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怀疑对象
“北行,这几天张家和刘家闹得不可开交,背后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蹚一蹚这浑水呢?”
明月楼后院里,项北行和自家师叔师妹愉快的喝着下午茶,但这个老处女非要破坏气氛,好好一个赏景赏风赏美女的时间,变成了国事研讨会。
项北行心中那个烦啊,柳姨太过分,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有补偿,来弥补他受伤的心灵!
自张贵妃之死已经过去三天,京城的暗涌也开始渐渐浮出水面。
张贵妃之死,明眼人都知道了是刘家所为,而如此大忌之为,皇帝居然没有一点动静,就跟特么的死了一样,在自个儿修炼的大殿闭关。
这下好了,皇帝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种默许,老婆死了我都懒得管,懂了没?你俩家要掐啊随便掐,谁赢谁输我都无所谓,反正都是我的儿子。
这事情本身很简单,无非就是夺嫡之争,张刘两家相互掰手腕而已。
但又没那么简单,张刘两家本就是顶级一流势力,各自所结交的势力自然不少,而对于从龙之功,或许除了其余的六家顶级势力,没有哪个势力敢说自己不想要。
所以啊,这水里不止有张刘两家这两条明面上的大鱼,还有藏在淤泥里大大小小的鱼虾,甚至有巨鲶暗中拨动胡须也说不定。
老处女问他蹚不蹚这浑水,他肯定是百分百不想蹚的,首先自家宗门经不起折腾,其次本身也和两家没什么联系,再者,这水不是那么好蹚的。
项北行眯着眼睛,“柳姨,这件事呢,咱清月宗看着就好,水太浑了谁知道有没有藏针。”
柳媚微微蹙起眉头,紧紧的看着项北行。
项北行正准备继续劝解柳媚,心湖间却响起了柳媚的声音。
“我知道这次的水不是现在的清月宗能蹚的,但是,我们或许能找到一些当年的线索!”
嗯!?
项北行睁了睁眼,眼神示意柳媚私下再说。
柳媚自是知晓,事关当年之事,他们不会让祝南离知道,毕竟小丫头开心成长就好了。
傍晚,祝南离和柳媚便离开了项北行的宅院。
片刻后,本已离开的柳媚去而复回,曼妙的身影出现在项北行的屋子里。这要是让祝南离知晓,怕是要与自家师叔好生理论一番了。
见着柳媚之后,项北行恭敬的拿来一张椅子,“柳姨请坐。”
“嗯。”柳媚盈盈落座,俏脸正色道:“北行,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么说?”
“事关当年,柳姨的意思是三年发生之事是张刘两家推动的?”
柳媚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师姐告诉过我,当年阻拦她的几个高手中,就有刘家之人!”
刘家之人?太子的娘家。
就是说黑手居然还能让刘家之人出手,嘶!那这个黑手的能量很大啊!
不仅能说动三家一流势力,还能说动不弱于当年清月宗的刘家,这黑手…
项北行皱眉轻叹,这很难不怀疑是皇室所为啊。
但具体又是皇室中的谁呢?以刘家为主的太子党派?还是说,就是椅子上的那位。
当然这也只是项北行顺着线索猜的罢了,说不定那位刘家之人可能就是真正黑手用来迷惑清月宗的,让清月宗把矛头对上皇室这个庞然大物。
哎呀呀,这事儿搞得,怪让人感兴趣的,忍不住想去查啊。
不过现在,得先让这个老处女说实话!可恶啊,上次居然还瞒着他。
“柳师叔,当年的事好像是有眉目的吧?”项北行眯眼笑道。
柳媚歉意的笑了笑,“北行啊,不是师叔当时不告诉你,主要是你知道也没什么用不是…”
项北行淡淡打断道:“师叔,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算了,我又不强求。”
柳媚有些委屈的缩了缩脖子,那当时谁知道你什么情况啊,怎么可能什么都告诉你,凶什么凶啊,而且我都没让师姐过来检查…
“我说嘛说嘛,又不是故意的…”柳媚小声嘟囔,随后轻声解释道:“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有些眉目,师姐也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不过始终无法确定。”
柳媚停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项北行,依旧面无表情。
“当年师姐被围困之时,那几位高手虽然一直在遮掩自己的手段,但难免会有纰漏进而显露一些,其中有一人就是刘家之人。结合这几年的调查和师姐的推测,她怀疑皇室是当年幕后黑手的可能性不小。”
她继续抬头看去,项北行依旧面无表情的听着。
“而在解决叛徒的那场战斗中,师姐还发现了霜雪宗的影子,而十几年前,那叛徒曾经和霜雪宗的一位弟子生情,不过那个弟子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想要染指师姐,然后被师姐宰了。”
“不过皇室与我清月宗没有任何利益瓜葛,也没有其他冲突,完全没有对我清月宗出手的动机,所以相较于霜雪宗,皇室的嫌疑并不是很大。”
柳媚舒了一口气,探眼看去,发现项北行依旧面无表情!可恶啊!人家都已经说完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就这些了,真没有了!”
