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捉虫）
一顿饭的交情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有些好转。
柴岐管理那么一家公司，忙起来的时候可以好几天不见人影，而贝蔓这几天也跟着忙碌起来。
或许是因为离综艺开播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在网络上的热度也是越来越高。
高到不少品牌方和剧组邀约。
“广告我们可以接，剧本的话我觉得可以再缓缓，现在递来的剧本都是小成本的网剧，拍出来的剧情怕是都十分雷人。”钟新雅现在是动力十足。
忙是真的忙，可不忙代表着没活，那会更难熬。
她跟着道：“这些我会办好，倒是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贝蔓挖了一勺子冰淇淋，含在嘴里后点了点头，“你说。”
“公司商量着，想给你弄个人设。”钟新雅将公司和她的意思说了出来，“柴总不是说会陆续给你一些资源吗？要是下回再来一个综艺，你就按照我们事先设定好的人设扮演。”
贝蔓坐直身子，没立马给予回答。
钟新雅继续道：“比如说吃货、真性情、甜萌这类，又或者我们朝左绮思靠靠，她虽然去了国外深造，但这一年也不是完全的空档期，有柴总的资源再加上蹭左绮思的热度，说不准我们还能爬到她头上去。”
“不行。”贝蔓想都不想就答。
钟新雅看出她的坚定，没再继续劝说。
只因提出之前，她就想过这个可能，“我得提醒你一句，现在不抓紧机会，以后没了柴总这座大靠山，你想往上都上不了。”
贝蔓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吃，根本就不在意什么上不上。
钟新雅叹气，贝蔓什么都好，就是没上进心。
要是换个人怕是早就抓紧这个机会了。
或者说，要是换个经纪公司，对于这么不配合的艺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谁让他们家老板是个富n代，还是个为了应付家里才开公司的富n代，艺人不配合就不配合，反正老板就没想过靠公司艺人赚钱。
钟新雅道：“行吧，你要是不想就不想，不过我还是得警告你，下次柴总那边再有什么资源，你认认真真的来，他给的资源不比我们自己跑得小通告，都不是一个层次，你得好好把握。”
贝蔓乖巧点着头。
冰淇淋已经被吃完，她舔了舔下唇还想再吃一杯。
钟新雅瞟了她一眼，“别想了，你马上就要跑通告，吃那么多长胖了怎么办？”
“我没想。”贝蔓立马摇头。
现在不想，等回去后再偷偷吃！
钟新雅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紧张：“还有十分钟节目就要开播，希望……”
希望不要被骂得太惨吧，虽然被骂也是流量，但是骂得太厉害，没哪个人能承受的了，怕是会把人都逼疯。
她跟着拿出平板，打开综艺的界面。
这档综艺是真的很火。
火到还没开播就有无数人等候在视频界面，无数人都在期待着，弹幕刷满了屏幕。
钟新雅将弹幕关掉，再将平板递过去，“你看这个。”
说完，自己又拿出手机，开着弹幕等了起来。
贝蔓知道钟姐这是不想让她看到不好的评论。
可架不住心里有些好奇呀。
正好她们两是面对面坐着，就悄悄抬起手将弹幕又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等到今天！
——江闽！妈妈爱你！
——综艺之王总算上线，要是没那颗老鼠屎就好了。
贝蔓皱了皱眉。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谁是‘老鼠屎’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不过这样的评论不算太多，大部分都是期待，剩下的都是其他嘉宾的粉丝刷着正主的名字。
这档综艺有五个常驻加两个飞行嘉宾。
五个常驻里面，有一对夫妻一对情侣，还有一个是现阶段最顶端的流量小生。
这期的两个飞行嘉宾，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前段时间突然爆火的女演员。
可以说，除了她之外全都是流量。
“开始了！”钟新雅开口，眼睛都没离开过屏幕，甚至还拿出纸和笔打算记下贝蔓在节目里犯的错，看能不能找个理由拽回来。
镜头的开始，是一行人在机场相聚。
这里贝蔓没出错，因为慎重她专门早早的将贝蔓送去机场，就怕去得晚了还让前辈们等。
接着就是几个人说说笑笑，钟新雅一边看着一边说道：“你怎么那么安静？也不知道多说说话还能赚几个镜头。”
贝蔓双手捧着杯子，正吸着橙汁。
她将吸管吐出来，实话道：“和他们不熟悉，而且我怕说错话。”
当时才来这个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
而且她性子也确实不外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不熟悉的人接触。
“也对，少说少错。”钟新雅说着，心里不是太认同这点，但往好的想，少说少错也省得被多骂。
虽然综艺都进行了十多分钟贝蔓还像个背景板，但好歹模样好看呀。
好几个镜头扫过去，都让人觉得惊艳。
几条关于贝蔓的弹幕里，偶尔夹杂着惊叹、夸奖的评论。
钟新雅不免有些后悔。
要是能好好表现，绝对能吸一堆粉丝过来。
或者不表现，就像现在当个背景板，也能吸引一些颜粉。
综艺继续在播。
一行人坐着去往目的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搞事，贝蔓和常驻嘉宾江闽分到了一辆车。
江闽是谁啊？
那可是现在最爆火的流量明星。
年纪不大，会唱歌会跳舞，演技也不差。
身材修长，模样俊美，随便发送一条v博就能上热搜前三。
这种明星什么最多？
自然是女友粉了。
但凡有女明星和他扯上点关系，绝对会被喷死。
钟新雅提着一口气，“你没跟江闽胡说什么吧？”
贝蔓抬头想了想，“好像没说。”
钟新雅松口气，没说错话就好。
结果，视频里接下来的内容就让她傻眼了。
贝蔓和江闽坐在汽车后座一直到目的地，两人说了不到三句话。
——你好。
——你好。
——天色真好。
——是啊。
聊得很少。
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钟新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想着怎么都是遇到一个前辈，而且还是爆火的前辈，多少也得稍微热络一些。
