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客
树影西斜，江面吹来的清风摇动了百草堂前那两棵翠竹，惊动了竹上的两只咕咕鸟。立马，两只咕咕鸟一前一后慌忙地飞走了。从远处望去，只见石径上，两个人影并排地缓慢移动着，似乎往百草堂方向赶来。
“爷爷，你再坚持一下，百草堂马上就到了。”瘦弱的少年神色慌张地搀扶着旁边一个虚弱无比的老人，身上那粗布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少年眼眸中透着一股坚定，如同堂前两棵翠竹一般，在风雨中顽强适应。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趴在黑曜石柜台上酣睡的破天慵懒得睁开双眼，踱步来到棕色大门前。只见眼前筋疲力尽的一老一少正用充满希望渴求的眼神盯着他。
。。。。。。
“先进来坐下吧。”看他们模样，记忆中倒是没有，应该是第一次来百草堂。破天心里想着。
少年坐在黑曜石柜台前的一张黑木椅上，环视着四周古朴庄重的黑曜石壁。一股股从数十个药柜中散发出的药草味充盈着鼻腔，少年双眼射出的希望之光越发强烈。
待破天慢悠悠地回到黑木椅上。少年带着恳求之色立马激动地说道：“哥哥，请你一定要帮救我爷爷，整个镇里就只有你们一家救人的店了，如果你们不帮我，我就长跪不起。”说罢，少年跪了下去。
“行了行了，起来吧，我帮还不行吗？叫你爷爷把手给我。”破天一脸无奈，自从看店三个月以来还是头一次碰到耍无赖的小屁孩儿。
听这脉搏，间歇缓慢。面部发黑，神经紊乱，走路都要别人扶，必定是中了毒。
“你爷爷中了毒，但我不能肯定是哪种毒，如果不能知道老人中了哪种毒，这还真治不了。”破天跟着破山刚学医没多久，还看不出具体中毒因素。
这时，一旁的老人似乎有力气说话了：“小兄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我与小明去镇西的泥径丛林里砍柴，结果砍到一半就昏过去了，幸亏还有点意识，全靠小明一路搀扶过来。”
“那你昏过去前几秒，在周围难道没有看见毒蛇蜈蚣一样的动物吗。”
“没看见啊，当时只感觉突然有一根针穿过皮肤，一阵刺痛后，就倒下去不省人事了。”老人有些惭愧。
“行了，我知道了你中的是暗针木之毒。中此毒者，若不能得到及时救治，哪怕神仙来了也活不过三天。不过你情况还好，刚中毒不久，还有的救。”破天一本正经地对老人说道。毕竟走了三个月的泥径丛林，什么难什么险没见过。
打开柜台里的一个秘密黑木抽屉，掏出九根粗细不同，大小不同，长短不一的银针。
“把你的伤口露出来。”破天淡淡地看了一眼虚弱老人。
老人露出袖管，结实的手臂上一个红色伤口展现眼前。拿着第四根银针，破天猛地扎进了老人手臂的经络节点。一股在经络中流淌的黑色毒血向全身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毒血顿时变得清晰可见。
破天注视着老人手臂上的毒血，待确定了其大小规模后，对老人说道：“我要开始解毒了，老人家你忍着点。”魔能对普通人危害极大，用魔能给普通人解毒，破天需要完美控制魔能和毒血的量的平衡，出现一点失误，可能就要了这老人的命，魔能不仅会影响心境，使人入魔，而且如果人身的坚韧强度不够魔能发挥，还会爆体而亡。
现在关键的时候到了，一步错，步步错。精神之弦紧绷起来，两股微弱无形的魔能螺旋缠绕着破天的双臂。“转过身去。”双手按在老人臂膀上渐渐运转魔能。那股经络间的黑色毒血似乎碰到了天敌一般，乖乖的回头流回了伤口处。把积满毒血的伤口一挤，黑色的粘稠毒血立马爬满手臂。见到此景，破天一脸微笑，没消耗多少魔能，就救活了一个普通人，稳赚不亏。
“这算毒解了吗。”少年一脸惊愕疑惑，没想到破天解毒这么迅速，难道这毒的毒性原本就很低吗？
“是了，你带你爷爷去外面水池清理一下伤口吧，我去给你们抓点药。”破天淡淡地微笑着。
。。。。。。
“黄芪，地黄，大血藤，人参全都在里面了，回去每天熬两次药汤给你爷爷喝。持续个一周。基本上元气就恢复的差不多了。”破天包好四包补元气的药材，慷慨地对少年和老人说道。
老人心里想到今天自己在生死边缘徘徊很久，但最终还是渡过了鬼门关，而这一切都多亏了破天小兄弟。老人心中的感激之情如同洪水一般涌过心灵堤坝。
“小兄弟，我农民一个，你对我的生命再造之恩怕是难以报答了，但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块祖上传下来的黑石请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难安。”老人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黑石。略带恳求之色。
。。。。。。
少年与老人再三感谢后终于离开了。破天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上把玩着黑石。这黑石外表跟个圆锥一般，全身一片暗黑光滑，破天在屋里拿来几把锋利的黑曜石短刀准备刺探黑石有没有弱点机关，“呲呲”几声下来，机关没发现，短刀还磨出几个口子，而黑石表面依旧光滑细腻。破天心里有些烦躁：这祖上传下来的贵重物品不会是个摆设吧，怎么一点机关都没有，这叫我怎么打开黑石？弄来弄去，破天已经琢磨了两个小时了，可一点头绪都没有。
难道这黑石需要魔能才能打开？破天灵机一动，马上闭上双眼，集中意识，身体留存的魔能立刻源源不断地运输到黑石上，此刻黑石感应到了什么，似乎变得不再死寂。。。。。。
过了一会儿，破天几乎耗尽了身体的魔能储备，同时也耗尽了精神力，而手却还紧握着黑石，脸色苍白地一头栽倒睡了过去。而此时，只见黑石表面突然出现了数不清的黑色光点，似乎感知到了破天手臂上残留的微弱魔能，如泉涌一般快速汇聚进破天的劳宫穴，穿过胸腔，直达心脏。渐渐地，破天心脏中储备的魔能越来越多，慢慢到达极限
“啊”破天醒来后惊讶地发现了自己身体魔能储备似乎变多了，这黑石还能帮助突破自我极限？无价之宝啊。今天真的太走运了。一阵阵欣喜涌过破天心田。
破天静静地望着窗外夕阳，黄昏的落日正在慢慢沉入地底，这时爷爷也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