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前的我已经死了
“污蔑?”
项北行异样的看着金振刀,“你自己去当地打听啊,要是我说的不是真的,我洗干净脖子让你宰了也行,至于真假,你自己回去探查那弟子的神魂,反正是你们是一家人,谁也不会说啥。”
“你…”
项北行淡淡说道:“我虽身为魔门,但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恶毒行径。金长老尚且认为我门下弟子只是接受了一些年轻才俊们的财务就已经罪不可赦,那你门下弟子做出这样夺旗妻杀人之事,有该如何?宗门弟子代表的便是自家宗门,是不是你金刀门都是这样的人啊?”
“你放屁!”金振刀怒不可遏。
项北行惊讶道:“金长老何故如此粗鲁,在下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哼。”项北行冷哼一声,“对于这件事,金长老你怎么看?”
“你!”金振刀被噎的说不出话。
项北行心中冷笑,就你这样式儿的,还出来丢人现眼,赶紧洗洗睡吧你。
“我金刀门弟子若是真有如此行径,我自会对其惩戒,那你清月宗弟子呢?”金振刀冷声道。
项北行淡然道:“我清月宗怎样弟子行事,自然也由我宗自己处理。”
“项道友这话就有些不对了。”
项北行应声看去,一个俊逸的男子也微笑着看着他。
项北行淡然问道:“哦?那不知我此番言语有何问题。”
说话之人乃是正道的一家一流势力莫家剑庄的首徒,莫风。
莫风微笑着,显得十分温朗儒雅,“贵宗弟子的行径那可是让诸多门派的弟子一蹶不振,有时产生矛盾更是引发血案,如此,与一个凡俗猎户和山精野怪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是啊是啊,那清月宗的人可是将不少宗门的天才都给祸害了,那才是罪大恶极啊。”
“对啊,料想一个有望成为渡劫期的天才就这样泯然众人,当真是让人心疼。”
“说的对啊…”
项北行无声的叹了叹气,这次仪事的主题说白了,就是一些宗门想要瓜分清月宗资产。只要火力对准清月宗,嘴炮们就会立即补枪,反之便是沉默不语。
不过好消息是什么呢,魔门出于诸宗出于情面不会明面上攻击清月宗,所以就只有一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势力搁那儿疯狂哔哔。
坏消息就是魔门一些势力也想分一杯羹,不可能会帮清月宗说话的,当然若是项北行去找炎如烈,炎如烈自然会帮他说话,不过三成的青楼产业,项北行舍不得!
孤军奋战之时,我们要做什么?
自然是把敌人撬成自己人。
项北行淡声道:“莫道友这话的意思,莫不是修行之人的命就比凡俗百姓要贵?山精野怪比不上我们人族修士?”
莫风笑而不语,不过没有说话就已经是默认了。
项北行冷笑道:“呵,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人有这样的思想。我宗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宗门下尚有不少妖修,更是有一位妖修前辈,曾数次为宗门险些献出生命。一入宗门便是亲人,踏上修行皆是同道。
莫道友,我且问你霜雪宗的仙鹤前辈是不是就低人一等?游龙宗的云雾前辈是不是还比不上你?”
霜雪宗,游龙宗,正道三家顶级势力之二,项北行所说的两位前辈,便都是妖修,更是渡劫期大能。
莫风愣了愣,知道自己掉进套里了,他看了眼霜雪宗和游龙宗的方向,虽然他们神色依旧淡然,但莫风却觉得他们都在看他,急忙大声辩解道:“莫某自然没有这般想法,仙鹤前辈和云雾前辈是何等大能,我岂会这般作想,项道友莫要血口喷人。”
项北行淡然道:“呵,无非是因为两位前辈实力高深,你怕了而已。但你要知道他们也是从练气开始,他们也有是弱者的时候,但为什么他们身为你看不起的妖族却能修炼至渡劫期大能?那是因为霜雪宗、游龙宗之人不像你这般狭隘视妖道为殊途。
我所知的许多宗门道统,可并不想你们莫家剑庄一般,竟然歧视妖族修行者,莫非你莫家剑庄没有妖族修士?还是说莫家剑庄的妖族修士也受到了你们的排挤?”
