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劝阻
“炎如烈?”
柳媚不明所以,为什么能和炎如烈有牵扯?
“没错。”项北行淡声道:“炎如烈与我并没有深仇大恨,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毒害我,无非是除掉我对他没有坏处,反而结合京师议会还能得一些好处。所以,他决定答应真正想要杀我的人,毕竟双赢嘛。”
与炎如烈交易的人自然是黑手,而这个人是刘家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无论刘家是收到皇室的指示还是和霜雪宗达成交易,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毒害项北行来迷惑清月宗。
所以和炎如烈交易的绝对是真正黑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找到炎如烈,但是以炎如烈的身份,想从他口里知道答案不亚于去和刘家搏弈。”柳媚大致明白了项北行的想法,但想从炎如烈那里得到答案谈何容易?
身为魔道三大顶级势力火魔门的太子,炎如烈身旁必定有护道者跟随,想要来强的,那就是痴人说梦,但若是就这么直接去问,他凭什么告诉你?
项北行耸了耸肩,“那得再议了,毕竟炎如烈这个人我们也不是很熟悉。而且,柳姨你这几日可有收获?现在的刘家在京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了,以咱们清月宗,以你现在的实力,真的有希望得到想要的答案吗?”
柳媚皱着细眉,这几日确实没有什么收获,反而自己还差点被发现,就算再撤差下去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师姐之前就说过皇室这边还能有结果,稍稍试一试即可,有收获固然不错,没有也是情有可原。
关键得看她那边。
可是…
柳媚咬了咬唇,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师姐这三年没有一天轻松过,无论是宗门发展还是调查三年前之事,几乎是她一人在处理。
她想要为师姐分忧,不想让师姐一人费心操劳,既然已经来到京城,就一定要得到答案,不能全都靠着师姐!
“北行你别管了,刘家那里虽然困难,但并不代表没有可能,这件事情也不是你能插手的,过几日无事便回宗门一趟,师姐不在宗门,门中长期没有一个主心骨是不行的,南离虽然回去了,但她到底还年轻,镇不住场。有夏元桃那女人跟着你,宗门里就算有一些想要冒泡也不敢声张。”
柳媚抿了抿唇,若是她生出一些意外,清月宗在京城的势力产业怕是难以保全,而那时项北行若是还在京城的话很是危险。
项北行皱眉道:“柳姨你还要和刘家周旋不成?刘家四位渡劫期,只有一人修为要弱于你,但也只是稍弱于你啊,这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哪怕是师尊前来都不好说。而在京城地段有渡劫期对刘家动手,你觉得皇室会两耳不闻?”
柳媚自然明白,但相较于师姐那边,她已经很轻松了。刘家到底只是一个一流势力,除过刘央,另外三个渡劫期与她相差无几,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交手,她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师姐那边不同,霜雪宗可是顶级势力,门下渡劫期强者十数位,更有飞升强者霜雪尊者坐镇。
师姐的实力又十分微妙,半步飞升的实力,哪怕是霜雪宗也会异常重视,可想而知师姐若是暴露的后果。
何况当年的那起祸事可以说就是因为师姐杀了那个狗男人引起的,霜雪宗发现曾经的凶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师姐的危险比她不知要高了多少,尽管如此,仍是让她稍稍试一试即可…
柳媚眉眼坚定,她一定要确定答案,此次定要探个究竟。
因为师姐的决心只会比她更强烈,师姐一直将宗门巨变和师尊之死归咎于自己,所以对待此事,肯定会不惜一切的。
她不想让师姐再受伤了,不想让师姐一个人扛了。
“无论如何宗门大仇需要一个交代!”柳媚认真道。
项北行紧紧皱着眉头,他感觉柳媚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那时的元鸯,太坚决了。
“况且若是真的无法得到结果,师叔自然会量力而行,岂会让自己深陷重险之中?北行你不用担心,难不成师叔还能把自己葬在这破京城啊?”柳媚轻笑着,试图让气氛轻快一些。
项北行眯了眯眼,这老处女肯定是没有结果不会罢休的,而以她的实力,想要从刘家口中得到答案谈何容易,若是真到动真格的地步,那她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
而想要知道答案,不动真格是没有一点希望的,只有埋伏到刘家那位较之最弱的渡劫期强行逼问才有可能,可是,她的实力留不下对方的,只会让自己深陷危险。
当然肯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毕竟柳媚也知道她要是死了,那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不是所有人都和夏元桃一样不把命当命。
但就算没有生命危险,重伤是肯定跑不了的,越是境界高深者,一旦受伤恢复的时间便越是长久,要知道夏元桃现在都发挥不出多少渡劫期的实力,不然她也只是弱柳媚一点修为而已,怎么可能一个远距离追踪还能让轻易发现。
夏元桃受的伤确实重,但经过和项北行交合,在双修且是元阴元阳聚合的情况下才得以修缮。
当时的力量可不小啊,要知道不仅恢复了二人稀烂的的身体,还让项北行小升了一个境界,更是直接让项北行满血复活。
这么强大的能量,但对夏元桃来说也只是修缮了身体,想要完全恢复,没有一年半载的修养,怕是只能算一个空有渡劫外壳的假渡劫。
高手受伤可不是说一说就过去的啊。
项北行认真道:“柳姨,我当真不建议你继续和刘家搏弈,百害且难有一利,就是得利那也是受了害才能得。您若真的不听劝,那我便会传信于师尊,让师尊来劝你了。”
怎么还告状呢!?
