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九章 草莽可用(求票票)
以帝国如今的国力,对匈奴用兵,胜算本就不小。
蒙恬带兵多年,早非少年还可能存在的莽撞冒进之心,一步步推进,稳打稳扎。
一则战法不行,肯定是要变换战法的。
国内诸郡无大事,帝国也有足够的力量支援蒙恬!
再加上匈奴自身的问题,故而,胜算更大了一些。
当然,朝堂上,以冯去疾为首的一些官员所言,也不为假,出河套之地,战线越来越长,所需的粮草辎重也越来越多了。
都快堪比昔年秦楚百万大军作战了。
如果是穷尽帝国所有之力支援,蒙恬在北方用兵一年、三年、五年……都可以!
所有力量落于北方?
那般事,于帝国而言,也是不现实的。
是以,导致不少郡县承受的压力很大,继续用兵,那些郡县会更加糟糕,恢复起来,也不为容易。
胜算很大。
需要时间来兑换!
蒙恬已经抓住战机一段时间了,大胜……应不远,唯有,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
“朕相信蒙恬可以做到!”
嬴政行至刚才所观的几盆绿植之前,伸手轻抚那有些昂扬之韵的花花草草。
蒙恬,多年来,一直没有让自己失望。
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蒙将军战法变换得当,那么,做到的确不难。”
周清在侧,点点头。
蒙恬在漠北之地已经盘桓一段时间了,虽无大胜,也有所得,策略得法,好消息就在眼前。
“河套!”
“漠南!”
“那些地方,朕多有从典籍文书所观,还真没有好好去看过。”
“若可!”
“明岁,朕准备去瞧瞧,顺便也去赵地看一看!”
“赵地!”
“帝国当年东出的强力对手,这些年过去了,不知那里的变化如何。”
“从赵地诸郡传来的消息来看,还是不错的,只是,朕还是想着亲自看一看。”
“……”
从眼前这株木梨花上取下一朵白色的花瓣,轻嗅之,香气还是怡人的,这些花草都是丽儿亲自挑选的。
丽儿也是多喜欢。
这些花瓣相配一些绿茶,炮制之,冲泡之,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把玩着那朵花瓣,嬴政随意闲聊另外一事。
“赵地!”
“山东诸国中,赵国早早为帝国所灭,这些年过去,必然有变化。”
陛下有心明岁去河套去走一走?
无疑,要出巡了。
巡视天下,亲自丈量帝国的每一寸土地,方能具细一览真正的情形,一观帝国诸郡的真实境况。
就算一些地方去不到,一些郡县官员心中也当有数。
对帝国天下,皇兄多操劳了,多耗费心力了。
欲要拦阻之?
这等事情定下,难改。
赵地!
赵地的情形,这些年来,自己也没有很好一观,许多消息也都是从文书而来。
大体上,变化还是不小的。
若言很是契合心意的变化,亦是需要时间。
一代人的时间,是最为稳妥的。
而帝国亡赵国,距离一代人三十年的时间,还差了一些,虽如此,大致诸事当入心。
“九原,河套!”
“漠南,漠北!”
“扶苏这些年的历练不为少,诸事来看,进益不小。”
“郡侯觉扶苏这些年来是否有长进?”
帝国从西陲之地,一统天下,坐拥九州万方,数千万人丁在诸郡过活着,每一日的事情亦是万万数。
诸国岁月的痕迹,还没有彻底散去。
帝国的社稷,还没有彻底稳固。
出巡,是有必要的。
每一次巡视诸郡,帝国天下都会更加稳固一些,于自己,也是了解天下的一个大好时机。
一直待在咸阳,一直坐在章台宫、兴乐宫等地,不为上。
只是!
觉天地间的风势稍大,颔下灰白的须发入眼,一时语顿,握着手中的木梨花瓣,看向一旁的郡侯。
“扶苏,自有长进。”
“数月来,一份份北方战事文书来看,多有心,多用心。”
扶苏!
皇兄提及扶苏,连月来,也非一次两次。
扶苏,还是不错的。
长进,还是不小的。
但!
若言真正有能力接管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还难说难料。
“朕膝下公子不少,扶苏那孩子,朕算是亲自看着他长大的。”
“扶苏,待在军中太长的时间也不好。”
“匈奴胡人,只要蒙恬在漠北用兵有力,将其攻灭之,不为难。”
“高儿!”
