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三章 漠北王庭(求票票)
“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刚才就算我等出手,将此事化去,也只是化去这一次的麻烦,只要前线和匈奴的战事还在,这等事还是会发生的。”
“除非这个小部族离开此地,前往很远很偏僻的所在,让东胡骑兵找不到。”
“而那……不容易!”
“这里靠近长城之地,向东则是肃慎等部族,向北则是獩貊等部族,小部族无论在哪里,都是艰难的。”
“也许,他们在路途之中,就会遭遇莫测之事。”
“……”
半炷香之后。
稍稍远离先前的部族,和召水一路闲聊之,长久一处,明晰所感其心间深处之事。
拍了拍身下的马儿,徐缓靠近之。
看向召水,天明主动提及。
“……”
“一些事,我都知道的。”
“也明白那样做的后果。”
“唯有……还是不太忍心。”
“那些少年人上了战场,他们……很难回来了,前一刻,他们还在部族之中无忧无虑的玩耍着,下一刻,就要奔赴前线了。”
“世事难料。”
“人事艰难。”
“诸夏……,天明师兄以前于我说的诸夏之事,我也非不懂,也非不知道诸夏再次大乱会有什么后果。”
“可!”
“……”
“今日所见,多入心神。”
“倘若诸夏也是大乱,一些黔首庶民之家,估计也会有刚才相似的遭遇。”
“当成年之人耗尽之后,少年人一定会被拉走的。”
“安定,安平,安稳……,当年的诸国岁月,诸国还是比较安稳,只要诸国相安无事,一切多好。”
“一切真的好!”
“……”
随意握着马儿的缰绳,这条缰绳还是初出长城之时,从一只草原小部族那里换来的。
用随身的一只香囊从一位草原少女手中换来的,那人年岁也是十岁有余,不为大。
编织的这条缰绳很是柔顺、坚韧,还涂染草原的一些特殊花草汁液,使得缰绳看起来不为单调。
此刻。
脑海中又多浮现刚才所见到的那一幕,尚未长成的草原少年人,被强行拉走入军中。
思绪纷飞,情绪低沉,召水又是小小的轻叹,看向天明师兄,勉强一笑,细语诸事。
草原的部族冲突战争,小部族多遭殃。
诸夏间呢。
天明先前有提及诸夏当年的一些事,多相仿。
草原蛮夷部族,从连日来的一桩桩见闻来看,那些草原部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思。
都只是想要好好过活着。
放牧牛羊,生养子嗣,燃火跳舞,追逐水草,日出日落,生生不息,世代如此。
诸夏多传的一些掠边、屠戮之事,以那些小部族之力,也难以做到,也根本做不到。
诸夏呢?
那些只希望安稳过活的人家,心中所想,也当如此。
诸夏真要有乱,那些人家会如何?
不会很好!
天下大乱,一人想要受用安稳且不侵扰的日子,何其艰难!
天下大乱不好?
天下承平!
既如此,何有当年事?
一时间,心绪更为驳杂。
更是乱纷纷。
“安平,万万人之所愿。”
“人性,万万人之不同。”
“此般,更显安平之珍贵难得。”
“召水,勿要想太多,也勿要想太远。”
“眼下,咱们可是要去找寻战神图和天材地宝的。”
“……”
良驹并行,抓过召水的一只手臂,握着那温热的柔苐,天明面含笑意,召水的心多敏感了。
太容易杂念了。
要知道,天下大事,他们二人是难以定下的,也难以改变的,唯有能够确定是……他们自身可以掌控和驾驭的人事。
真要长远,亦是多期待诸夏长安。
如此,将来的孩子才会顺顺利利,才会避开刚才那个草原小部族的遭遇,才会让人放下心中的不尽忧虑。
“和天明师兄待在一处,都觉……许多事情松动很多。”
“也许,再等等,我心桎梏真的可以化去。”
“化去!”
“其余事,可以化去,苍璩……多难。”
“接下来我也当加紧修行之。”
有天明师兄在身边真好,真的很让人安心,真的很让人心中暖意横生,真的很让人多有坚实之靠。
这些日子,自己的修行也在慢慢精进。
虽不如天明师兄,不过,比起最初所想,已然快上不少,天明师兄所言是自己的一颗心少了丝丝束缚,所以,更得天地之妙。
自己也觉如此。
真好!