莫风恼怒道:“胡说八道,我莫家剑庄自然不会歧视妖族修士,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项北行淡淡道:“是你自己说的而已,如何成了我挑拨离间。”
“是你在故意放大!”
“那看来莫道友心中确实如此作想,不然又如何会被我放大?”
“你!”
项北行冷笑一声不再看他。
切,又沉默一个。
祝南离看了一眼项北行,心中之震惊不亚于那些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只知修炼的师兄吗?师兄他莫不是还是中了些毒的,只不过毒力尚弱只是毒了一些脑子,把榆木脑袋给毒成了灵光脑袋?
“柳姨,师兄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说是不是有残留的毒素导致的?”祝南离悄声道。
柳媚皱了皱眉,她也觉得项北反常得很,不过正如祝南离所言,一些有关神魂的攻击确实会导致人的脑子有些变化。
“有可能吧,或许是麻痹了某些神经,才让北行变得这么健谈。”柳媚点了点头。
祝南离&39;哦&39;了一声,这样啊,那早知道当初就该早些找毒来毒师兄了。
项北行:你礼貌么?
厅堂之上,项北行舌战群儒,怼的那些找事的一个个怒目圆睁,哑口无言。
看到如此情景,炎如烈不禁有些皱眉,若是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瓜分清月宗资产怕是要泡汤了。
他也没想到这个项北行居然这么能说会道,竟能把这群道貌岸然的正道都说的哑口无言,昨天还沉默寡言的跟个老头一样,今天怎么变化这么大,难不成那毒没把他毒死,把脑子毒不对了?
“我宗从起于微末,建立之初更是一群流亡之人,宗门收徒的宗旨到现在依旧是帮助无家可归的流亡孩童,我不知道如果我清月宗都要被人非议,天下哪个宗门又敢说自己一身皆白?”
项北行扫过全场,清冷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处停留。
好吧,有几处坐着几个美妞,他还是分了些心,多看了几眼的。
经过半个时辰的舌战,项北行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有心之人就算想要用舆论获利,现在也只能痴心妄想了。
至于是谁在推动这件事,项北行用余光看了眼炎如烈,略作思考并没有下定结论。
“哈啊~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好生无聊啊,走了走了。”
魔道居中而坐,只在炎如烈身旁席位的一个魁梧大汉直接起身,
待走到合欢宗席位旁边时,那魁梧汉子一巴掌拍到那妩媚女子的臀上,惹得那女子惊呼出声。
“走,带我去你们的青楼,多叫几个姑娘好好伺候伺候我。”
那妩媚女子媚眼轻瞪,嗔怒娇声道:“干什么嘛,这么多人你就这样轻薄人家。”
那魁梧大汉大笑一声,一把搂住女子向外走去。
“诸位我就不呆在这儿了,虚头巴脑的半天拿不下来,着实没有意思啊。”
似是起了连锁反应,厅堂上不少宗门代表纷纷起身,尤其是一些一流势力,这次仪事到底要干什么他们也都清楚,不过既然拿不下来,他们也就懒得多待了,反正本来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至于顶级实力,魔门三家只来了两位,其中一位已经走了,而正道三家甚至只来了一位,而且不是首徒,当然,也是极其出众的弟子。
炎如烈眯了眯眼,看来是没办法蚕食清月宗的资产了。
不过也无所谓,对于清月宗来说这些地盘还很重要,但对他来说只是蝇头小利,只是没有除掉项北行让他有些意外。
“炎兄!”
