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踢到哪了？
顾嘉和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妤的脸，他只看见了她一脸的淡定和平静，她的平静和沉默总是让人生气。
“顾总，明明是傅雪梦她先踹了江妤一脚的。”徐馨忍不住辩解了。
顾嘉和冷眼朝她看去，徐馨怂了下来。
江妤想：看吧，只要傅雪梦在，即便有人看见她踹了自己并且说出来，也是没人信的，和以前一样，所有人都喜欢傅雪梦。
是为什么？因为她是个聋子嘛？
顾嘉和突然说：“不如江小姐，在这里和雪梦道歉吧，谁也不用走。”
江妤甚至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对不起。”
如果不道歉的话，吃亏的还是她。
就和以前一样，她告状告到老师面前，哭着说，同学欺负她。
当傅雪梦在办公室又哭又闹的时候，双方父母都被喊到办公室，老师找了几个人都说傅雪梦没有欺负她，最后妈妈笑着和老师还有傅雪梦一家人道歉，而且还让她说了对不起。
与她从书本上以及电视里面的认知不同，其实现实是欺负别人的人只要一哭，被欺负那个人就要道歉的。
现在也是这种情况，不同的是，说同样话的，是妈妈换成了顾嘉和。
李为也不想让江妤为难，便散了所有人，继续拍戏。
江妤下午没有戏，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远处一直盯着傅雪梦拍戏的顾嘉和。
“馨馨，被欺负的人，是不是必须要道歉。”
江妤脸上平静的让人害怕。
徐馨心口一紧：“不是的，别人不知道情况，知道的肯定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可你不是知道么？你刚才不是也解释了？”江妤对上徐馨的眼。
徐馨所有想说话都被堵在嘴边。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怪你，我知道这事情本来就会这样的。”江妤笑了笑，眼神还是一直放在了顾嘉和身上，而他的眼神却落在正在拍戏的傅雪梦身上。
“江妤同学，你很喜欢顾总吗？”徐馨问。
江妤觉得有些莫名，她朝徐馨看去，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感觉你喜欢顾总。”
江妤也不避讳：“喜欢啊。”
“那刚才的事，你会怪顾总吗？”
江妤双手托住腮，眨了眨眼回：“不知道，我能怪他嘛？”
就像是，她当初能怪妈妈嘛？
不能。
“你生气嘛？”
江妤说：“如果他帮其他人，我不会生气，但他帮傅雪梦，我有点生气。”
“可你一点都不像生气。”
江妤没有再说话了，她生气与否从来不重要啊。
徐馨觉得江妤很奇怪，太奇怪了，明明不是她的错，她也愿意道歉，甚至连争辩都没有。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江妤在见到傅雪梦，以及经历了今天发生的事后，脑子又开始疼的厉害，当她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她看见徐馨和顾嘉和在里面。
见到江妤进来，顾嘉和让徐馨出去。
江妤走到顾嘉和面前，生平第一次，有那么一点点生气的样子。
顾嘉和拧眉，问：“今天和傅雪梦到底怎么回事？”
江妤：“就是那样，我已经道歉了。”
言外之意是她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顾嘉和其实知道，江妤不会欺负别人的，但网上那张动图，确实很像江妤在霸凌别人。
他一时上了头，只听了傅雪梦说的话，也很生气，他照顾了她那么多年，倒是没发现她还有霸凌别人的本事，尤其是她根本不辩驳的态度，让他有点不能确定。
刚才徐馨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冷静想了想，决定再问江妤一遍。
“我想听事情经过。”
江妤慢慢又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顾嘉和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意。
江妤想：事实就是这样，他又生气了吗？
已经做好再次道歉的准备的江妤，却在下一秒听到他问了一句。
“踢到哪了？”
江妤呆愣了一会，没想到他会相信，她先是问了一句：“你相信我？”
他不是已经觉得是她做错了吗？现在他是相信自己吗？他是第一个在傅雪梦和她之间，第一个相信她的人。
“踢在哪？”
顾嘉和有些不耐烦，想起下午自己做的……
江妤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
“江妤，不要得寸进尺。”
江妤听到这话之后，安静房间内，只留下她一声叹息，“我真的不记得了。”
是无奈，也是真的忘记了。
当时她的脑海里，呈现出来的画面，都是和傅雪梦有关的，所以她根本不记得，她被踢了哪里。
顾嘉和难得的被她弄得愣怔了会，看她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也自觉指望不上她，便着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果然，顾嘉和在她膝盖下方一点点，看见了一个流着血的伤口。
这是被高跟鞋踢的，还是尖头高跟鞋。
她是怎么忍的？
顾嘉和不由得看向了江妤，问：“不痛吗？”
江妤很疑惑，便问顾嘉和：“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顾嘉和拿药替她清理着伤口，沉默了片刻，说：“徐馨说的。”
“有一个人说，就相信我？”
那她以前，是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真相嘛？
顾嘉和本来不想说的，但见她这呆呆傻傻的样子，便回了她：“你说了我也信，当时为什么要道歉呢？”
“你说让我道歉的。”
顾嘉和气笑了：“你不会辩解嘛？你脑子被门挤了嘛？”
“辩解没有用的。”江妤回。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没有用的，试过了。”江妤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顾嘉和帮她处理伤口，并未听到她小声的说话。
他忽而又问：“李为导演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你和他又发展了关系？”
江妤将脸歪了下，凑到他眼前，问：“什么关系？”
顾嘉和额角抽了抽：“没事，我不信你，也要相信李为。”
江妤没懂。
“如果我不帮你惩罚傅雪梦，你会怎么样？”顾嘉和面无表情的问。
江妤脸上露出疑惑：“惩罚她？”
“比如让她离开这个剧组。”顾嘉和直勾勾盯着江妤，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了真相，也想让她呆在剧组，不对她有任何处理，你会怎么样？”顾嘉和继续细致的问。
“怎么样？”江妤有些不可思议，“本来不就应该这样么？”
能有什么处理呢？有两个人相信她，就已经很好了。
“那好，她现在也是属于能给我赚钱的，我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让她名声差，然后给集团造成损失，你觉得呢？”
江妤笑的像个傻子：“你相信了我，我就很开心了。”
毕竟第一次，有人在傅雪梦和她之间选择了相信她，真奇怪，她好开心。
顾嘉和面对江妤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因为她那种傻气和认真心软，就比如现在。
他闭了闭眼，回想了那段录音，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