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离开
自京师会谈后已经过去近一个月,项北行也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生活。
而他的青楼也是蒸蒸日上,超前的发展方式和吸睛手段,让修真的汉子们体会到什么才叫文化入侵。
如今的明月楼,不仅有各色各样的衣饰点缀,还有着角色扮演花样玩法,以及诸多不同风格的女子作陪。
高端层次,不仅有才艺名声哄抬的花魁,还有精心挑选的舞艺精湛、身材样貌上佳的女子组团献舞。
即明星效应和女团运营。
这样光环加身后,那些家底殷实的都好这口,会觉得自己比其他嫖友档次高。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他还可以进军更高层次,毕竟来青楼玩的到底也就那样了,真正有权有钱的谁会来青楼啊。
就好比莫瑶,这姑娘就是游走于年轻一辈的顶级圈子,能拱她的最次都得是九州大比前五十的年轻才俊,或者宗门背景极其强大的二代弟子等等。
若是项北行真想凭女人创业,他清月宗的姑娘绝对会异常抢手,身姿妩媚且尚为处子的姑娘们,无论是一夕亵玩还是付情当真,都是极佳人选。
倘若他真的运营一番,不出半年,各大宗门的圈子里总有他清月宗姑娘的身影,到时候,会有多少宗门是他清月宗的亲家?他清月宗能掌握的消息又会有多少?
当真是门人遍布天下了。
不过呢,清月宗的姑娘越是优秀就越是假把式,一个个看似妖娆浪荡,实际上都是纸上谈兵的雏儿。
所以别说姑娘们愿不愿意了,若是让柳媚和宗主知道他的这个想法,怕是三条腿都给他打断咯。
因为,这本身就是把门内弟子当作货物,清月宗的初衷是帮助这些曾经苦难的弟子能够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把她们当作货物用来回报宗门。
不过项北行也就是想想,真到了那种地步,若是让有心人发觉,反而对清月宗不是好事。
亭下,项北行闲敲石桌,他总觉得最近柳媚有些怪怪的,平日里她就是待在自己宅院里修炼,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可最近几天,这老丫头总是偷摸的出去转悠,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项北行怀疑这老处女还有事情瞒着他!经过他推敲之后,这已经不单单是怀疑了。
话说她一个渡劫期修士,在京城都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她有这么闲吗?
要知道整个清月宗,不算刚刚加入的夏元桃,也就两位渡劫期修士,除过宗主以外,就剩她一个了。
而以清月宗现在的境地,她身为重要的顶梁柱,居然在明月楼养老这么长时间?这正常吗?
不正常!
这老处女肯定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
项北行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能是什么事呢?居然以我的身份地位都闭口不谈。”
“项北行。”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项北行的思绪,他应声回头,发现元鸯正俏生生的站在院门处。
“怎么了?”
自几天前二人说开后,他们相处起来也不会尴尬了,元鸯到底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情绪转变的很快,而项北行本身就挺喜欢这小丫头。
元鸯缓步走向项北行,精致可爱的面容下似是藏着些许忧虑,不过藏的不是很好,没待她走近的时候,项北行就察觉到了异常。
“项,项北行,我决定外出去历练!”
在项北行身前的不远处,元鸯猛的抬起小脑袋,正色且坚定的说道。
项北行静静的看着元鸯,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多时便温声道:“知道了,记得告诉你师尊一声。”
元鸯怔了怔,有些茫然的看着项北行,他的反应这么淡然吗?
她顿时便有些失望,心里更是感到些许酸涩,看着面色温润的项北行有些低沉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哪里吗?”
项北行笑了笑,“怎么?难不成问了你,你就不会离开了?”
他起身走到元鸯身前,看向这个善良且倔强的丫头,“从那天晚上起,我就知道你并不像表面看起来一样柔弱,可真是一个犟丫头,所以啊,你做出的决定肯定是很难被改变的。”
元鸯定定的看着项北行,她知道项北行说的那个晚上,就是她被带回明月楼那晚。
唔…这个坏蛋还狠狠打了她呢。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告诉你师尊,你要离开?”
元鸯点了点头,“我已经和师尊认真商量过了,师尊也同意我的想法。西南之地多有厮杀,我会去那里历练,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你师尊居然放心你独自一人去西南历练?”
西南之地可以说是九州最乱最危险的一个地方,三教九流,邪门歪道,正魔官商等等都在那里汇聚。
元鸯不善的看着项北行,“怎么就不放心啦?我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出门历练不是很正常吗?别人可以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哼,祝南离可以在西南之地闯出名头,我夏元鸯也可以!
项北行肃容道:“西南之地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最好还是别去了。”
唔…这是在关心我嘛。
元鸯眨巴着大眼睛娇声道:“我当然知道,放心吧,我可是做足了准备的。而且柳师叔也向西南之地的清月宗驻地交代过啦,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能第一时间得到帮助。”
项北行想了想,叹声道:“你这样的正道丫头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也不知道你师尊是怎么教的,把你养的这么单纯善良,江湖上的邪恶可不是我装病这么简单,你这样出去历练会吃多少亏啊。”
元鸯羞赧的咬了咬唇,这坏蛋两次装病,每次都骗她!
说到这里,项北行竟是有些不放心这小丫头了,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项北行把元鸯拉到亭里,认真嘱咐道:“我一会儿说的你可都要听好了,对了,你师尊有没有嘱咐你什么?”
元鸯点点头,“有的,师尊嘱咐过,有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分辨对方是在行骗还是真的遇到了危险。还有,新结实的朋友也不能把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嗯…还有遇事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嗯…还有…”
元鸯小嘴嘟囔的飞快,劈哩叭啦的说了很多,看来夏元桃是真的没少嘱咐。
不多时,元鸯歪着脑袋想了想,应当是说完了,“就这么多了,我已经全都记在心里了!”
