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平行世界
大朝女帝宋玹安登基了, 改国号为万安,登基第一天的宫宴上,一名刺客被捉拿。
宫宴后的女帝亲自去了地牢。
这位相传冷血且武功深不可测的女帝王侧目看了看地上被禁锢的人, 屈尊降贵地蹲下来伸手抬起他的脸。
昏暗的牢房只有窗台漏下的月光,打在此人脸上,他满脸都是伤, 黑红的血迹斑驳了五官, 依旧盖不住他一双寒冷的眼眸。
宋玹安看着他的眸光勾唇笑道:“真是好锋利的一双眼睛,叫什么名字?”
刺客只是冷冷望着她, 是狱卒回答的:“回陛下,此人姓萧,单名一个琮字。”
萧琮?
帝王用明黄的帕子擦了擦手, 对身边人吩咐道:“带下去洗一下,晚点送过来。”
下人忙低头道:“是, 陛下。”
临走前, 宋玹安隔着地牢厚重的木栏顿了一下脚步,淡漠地吩咐:“找人医好他的伤。”
“是。陛下放心。”
宋玹安回去后便一路按着眉心,文书折子摊了一案桌,无人敢打扰烦心的帝王, 唯有贴身宫女焚了檀香,此刻正飘散着袅袅香烟。
殿内唯听见她翻折子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太监进了门,低头通报道:“陛下,那人来了。”
“嗯。”座上的人慵懒地撑着额角,“带进来,领赏吧。”
两名侍卫押着换了一身新衣袍的萧琮走了进来,用力将人按跪在地上。
萧琮膝盖狠狠磕到殿内的地板, 他看起来着实不大好,身上都渗着血,嘴角还破了,挣扎着想摆脱掉两个侍卫的控制。
“陛下面前,老实点!”一个侍卫用力踹了他一脚,他倒在地上生生呕出一口血。
宋玹安微微蹙眉,“住手,紫金殿内不见血腥,先下去。”
侍卫互相看了看,低着头退了出去。
殿内便只剩下了低等的阶下囚与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帝王此刻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他脸上的血迹被擦掉了,露出的脸绝美无双。
宋玹安用拇指拭擦掉他嘴角的血。
萧琮偏头不让她碰,却被她强制掰正了脸与之对视,“萧家后人?你这双桃花眼,朕倒是很眼熟。”
将门萧家,在女帝登基的前一个月被灭亡,唯剩下的小儿子不知所踪。
“说说。”宋玹安起身坐在萧琮对面的椅子上,“为何要刺杀朕。”
萧琮目光似箭,冷声道:“女人当政,天灭大朝。”
女帝明黄的袍子披散,她发丝从身后的椅背上垂落些许,显得雍容华贵。
宋玹安浅色的眼眸看了他半晌,捂着唇笑了出来,“这世道看不起女人,殊不知人最初皆来自女人,你们拿了女人的好处却制止女人站在最高点,朕倒真心想瞧瞧,这天下在朕手中,到底会不会灭。”
她微微俯身,直视萧琮悠悠地道。
“先帝昏庸,外戚乱政,萧家满门忠烈先后死于非命,是朕平了你们萧家的冤屈,为史书上的将门洗清了罪过,这江山也不是因为无人才落入朕手中,从这金銮殿到边疆,每一步都是朕踏踏实实打下的。”
女帝曾是大朝的女将军,她有一身最厉害的武功,从南疆到城内,皆是她在守护。
先帝贪恋美色不理朝政,皇后外戚干政却空有其表不懂掌权,朝野上下奸臣当道。
优秀的皇子全被冤死,忠臣良臣皆被杀被贬,这个天下再不整顿便是别国的天下了。
“萧家的颜面是朕给的,你竟在事后的此刻和朕说‘女人当政,天灭大朝’?萧家便是这样教你的?不忠不义,不明是非?”
年轻的女帝拂袖而起,将一枚匕首递给他:“你若真觉得朕有错,便动手吧,你看看杀了朕,还有谁适合掌管这个天下。”
萧琮手微颤,握着那镶嵌了宝石的匕首迟迟无法下手,是,她说的是。
萧家无人,江山也无人,能撑起大朝这片天空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最终他只能垂下手,低头沉默不语。
“想通了?”宋玹安勾勾他下巴,意味深长道:“想通了便好。”
至此之后,女帝身边多了一个沉默寡言却十分貌美的贴身侍卫,日常除了贴身侍女珠珠,便是这名侍卫常在左右,有几个当事的人认出了他,是那一日被带到殿内,原以为会被赐死的萧琮。
三月二十日,女帝要下江南微服私访,走的是水路,船舫准备妥当后便出发了。
中途停靠苏州,有臣子为讨好陛下献上了许多模样俊俏的面首,一个个洗干净抬上了宋玹安的青雀舫。
但宋玹安似乎并不感兴趣,微微看了几眼便挥手赏给了别人。
其实臣子们也是有点急的,若说先帝贪恋美色昏庸过头,那么当今陛下就是清心寡欲过头,登基一年了,别说立凤君,连个宠爱的对象都没有。
宋玹安有手段还有能力,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大臣世家们渐渐也接受了这位女帝王,一个个真心劝导。
“陛下,您若是看不上这些,臣可献上家臣,身子干净,出生也高。”
“陛下,您登基一年了,还未立凤君,子嗣未得保障,臣到死都不能闭目啊。”
宋玹安听得头疼,忍不住喝了好几杯酒:“沈卿,你才多少岁,就已经开始和朕商讨闭目的事情了?”