“哦。”项北行淡淡的瞥了眼柳媚,“至于到底还有没有,我又不晓得。”
可恶啊,这个老处女,我特么当时在你面前推理半天,才把火魔门排除,才知晓还有个黑手…
你倒好,知道这么多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能理解,关键你特么的还跟着演了半天。焯,可恶的老处女!
柳媚紧咬着下唇,眼神充满委屈和愤懑,“当时你…”
项北行淡淡抬手,示意柳媚不用说下去。
“师叔,正事要紧。就算皇室的嫌疑不大,但也不能排除,若真的与皇室有关,那么这次张刘之争,我们确实是要插手的,毕竟,当时刘家可是出手了!”
说到正事,柳媚自然不会含糊。
“没错,这次张刘两家的动静肯定会很大,我们便是要借着这乱态,来搜寻我们所需要的信息。只是,具体怎么蹚这浑水,需要商榷。”
项北行摸着下巴思量着,这次张刘两家争斗肯定不会小,毕竟张贵妃都死了,那肯定是毫无保留的掐了。
所以这种一流顶级势力的互掐,现在清月宗,说实话,很尴尬。
要想参与进去,只能当淤泥里的暗虾,不能跳的太活跃。
并且,柳媚这样的渡劫期大能肯定是不能参与进去的,像她这样实力的人进去,最后若是没搞好被扒出来,那清月宗怕是又得遭难了。
所以啊……
项北行有点想骂娘,因为他发现目前京城里只有他最合适,实力虽不高,但元婴境后期的实力也够自保,也没那么弱,对于两家的争斗能下场试水。
到头来还得自己去亲力亲为!
项北行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自己也蛮好奇的,无非是有些危险而已。
“师叔,我觉得这事次不宜太多人入场,我们毕竟是去调查事情的,人多眼杂。而且也还不能明着去,毕竟是要打入刘家势力一方,所以需要一个实力中上,才思敏捷之人。”
项北行捏了捏眉头,“如今咱们清月宗在京城的核心人物只有师叔你,我,还有师妹。您的实力自然无法暗中打探,到哪都会被同级别人注意,肯定不行。所以这件事情得我去。”
柳媚皱了皱眉,“你说的不错,这次行事不仅要是核心人物,而且还需要一定的实力,如今确实只有你才能胜任。”
“放心吧师叔,我不敢说保证取得关键信息,但也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柳媚摇了摇头,“不,线索不是最重要的,你的安全才是,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首选!”
“那是当然。”项北行笑了笑,不是他自大,且不说自身实力本就同境拔节尖。单是身为穿子,他自然是有倚仗的。
他看了看右手手腕处的奇怪纹路,正是当时逗弄元鸯的地方,这个东西似乎就是他的金手指…
项北行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身旁的柳媚淡然道:“师叔还不走吗?如今天色已晚,你我毕竟男女又有别,恐会辱没了师叔的名声啊。”
柳媚顿时一怔,很快就咬牙切齿的瞪着项北行,这臭小子,前几天还和她的长辈有说有笑,现在搁这儿说男女有别!?
项北行无视柳媚的表情,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
“我不就是没有告诉你实情嘛!?你至于吗?”柳媚咬着银牙愤愤道。
项北行深深看着柳媚,眼里略显忧伤和落寞,看的柳媚有些心慌。
“怎么会,师叔为了宗门着想,对我一个神魂错乱之人有防备很正常,毕竟谁会信任一个神魂经历过溃散的人?”他轻声道,言语虽然轻快平和,但依旧带着难以压抑的落寞。
柳媚眼神复杂的看着项北行,没想到项北行对此事这么看重,不过确实是她欺骗在先,不信任在先……
“北行,你在生我的气吗?”柳媚小声道。
项北行深深凝望着紧咬下唇的的柳媚,撤掉淡然的神色,似是叹了口气一般,随之温润一笑,“怎么会呢,不过是我想要静一静,师…”
软玉入怀,香唇混着血液并入唇齿…
良久,项北行听到耳旁传来软腻的声音,“北行,别生气了。”
是夜,月上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