真要这样下去,或许就在将来的某一日,自己的一颗心真正得到自由,会有那一日吗?
很难!
召水无可奈何的秀首摇摇,那个苍璩已经踏足合道,以其资质,既然不死,待其恢复,实力更会精进。
自己!
将来也踏足合道吗?
并无太大信心!
除非,服食顶级的天材地宝。
而那……又无大用。
可是。
自己当尽力,当尽全力。
“哈哈,走!”
这样的召水,是天明所希望的。
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难以改变了,若然多沉浸其中,日子多难,日子多苦。
日日耗费心神追忆之,是没有必要的。
并非要忘记,而是不要让其扰乱本可更为快乐和欢喜的日子,人世短短,蹉跎之,可惜之!
召水,正在向着那个方向缓缓变化。
好事。
天明欣然,紧紧握着召水的小手,大笑之,马蹄声起,烟尘荡生,联袂朝向东胡以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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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匈奴人是真的狡猾,打也不打,见面就跑,见面就逃!”
“追吧,短距离追不上,长距离又可能遇到一些埋伏围堵的危险。”
“不追吧,那些人又格外的讨厌,时不时的又出现在你面前,侵扰之,烦不胜烦。”
“……”
“咱们毕竟率军出河套千里了。”
“行过赛音山达,就要离开荒漠以南了。”
“安平君!”
“连月来,漠南之地,还是牢牢被我等掌控的。”
“而匈奴也很明智的没有越界,只是在漠北之地不断的骚扰我等,颇有些游击战法。”
“观他们所为,并不求可以战胜我等。”
“并不求可以取胜。”
“而是尽可能的侵扰我等,尽可能拖延我等大军行进。”
“想来是想要用这些法子尽可能拖延一些时间,来使得匈奴有充足时间解决自身的麻烦。”
“尤其是东胡的隐患,还有头曼单于自身的事情。”
“到时,他们怕是会换一种战法!”
“之前,拿下河套之地,已经是千百年来难得之事。”
“而今,帝国又拿下漠南之地,更是第一次!”
“漠北之地,他们多有侵扰,我等又难以分兵击之!”
“着实有些棘手,需要有一个破局之法,再这样等下去,战机就要错过了。”
“咸阳那里,亦是不好交代!”
“……”
“曹参,你这……你这说的不是等于没说?”
“我等又何尝不知道找寻破局之法,实在是难以找到!”
“行军漠北,广袤无尽的荒漠,还有遍布四方的草原之地,没有足够详尽的地图,难以长驱直入。”
“那些胡人又太烦人。”
“游击战法!”
“狗娘养的畜生,消息来看,大可能是单于王庭那些吃里扒外的一些人所献之策!”
“现在还真是难受!”
“找他们打,他们不应!”
“不找他们打,又恰恰是他们所愿!”
“关中运来的许多上好器械,都难有所用,我还等着好好的拿胡人试一试器械是否足够威猛强力呢。”
“……”
“拖延的越久,对我等越不利。”
“战线太长,粮草辎重的供给超过河套之地六成以上了,继续拖延下去,继续行进漠北,所需会更多。”
“关中,近两个月,都在干旱之中,幸而,江南之地的粮草还算充沛,多有从那里调遣。”
“外加巴蜀之地的粮草,才得以支撑!”
“中原之地的粮仓,也难以所动。”
“草原太大了,其余不算,单单疆域广袤上,匈奴还真是超过大争岁月任何一个诸侯国。”
“哪怕是现在,都超过中原和江南!”
“太大太大了。”
“又没有一个个固定的城池,这些草原部族收起营帐,驱赶着牛羊马儿,说走就走了。”
“数十万大军在这里,还真是不多!”
“若是再有三十万大军,许多事情就轻松了,直接三路并进,直接一步步推过去,一步步走到单于王庭!”
“……”
“周昌你小子想的挺好,再来三十万大军!”
“真要再来三十万大军,单单粮草辎重,帝国都难以撑持了,除非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一口气打到单于王庭!”