项北行点点头,小蜜桃倒是还蛮用心的。
“你师尊嘱咐的倒也挺全面的,所以你一定要听你师尊的话。至于我想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
“是什么?”元鸯好奇的看着项北行。
项北行笑道:“可不要被其他后生给骗跑了,不然本少爷可是会很生气的。”
元鸯红着小脸轻嗔道:“才不会!你说什么呢!?我是去历练的!”
项北行哈哈笑了笑,然后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喏,本少爷送你的离行礼物。”
“是什么啊?”元鸯好奇的接过,窥探一番后顿时张大嘴巴,“你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项北行淡淡道:“怎么了?钱多了不好吗?”
元鸯木讷的摇摇头,“不不是,只是这钱也太多了啊,我要这么多干什么?”
项北行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世上呢有两种东西是最管用的,一种是权,一种是财。而行走于江湖呢,钱就比权要方便一些了。”
元鸯皱着眉头道:“可是师尊说了,出去历练就是磨砺心态和体悟世间百态,拿这么多钱,会少很多困难的。”
项北行不善道:“你师尊搁那儿瞎说什么呢,谁说就非得贫苦的去历练?咱有这条件,为啥要去吃苦?出去之后,你就找最舒适的旅馆,坐最好的马车,都得给我用最好的。”
“啊?”元鸯苦着一张脸,师尊不是这样说的啊。
“啊什么啊?你以为你师尊这方面很行吗?那么行还要我跑去救她?遇到事情后,只要是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财解决,其次再想他法。不过财不露白,用钱之前也得好好思量。”
项北行叹声道:“你以为在外江湖上闯荡的是什么人?绝大部分都是为了钱财,为了利益之人。所以啊,钱用的好,你才能更好的分辨他们是唯利是图者,还是肝胆相照者。”
元鸯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她不笨的,能明项北行的意思,只是这么多钱,她当真是无法进行一场她想象中的历练。
“那好吧,嗯,项北行,我可能要离开很久的,我想要将整的西南走遍,之后再前往东南,然后再赴西北,少则一年,多则唔,我也不知道几年才能回来。”元鸯轻声道。
项北行点点头,历练嘛,记忆中,他从十四岁起便开始行走江湖,直至现在,六年间,他在宗门待得时间并不多,只有那场巨变发生的时候,在宗门待了两个月,其他时间,多是在外行走。
而南离那丫头这方面就比元鸯强多了,似乎不到十四岁就开始外出历练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项北行问道
元鸯抿了抿唇,“现在。”
项北行怔了怔,“今天就走?”
元鸯笑了笑,对项北行的反应很满意呢。
“嗯,前几天就已经和师尊商量了,今天来就是向你告别的。”
“行吧。”项北行捏了捏眉头,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吧,本少爷送你一程。”
真就这么快啊,说实话,他和这小丫头相处的时间可真少啊。
除去那几面之缘,她来明月楼住也才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跑出去历练了。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出了明月楼后院,京城街道的繁华映入眼帘。
商贩们在叫卖,酒馆店铺里人们进进出出,街上亦是人来人往。
“你师尊居然没来?”
“师尊说离开时的分别也是一场历练。”元鸯轻声道,事实上,夏元桃是要送她的,只是她特地要求不用送,或许就是为了此刻?
看着稍稍领先她半个身位的项北行,元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项北行。
自项北行带师尊回来起,每次想到他的时候,有时会埋怨,有时会感激,有时会开心,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种酸涩又有些甘甜,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而每次看到祝南离和项北行亲密的举动,那种酸涩感更是强烈。
祝南离是个很优秀的女子,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性格,亦或者是实力,都让人羡慕倾佩。
这次历练,又有多少是为了逃离这里呢?
“哦吼,偷看本少爷?”项北行转头嘿声道。
元鸯被抓住现行,顿时红脸倔道:“才没有!”
项北行嬉笑道:“诶,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瞅瞅大街上多少姑娘看我呢。”
元鸯看了看四周,果然路上不少女子都会向她这边投来目光,有些更是已经走过了,还要转头回来相望。
哼,长的好看了不起啊。
“路程还真少啊,没多远就要出门了。”
明月楼靠近北门,所以仅仅几里地,便到了门前。
看着门外的绿野,元鸯没来由的呢喃道:“北门不好。”
项北行看了眼静默的少女,这个角度看去,元鸯真的是一个很恬静的女孩儿,明明第一次见面那么活泼,和南离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却越来越安静。
城门外浅草临江,绿野之后便是长桥。
十里长亭,古道倚桥。
“元鸯。”
“嗯?”
元鸯默默的看向项北行,手已经不由得捏紧,要分别了啊。
项北行笑道:“温室鱼缸的鱼儿第一次游入江湖,会不会害怕?”
“不会。”元鸯摇了摇头,虽说身处温室,但她知道室外有严寒。
“是啊,但是养鱼的会啊。”
项北行身倚桥栏,来到这里二十来天,第一次感觉有些惆怅,分别的情绪总是让人感到清冷。
元鸯怔怔的看着项北行,很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是又哽了回去。
“元鸯,你真真切切的算是第一个。”
“啊?”元鸯没听懂项北行话的意思。
项北行没多解释,转过身抚摸着她柔嫩的嘴角,俯身道:“可以吗?”
元鸯靠着桥栏,羞赧的点了点头,小脸通红,小鹿乱撞。
项北行只是轻轻的在少女唇间啄了一下,没有过多停留,没有过多挑逗,只是浅浅一吻。
清风徐过,吹走了少女的牵挂和不舍,江柳轻漾,而那道倩影也悠然离去,很快淡而无踪,不留一丝残影。
桥下江水轻缓着向东,浅浅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