但转头想想，少说总比说错的好。
本以为这个镜头没什么出彩出错的地方，却不想弹幕上全是‘哈哈哈哈哈’。
贝蔓也看到了。
她此时是一脸茫然，实在搞不懂这段有什么好笑的。
随后的内容，就到了地方开始做任务。
不管是住的房子还是每天用餐，都得靠劳力来换取。
贝蔓看着视频不得不回忆那段记忆，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上辈子的她过了很长一段苦日子，所以农活累活对于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可架不住原身这具身子太娇弱了，稍稍干些活就累得浑身发软。
但让她去和不熟悉的人装着友好的交谈，还要绞尽脑汁想怎么争取到镜头，这种事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所以。
她选择了累。
埋头干活就成了她在综艺里绝大数的镜头。
其他嘉宾在聊天打闹时，镜头闪过的她在干活。
其他嘉宾想尽法子争取到镜头时，她还在干活。
其他嘉宾累得不行和导演争取福利的时候，她仍旧在干活……
接近两个小时的综艺，贝蔓为主要镜头的根本没几个，大部分都是在拍摄其他嘉宾的时候将贝蔓带进去的。
钟新雅看完之后，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大骂节目组一顿。
这不是搞事吗？
她家贝蔓被白骂了一周，真以为在节目里躲懒了，可事实完全相反啊。
是有几个瘫坐的镜头。
可除了这几个坐下的镜头之外，其他时间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
这孩子真是把干活当做了主要任务去完成。
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一时之间钟新雅都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最后想了想，还是让她好好歇着，养好精神了以后还得接其他通告。
有些话虽然没明说，但贝蔓大概了解钟姐的意思。
这次的表现没出错，不过肯定不好b。
只是没办法，她也只能这种表现了。
这天晚上，柴岐还是没回来。
贝蔓泡了个澡早早的睡觉，等第二天醒来后发现手机有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几乎全是钟姐给她发来的。
点开一看，是让她自己去看v博。
贝蔓没立马打开手机，而是伸手揉了揉还带着睡意的眼睛。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等彻底清醒过来后才将v博打开。
打开后台后，被无数的关注和私信卡死。
贝蔓下意识的紧张了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啊，怎么又有这么多人来骂她？
皱巴着脸蛋，吞咽下口水，颤颤巍巍伸出手点开私信。
而看到的内容，让贝蔓尤为的诧异。
满屏的消息不是表达着对她的喜欢，就是在道歉。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热搜的前三。
贝蔓背景板
贝蔓点开一看，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播出的综艺收视率很高，里面的嘉宾除了贝蔓之外，谁都有梗，一个晚上频频上热搜。
直到有个人做了贝蔓的剪辑。
这人还是贝蔓黑。
在节目还没播放之前，就发过v博说，要找出她的黑点。
等节目播出后，一直没动静。
直到快午夜的时候，发了一个视频上来。
视频的内容很短，就十来分钟。
内容也很简单，全是贝蔓在这档节目中的内容。
除了几个主要镜头之外，其他全是背景板，而这些背景板里被全网嘲讽的贝蔓就没停下过手。
视频一发出来，立马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一开始全都是抱着笑话的来，等看过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还是头一回看到嘉宾这么卖力。
——srds，姐姐这是综艺节目啊，你别那么勤快多找找镜头啊。
——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十八线难得遇到这么大的饼，结果不想想怎么圈粉，而是埋头苦干？
——本来是想来骂人的，现在只觉得心疼贝蔓。
——你们发现没，贝蔓累得腿都在发颤。
——嘁，谁不会装模作样啊，贝绿茶先前的黑料多了去了。
——回上面的话，不管是不是装，但最少她干活姿势很标准。
——赞同，看着娇娇柔柔的小姑娘，预告出来后还当是娇生惯养的，现在看着是真能吃苦。
——而且你们发现没，贝蔓和江闽坐车那段好好笑啊。
——对对对！像极了我遇到不太熟的人，没话找话的尴尬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像了！
贝蔓这才知道为什么她和江闽对话的时候，弹幕上全是‘哈哈哈哈’。
她接着翻看热搜，发现除了贝蔓背景板之后，后面还跟着一个心疼贝蔓的话题。
里面全是抱抱揉揉吹吹、心疼她的话语。
贝蔓看着有些茫然。
所以，这就洗白了？
……
柴岐下了飞机，一行人坐到汽车里，他才难得有些休息的时间。
副驾驶的助理轻声道：“柴总，等会回公司，要不要让人先给您准备好午饭？”
柴岐闭眼假寐，微微点了点头。
提起午饭，他突然想起了贝蔓给他下的那碗面。
如果真要说，那碗面并不比家里厨师弄出来的美味，但却有那么一点点的温馨。
车里此时十分的安静，司机和助理都不敢开口，生怕打扰到后座歇息的柴总。
却不想，他们主动听到柴总出声，“今天是周六吧。”
助理赶紧点头应了一声，“对。”
柴岐接着道：“贝蔓的综艺昨天是不是开播了？”
助理拿出手机，果然在微博上看到关于贝蔓的热搜，“是，还上了热搜。”
柴岐不假思索：“将热搜全都撤下来。”
助理一愣，“都撤下来？”
贝蔓小姐热搜上的内容都是好的那方面，现在正是吸粉的时候，撤掉热搜那不都是白忙一场了？
“对，全撤。”柴岐说完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不想让人深追。
综艺出来前就被骂，播出后只会更严重。
他对贝蔓绝对是没任何想法，撤掉热搜帮贝蔓一次，全当是为了偿还那碗面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