坐下的沈桓轻轻咳了一声,又鞠躬道:“陛下,虽说您才登基一年,但也有一年了,陛下,您要尽快立凤君,这江山才能稳啊。”
“……”宋玹安揉了揉眉心,准备溜之大吉,“朕乏了,众爱卿自便吧。”
“欸!”沈桓不敢起来,只能扯着嗓子叫:“陛下!陛下!您记得三思啊!”
年轻的女帝王走路像风一般,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回了自己的船舫。
她今日饮了太多酒,进殿的时候有点意识模糊,命珠珠备了水便屏退了所有人。
唯有萧琮,萧琮是近身侍卫,保护帝王安全,虽然宋玹安这身武功可能也不需要保护,但无她的吩咐,萧琮就必须在侧。
宋玹安喝了酒又泡了热水,醉意涌上头,对萧琮勾勾手:“你过来。”
一身黑衣的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轻扶住自己的主子,低声道:“陛下,您喝醉了。”
“嗯。”宋玹安拍拍他,乌黑的发丝滴着不少水,“朕知道。”
她唇中都是酒味,就这样凑了上来亲吻他,萧琮只觉得唇上柔软,带着酒香。
“陛下!”他有点无措地推开她,“您醉了,臣扶您回去,珠珠会熬醒酒汤。”
宋玹安掐着他下颚,眯眼道:“难道你不是萧琮?你是萧琮吗?”
萧琮被她捏的下颚也湿了一块,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道:“陛下,是我。”
“那说明朕没醉。”
她随手套了见薄衫便走出了浴房,坐在殿内的床沿翘起脚:“萧琮,你过来。”
萧琮放下了手里的长剑走上前。
宋玹安将他扑倒在踏上,力气大得惊人,萧琮被她坐在大腿上使不上劲。
“陛下!”他衣服被三下五除二扒掉,略狼狈地捂住掉落的裤头,“陛下,三思。”
“闭嘴。”宋玹安嫌他太吵了,在耳边嗡嗡嗡嗡的像绿头苍蝇:“朕命令你现在开始不许说话,否则诛你九族。”
萧琮捂着裤头走神的想:陛下,臣的九族早就不在了。
就这分神的功夫,身上的帝王便连着他裤头都褪掉了,他被她捏了一下,忍不住弓了一下身子,一双眼睛波光粼粼。
显得他五官更加艳丽,他养好了伤,一张脸如玉般无暇,便是满月楼最好看的花魁头牌都不及身下这人一双桃花眼。
“萧琮,你愿意跟着朕吗?”宋玹安手中动作不停,“跟朕共享这万里河山。”
“愿意吗?”她带着醉意的脸褪去了往日的冷清和威严,脸颊的绯红像最上等的胭脂。
“这紫禁之巅太孤寂了,朕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站在高处注定是如此寒凉,你愿意来陪朕吗?朕也带着诚意。”
她慢慢下沉身子。
萧琮此刻才知道,他的主子,这位年轻的女帝王竟还是处-子之身,他控制住自己快要决堤的欲望,缓缓道:“陛下不必如此。”
“是陛下教会臣该做一个怎样的萧家后人,即使您不说,臣也会一直守护你,守护着你的江山,您是帝王,不必如此为臣……”
后面的话语被她的吻吞没,带着无尽绵长的酒香温存,像是窗外落了一地的雪白杏花。
第二日宋玹安是被珠珠吵醒的,她准备了醒酒汤,一直来来回回走动,吵得她睡不着。
“珠珠。”
“欸,陛下您醒啦?”
珠珠上前跪在床沿边,递过一盏茶:“陛下,这是醒酒的茶水,还温热呢,趁热喝了吧,您喝了便不会头疼了。”
宋玹安接过边啜饮着边回忆昨晚的事情,她问珠珠:“萧琮呢?”
珠珠愣了一下,接着又笑道:“陛下您忘了,您早上让萧侍卫去外间等候了。”
她想起来了,他们完事之后她实在困得不行,让萧琮去外面等她,等到了现在。
“他还在?”
“是的陛下,要传萧侍卫上来吗?”
那还是算了吧。
宋玹安觉得自己还没有厚脸皮到在“临幸”一个人之后和他从容相对。
她勾勾手让珠珠靠近,与她说了些什么。
珠珠惊得合不拢嘴,却依旧低头退出殿外按照吩咐去办事。
萧琮正站在门外低着头守着,珠珠路过他,忍不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为期三个月的微服私访结束,帝王回到了京城,开始准备下半年的各大宫中琐事。
直到除夕前半个月,臣子们突然被通知,陛下已经有凤君人选,且宫中也开始准备做册封的仪式预备。
沈桓第一个忍不住了,明面暗面都打听了一遍,愣是没打听到什么。
众人揣着糊涂一直到了除夕宫宴,帝王牵着她的凤君出席,二人一身正红,凤君垂着脸,却依旧能看出惊艳的五官。
宋玹安被敬了酒,才拉着她的凤君坐下,此时人们终于看清了,这不是陛下身边那个终年黑衣,沉默寡言却样貌俊美贴身侍卫吗?
众人皆恍然大悟,原来陛下是喜爱他才带在身边的,听闻他是将门萧家的小儿子。
出身倒是真的好,只是……
某日朝堂,有臣子提出了异议:“陛下,您不怕凤君他……”
“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宋玹安放下折本道,“只是如今萧家也只剩下他一人了,朕怀有三个月身孕,朕的孩子注定与萧家有联系,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南疆人近期入京的事情。”
这说的也是。
等等?陛下说什么?三个月身孕?
臣子们一个个皆是才反应过来,都喜笑颜开,一一上前祝福。
沈桓更是泪洒现场。
江山有后,明君当朝,大朝有希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就一章,我不是很擅长写宫里的东西啊哈哈哈,今天好大雨好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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