鱼,大鱼见到嘴的猎物脱逃那里肯善罢甘休,一甩尾巴冲了过来,它的体型巨大,速度快的惊人,不等耿云翳有所反应已经到了近前,慌乱之中耿云翳照着鱼身就是几掌,可惜能开碑裂石的掌力打在鱼身上竟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反而让大鱼发了狂,它一头钻进了水里不见踪影。
耿云翳不明所以还以为大鱼被自己吓退了,连忙伏在船边上往湛蓝色海里寻找目标,水下传来了悠远清亮的一声怪叫,耿云翳的瞳孔瞬间放大,就在小船的正下方,一个黑影正极速游来,看体型就知道是那条大鱼从深海处冲了出来,他再想控制小船驶离已经是为时已晚,大鱼从船的正下方发动攻击,一下就把小船撞碎顶到了几十丈高半空,小船瞬间支离破碎,耿云翳和扁担也都被撞飞到了水里。
大鱼自半空落了下来,把海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巨大的漩涡就此形成,周边的海水疯狂的倒灌进来,冲的耿云翳头晕眼花,他抓住一块木板扔向了扁担:“抓住,快抓住!”
慌乱中的扁担慌乱的抓住了耿云翳抛来木板,和耿云翳汇合到一处,他惊魂未定的叫道:“这是什么呀?这么大的鱼!”
刚才的一瞬耿云翳清楚地看到了大鱼的全貌,他的内心无比震惊,万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传说中的生物,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这可不是鱼,这是鲲,在水为鲲在天为鹏,是上古凶兽,看它的样子也不知道有几百岁了。”
“嘶!”扁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上古凶兽的恶名他自是听说过,没想到居然能出现在自己眼前,看来这次是难逃一劫了。
鲲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潜入水中的鲲一摆硕大的尾鳍再次从水下冲了上来。耿云翳抽出剑,面对传说中的凶兽他可是不敢大意,就算他做足了准备,在鲲的面前还是不值一提,巨大的水流让耿云翳无力招架,被海水卷着沉入深海,他拼命地划动双手才一再水面上露头又被一个浪头压了下去,几次三番把他折腾的晕头转向,手中的剑和扁担也失去了踪影。
浮浮沉沉中的耿云翳下意识的抓住了手边的一阶断木,刚刚才吸足了一口空气又被飞快的拖走,咸色的海水一下子灌进他的嘴里让他咳个不停,可是才一张嘴又是一大口海水灌了进来,被呛得难受的他死活也不敢再放开手里的断木,紧紧的搂在怀里,突然断木猛地沉入水中他连忙闭住口鼻被拽向深海,他这才看到,断木上的一段绳索缠在了鲲的身上,鲲扭动着巨大的身体正在飞速的游动。
在水下的巨大消耗让耿云翳体内能量飞速流逝,他的神志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求生的本能让他把手牢牢的缠在了断木的绳索上,谁能想到一截断木竟然成了堂堂一教之尊的救命稻草。
扁担在巨浪中和耿云翳失散,他可没有耿云翳那样的本领,呛了几口水就昏死过去了,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一片黑暗,鼻子里都是令人作呕的味道,身上沾满了黏糊糊的东西,那种感觉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我已经死了吗?这是海底吗?”扁担暗自揣测,周围并没有水己也还能自由呼吸,他用力地掐了掐大腿,疼的他险些掉下眼泪,死了就不会有知觉了,可是自己真的能感觉到疼,而且身上那黏黏东西,和臭臭的味道自己都能感觉得到,既然是这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扁担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已经被鲲吞进了肚子,他此刻正在鲲巨大的喉咙口,也多亏他福大命大要是直接被吞了胃里,过不了多一会儿就会被鲲强大的消化能力化成食物残渣了。他试着在两旁摸索着,入手处黏黏滑滑还有一些温热,脚下软绵绵的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一个趔趄吓得他伸手扶向一边,可巧不巧就按在了耿云翳滑落的剑柄上,他顺势一抽把剑拔了出来。
宝剑插在喉咙里那真是让鲲如鲠在喉般的难过,剑被扁担拔出,那一瞬间的痛苦几乎让鲲发狂,它不顾一切的在海底扭动着身体,想要缓解体内带来的痛苦。
鲲的这一举动让耿云翳更加难受,他从短暂的昏迷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深海,无穷的海水压力让他透不过气来,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快要被压碎的声音,而他又偏偏在水里,不能呼吸、不能调整、更没有运功抵御的机会,他拼了命的发动功力,本就已经快要见底的真气被一股脑的调动了一起来,丹田中他费尽数十年功力凝聚的内丹在这么大的消耗中高速运转,突然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