项北行径直走向炎如烈抱拳道:“此番虽然没有靠炎兄帮忙,但炎兄为项某如此着想还是让项某深感荣幸,不禁让我想起昨日与炎兄共饮,就是酒有点上头啊。”
炎如烈哈哈笑道:“项老弟见外了,此番项老弟舌战群儒,把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说的哑口无言,完全用不上老哥啊,当真是厉害。至于昨天的酒,项老弟若是喜欢,老哥可以送你一些。”
项北行摆手道:“炎兄客气了,不过那酒太烈,项某承受不住,此番事了,项某还要去查那下毒之人,不过想来是查不出什么啊。”
炎如烈拍了拍项北行的肩膀,“唉,项老弟若是有需要帮忙的,老哥一定不留余力。”
项北行抱拳道:“炎兄大义,项某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炎如烈眯眼看着项北行的背影,他知道项北行已经猜到是他下的毒,刚才也已经暗示他了,不过这小子知道轻重,也声明不予以追究就此揭过。
呵,项北行,倒是让我高看了几分,就这么死了倒也无趣。
出了大厅,项北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街道车马并行,酒楼宾客满座,当真是古城再现啊。
“是真的穿越了啊。”项北行喃喃自语,他看了看自己,身穿一套黑色古装劲服,随即摸了摸头,长发半束竟是到了后心。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项北行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美丽少女,“我在想师妹你长的真漂亮啊。”
“啊!?”祝南离怔了怔,随即精致的俏脸染上红粉,师兄绝对是被毒坏脑子啦!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联想起厅堂之上项北行在她脸上的轻轻一吻,小丫头的脸已经要赛过胭脂了。
柳媚轻轻笑道:“北行莫不是你的毒还未消,脑瓜被毒晕了?”
项北行仔细看着这位美艳少妇,方才一直在和别人叭叭都没时间,现在才能仔细赏阅。
记忆中,这位美艳少妇叫做柳媚,是宗门的二长老,也是和宗主同辈的修士,如今是渡劫期修为。
少妇媚眼如丝,面容精致红润,丰满有韵的身姿与那位百花夫人不相上下,只不过二者的气质有些不同,一人妩媚诱人,一人端庄优雅。
柳媚看着项北行那番打量的神色,竟是破天荒的有些羞赧,同时眼里有些疑虑,嗔声道:“怎么,莫不是脑瓜被毒的都不认识我了?”
项北行笑了笑道:“哪能呢,柳姨这么漂亮,对我又这么好,我就是忘了师妹也不能忘了柳姨啊。”
“师兄!”祝南离嗔声道。
项北行笑了笑没再说话,根据记忆来看,这次京师仪事就是一个普通的仪事,只不过按照往常惯例,清月宗肯定会被针对声讨,所以宗门内部也都清楚,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部分仅存的产业。
以他一个旁观者看来,这件事情明摆着是有人针对,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甚至结合记忆中三年前的惊变,已经可以肯定了是有人要一步步蚕食清月宗。
说到记忆,这穿越宿主脑子真的有点问题,就知道修炼修炼,宗门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连宗门核心功法之一是啥作用,怎么修炼都不懂。
项北行想要猜测是哪个或者那些宗门在暗中推动,现在都猜不出来,至于三年前明面上进攻清月宗的人,冥想是个马甲。
甚至这次前来参加仪事,项北行都觉得应该是有人在算计。
炎如烈下毒杀他,这很难不让项北行怀疑一切就是火魔门在暗中推动,但除此以外,记忆中没有其他任何有关火魔门的线索。
艹!这性格,不当主角的垫脚石都可惜了!
很快三人便回到了清月宗在京师的宅院。
emmmmm,对于清月宗在京师的驻地,项北行倒是觉得很满意。
明月楼里,祝南离眼神古怪的看着一张嘴都要咧到耳根的项北行,实在不知道师兄怎么变化这么大。
“师兄,你平常都不会来这儿的,一般都是在屋里修炼,你脑瓜不会真的被毒坏了吧?”
祝南离靠在栏杆上,师兄真的变了,她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她其实更喜欢现在的师兄,如果真的是被毒坏了,那可千万一定要一直毒下去。
以前的师兄就跟个木头一样,修炼是他心中唯一的事情。
现在的师兄……
她看了眼身旁的项北行,却发现项北行也正在看着她。
“以前的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