“高儿近来在乌孙之地的作为,也有一些文书传来,郡侯觉得如何?”
年岁有长,丹凤明眸更显威势,将手中的木梨花瓣置于此株根部,微微抬首,远望北方虚空。
此时此刻,以北方的战事情形,蒙恬和扶苏他们说不定正在漠北进军!
“公子高!”
“陛下于他的历练,压力不为小。”
“乌孙之地,处理诸事,还算稳妥,尤其是对于乌孙国内的一些乱象处理,临机应对还是不错的。”
公子高,乌孙大都护!
前去乌孙已经有几个月了,待在乌孙之地,全权处理诸般事,权柄不小,是自由自在,也是不小的枷锁和限制。
乌孙之地,以乌孙大都护的权柄,公子高想要做什么都行,偏偏,乌孙大事差不多定下,他能做的不多。
连月来,他多循规蹈矩一些,乌孙的局势多稳定,能够认识和知晓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换一个雄心壮志的公子,将乌孙的安稳局势打破,后果,真要难料了。
但!
从另外的一些事情中,仍旧可以看出他想要做出一些功绩之事。
火速镇压乌孙的杂乱之力。
将帝国法道贯彻之,将河西商道加固之,拓宽之,于帝国商人庇护之,也没有苛刻于异邦之人。
无论那些事,是否是公子高所想,终究一份份文书上有他的印记,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了。
此外。
还有对于异邦浮屠的处理。
并未将他们驱逐出去,而是多次相召,多次言谈。
目下,乌孙之地的异邦浮屠之人,还有一些浮屠传人,也正在相助帝国速速变革诸般事。
乌孙,要化为帝国郡县的时间更近了。
是以,公子高在乌孙做大都护还是不错的。
也是令人有些小小意外的。
以公子高的年岁,为大都护能够做到这一点,估计也出乎另外一些人的意料。
“高儿,先是远离咸阳,前去齐鲁。”
“今岁,又前往河西乌孙了。”
“高儿,在乌孙的动静,朕还是很满意的。”
“原本想着,高儿在乌孙之地,稳住那里的大局就行了,毕竟,最难的一些事已经不在了。”
“高儿,在乌孙之地的历练还不错。”
“朕将那般消息言于丽儿,丽儿也是很开心。”
“高儿,还是聪慧的,唯有……一些事情上,一颗心稍稍有些急躁,那般事,朕当年也曾有过。”
“高儿!”
“……”
话题落于公子高身上,嬴政也不自觉将目光落于河西之地所在。
闻郡侯之言,不由一笑,看来郡侯也是满意高儿作为的。
高儿!
初始于其并无很大期盼,而高儿数月来的一举一动,还是令人欣慰的,当然,后续如何,还要继续以观。
“高儿!”
“先前让他去齐鲁为事,若无中原水灾,一些事……当也不错。”
“齐鲁!”
“齐鲁最近也有些小小的不稳,山东诸国之中,唯有齐国是投降而亡,不经兵戈杀伐之事,一些隐患终究是无法有效铲除。”
接着前言,嬴政又言及一事。
去岁以来,中原的悖逆之力清理很多,从诸多消息来看,那些人多前往齐鲁之地。
齐鲁!
自帝国立下以来,就一直没有真正有力的纳入帝国掌控。
一些人,仍多有阳奉阴违。
一些人,仍自行其事。
齐鲁,距离咸阳也太远了一些。
若无去岁水灾,高儿在齐鲁应有一些不错的作为。
“齐鲁,宵小之人,疥癣之患。”
“待今岁之后,中原澄澈,再行派人处理,不会很难。”
“若要现在处理,也可调动山东的一些有心人,爵位、官位……于一些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若用之,则效果不会差。”
“……”
齐鲁之事!
每一日从四方郡县传来的文书很多,各种事情都有,齐鲁那里传来的诸事中,有提及那些。
那里的郡县,自有法子应对。
只不过。
寻常法子对付那些狡猾之人,难有大用。
若是由中枢调遣力量去处理,自然不难,又未免有些小事大作,去岁以来,帝国对于山东的统御,已非之前可比。
“此法,有些意思。”
“嗯,似乎……可行。”
“中原水灾之事,诸郡之中,出现了一些草莽勇武之人,襄助郡县治灾有力,此为功劳!”