“不然,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漠北,也是极其辽阔的。”
“……”
“再来三十万精锐骑兵,完全可为的。”
“接下来再遇到那些游击而来的匈奴兵士,直接追上去就行,根本无需考虑太多。”
“匈奴的大军有数,分支而来,周围散乱,单独的一支根本不可能有强大之力。”
“是以,如何不可为了?”
“夏侯,你该不会以为再来三十万大军,都非骑兵吧?”
“只是,再来三十万骑兵,的确有些难,骑兵非一日两日可成!”
“骑兵的战法,也是不一样。”
“我等也是入军多年,才渐渐习惯的。”
“呼……,还真热!”
“……”
“勿要着急!”
“和你等比起来,我更希望能够找到最佳战机,取得足够的战果。”
“目下,且等蒙将军那里的消息。”
“……”
赛音山达!
出河套以北近千里,有草原上难得一见的广袤荒漠之地,同河西走廊的荒漠多相似。
荒漠中断,有连绵起伏的戈壁山脉,林木点缀不为多,地势而观,多显眼,多独特。
开春以来,帝国大军抓住战机,出河套,一路向北推进,所过之处,匈奴败退,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是以。
很快的就拓土千里,将此地占据,将此地一个简易的荒漠城池占据,说是城池,仅仅是沿着一些地势低缓山脉围拢起来的聚集之地。
此地以南,戈壁之南,是为漠南。
近月来,帝国对其的掌控愈发入深了,一些合适水源水草汇聚之地,也有立下专门的石城。
此地以北,戈壁之北,是为漠北!
漠北之地,是整个草原匈奴更为核心的区域,也是要攻灭匈奴,必须要前往的区域。
先前数月,匈奴且战且退,虽有损伤,但……主力上并无太大损失,以匈奴的底子,说不定都已经补充回来了。
现在,要进军漠北之地,遇到的阻碍,预料之中的增大许多。
若无阻碍,反倒不正常了。
毕竟,头曼单于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长驱直入的逼近单于王庭所在,以至于,近月来,多受侵扰。
而他们又不太容易轻易出兵。
越是漠北深入,匈奴的力量越强,骑兵的守御之力也是越强,游击、拉扯、牵制的力量越强。
时而,他们竟然还有胆子潜入漠南之地进行骚扰,以至于,很难让大军真正的在漠北推进!
想着近一两个月的战事,扶苏便是有些头大。
此刻!
自己正和曹参、夏侯婴等人待在赛音山达以西六百里的一处水源之地,此水……匈奴所言蒲奴水!
此水不为溪流之小,夏日间,在草原上,完全算得上汹涌澎湃,为了拿下这里,匈奴之人还有不小的抵抗。
也是在这里,斩首了不少匈奴人。
足足两千首级左右。
身为监军,近月来,也是多巡视漠南漠北的交界之地,以更好的布下防御,以更好的策应大军深入漠北。
听着周昌、夏侯等人随意言谈,扶苏极目而视眺望远方,帝国兵士的巡逻多在。
漠北!
还真难拿下。
每每可以攻下一处区域,惜哉,守不住多久,就会被匈奴骑兵在不住的拉扯间夺回去!
非匈奴骑兵很强,实在是……如周昌他们说的,战线太长了,倘若被匈奴骑兵包围之,就麻烦了。
对于漠北的了解,匈奴远超他们。
而帝国将士,出兵漠北,随身携带的粮草并不能支撑太久,对比之,匈奴完全是坐在家里战斗。
随时补充所需,帝国损耗太大。
为是否继续进军之故,蒙将军前段时间还有文书落于咸阳。
听闻,咸阳都有不小的争论。
李斯他们所言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这一点,和自己所思一般,错过了,以后就难有了。
故而,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最后一刻?
自己不希望有所谓的最后一刻到来,真有最后一刻,也就意味着漠北不顺利,也就意味着强行进军漠北的失利!
那一点,绝非父皇希望看到,亦是非自己和蒙将军所望看到。
至于王绾等人所言,固然有一些道理,可是,被动的等待敌人犯错,被动的等待敌人弱小,诸事难自持,难以真正把控!
谋略上,或可为之。
兵道而言,不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