柳媚瞪着眼睛看向项北行,身为师侄居然管到师叔头上了?
“哼,项北行,你翅膀倒是硬了,都开始管起我来了,我想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得到你的同意!?”柳媚厉声道。
发火了,项北行到还是第一次见这姿态的柳媚,还当真是有点唬人。
不过真的只是唬人罢了,一个的傲娇老处女还想唬他啊。
项北行并不惯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媚方才那副过于决绝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那晚的元鸯,项北行一时也有些烦躁。
“柳媚!你要知道调查此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三年都过去了,你何必现在着急?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线索为何不能慢慢来,从长计议!?好,就算你厉害,从刘家口里得到了答案,但你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那是四个渡劫期强者,不是四个傻子!那么容易就让你得逞?你真以为自己那么厉害!?”
项北行直冲柳媚,突然站起来的挺拔宽硕的身体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她。
柳媚愣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带寒色且愤怒的目光,一时竟有些慌。
“我,我我,北,项北行你放,放肆!”柳媚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有些紧张的施展真气将项北行逼退。
项北行不依不挠,从墙角站起来依旧冷着一张脸向柳媚走去。
“放肆?到底是谁在放肆?你告诉我就算你知道了答案有什么用?哈啊,说到这儿了,还有师尊呢,你们这般火急火燎的,哪怕是身负重伤,但知道答案到底有什么用?你们是能报仇还是如何?无非是心头在堵一座大山,无论是霜雪宗还是皇室,哪个是清月宗可以搏奕的?整个宗门全靠师尊和你抻着,这个时间段不好好发展宗门,养精蓄锐,去赴险探查那知道和不知道都一个样的答案,你告诉我若是你们中谁发生意外清月宗还能撑得下去吗!?”
项北行一步一步堵到柳媚身前,面对如此的项北行,柳媚怔怔然的后退几步,却是磕到桌椅又重新坐了回去,就这样抬头呆愣的看着项北行。
“项,项北行!你太过放肆了!居然如此顶撞我和师姐,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宗门受罚!”柳媚重新站起来厉声怒喝,只是杀伤力并不强。
“柳媚!我在认真的告诉你这件事情不可取,你为什么一定要反其道而行,明知不可为而为?这是一种愚蠢你知道吗!?”项北行直视着柳媚那双愤怒且带着一丝惊慌的眼眸冷声说着。
迎着项北行的目光,柳媚第一次有些不敢直接面对,开始向一旁躲闪。
二人就这样杵着,不多时,柳媚咬了咬唇有些负气的坐了回去,精致的脸庞甩向一边,不去看项北行。
项北行也冷静下来,每当遇到此类事情,他都很难忍住脾气。
他十分不喜欢那种置之死地的态度,立于危墙之下的选择。
尤其是身边之人,他很不喜欢,很不喜欢!
“柳姨,方才是我的不对,顶撞了您和师尊,但既然都说出来了,我就说一说我的看法,您受累且听一听如何?”
柳媚心中暗暗负气,哼,臭弟弟居然那么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过她到底是将项北行所讲的听进去了,项北行所说的并没有错。
“哼。”
她轻轻转过脑袋,嗔恼的瞪了项北行一眼,娇哼了一声便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