“自当有赏!”
“嗯,不错,不错!”
“帝国现在难以分出大力,让那些人去做那些事,无论是否有功,于帝国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于,帝国都不会有什么损伤。”
“若是郡县之力加持,胜算亦是不小。”
“哈哈,郡侯之策,朕现在都已经忍不住要看看具体成效了。”
“……”
嬴政欣然,齐鲁之事本不为入心,提及之,也是觉一些事有趣,真要处理他们,于帝国轻而易举。
唯有,对齐鲁会造成不小的动荡。
郡县出手,力量不弱,难以十分有效的在短时间内有为,而郡侯之策,则相当有意思了。
那些人于帝国而言,边缘之人。
欲要帝国重用之,还需要展现出他们的才能,齐鲁……刚好是一个机会,若能有为,帝国不会亏待之。
若是做不好,则……无怪他人。
“能够在去岁的乱局之中,趁势而起,且顺应大势,已经非寻常人可以做到。”
“若是在诸国尚存的岁月,他们当有一些成就。”
“而今,他们所欠缺,也只是一个个机会。”
“帝国若给这个机会,他们会用心用力的!”
天下间不缺才干之人,齐鲁之事,有些危险,有些棘手,有些难办,而对于那些人,完全不是问题。
同时,也能够通过接下来的事情,一试那些人的心意。
以挑选出更加可用之人。
“郡侯所言甚是!”
“山东之地广袤,人丁众多,有心有力有……,嗯,李仲,何事匆忙?”
“紧急文书?”
“鸟羽?”
“是军中来的文书?莫不是北方军中来的?是蒙恬来的?”
“……”
嬴政双手拍合之,正要叹语山东诸地之变化,余光有动,看向兴乐宫远处的长廊之所。
那里,李仲正双手捧着一物快速小跑而来。
此般异样,先是迟疑,而后惊奇惊喜。
“陛下!”
李仲近前,半跪一礼,手中一方浅褐色的木盒子举起。
明日之下,此木盒表面黏着的一根白色鸟羽多有清晰,远远就看到了,已然明证其来历。
“……”
周清也好奇的看过去。
大可能是北方军中传来的。
“……”
是蒙恬传来的?
带着不为掩饰的期待,嬴政伸手便是将木盒表面的那根鸟羽取下,而后伸手在木盒表面快速点了几下。
旋即,将木盒的暗扣拨动,内存之物呈现在眼前。
里面是一封加盖熟悉火泥的书信。
落款上,有熟悉的字体。
是蒙恬。
这个时候传来文书,难道说北方有好消息?
是大胜?
嗯,应该不是。
若是大胜,蒙恬应不会这般隐晦,是别的紧要之事?
没有迟疑,便是将那封密信取过,快速对照了一下暗角秘闻,并无差错,屈指间,火泥崩裂。
“是蒙恬传来的加急文书。”
“有所得,不足够。”
“战法求变,……。”
“蒙恬,朕一直放心和相信他的。”
“郡侯,你也瞧瞧。”
“……”
于李仲摆摆手,嬴政取出信中纸张,快速一览,和刚才所想一般,并没有说什么大胜大功。
而是言语漠北之地的近况。
以及接下来要准备施为的一些动静。
战法有变,若成,大功大胜可期。
“蒙将军!”
“咸阳刚有宽泛一个月的时间,蒙将军的这封密信就来了,看来……关中的这场雨势,确是一个不错的征兆。”
“……”
“战法有变,正常之理!”
“草原作战,战法不可能一成不变,多需要因事因地而变,暂时选择不对匈奴王庭动手,可行!”
“直冲匈奴王庭,匈奴之力若五指紧紧攥起的拳头,自然有力。”
“若是针对它处,则匈奴的拳头必然伸展开来,对付一根根指头,无疑会轻松容易很多。”
“不过,用兵漠北深处,还要稍稍分兵,舆图而观,战线更长,风险更大,蒙将军他们也要多多慎重和警惕。”
“但,此法施展,匈奴那边欲要有效的应对,也非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