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裴昭、晋江独发
从小到大, 真心喜欢的她的人并不多。
于翩跹很有自知之明。
那些想跟她做朋友的人总是望而却步,凑过来的人也因为她的冷漠逐渐离开。
到最后她的身边就只剩下几个人。
剔除了心怀不轨跟看笑话的,也就不剩什么人了。
但是即便人缘差成这样, 于翩跹也是有朋友的。
“所以你就让筱筱跟他出去了。”
那人点了点头, 将手里的玻璃杯哒的一声放在桌上, 玻璃杯底与茶几碰撞时发出脆响。
在诺大的房间里,声音不断的回响碰撞。
女人身穿奶白色的小皮裙, 岔开到大腿根里, 一整条大长腿一览无余, 针织一字领的小毛衣, 脚踩着七厘米的香槟色细高跟。
隔得近的时候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法式香水味。
浑身上下,甚至连发丝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无一处不在诉说着精致。
细究之下或许能发现她的穿衣打扮有些眼熟,再一想便可以记起来, 她的穿衣风格甚至连香水的味道,跟于翩跹是一模一样。
不过自从有了孩子, 于翩跹已经让那些刺鼻的香水彻底睡在了柜子底层, 超短裤,迷你裙全都一并压在了里面。
她的穿衣风格从最开始的规整, 变得开放, 最后又变成原来的随意模样。
三年过去,于翩跹已收起了自己的锋芒,气质犹在不过却变的内敛了起来,心思不似最开始的好猜, 也不似后来的深沉。
朋友姓周,叫做周蘅,跟于翩跹是初中开始的好友, 高中毕业后就不读,去了南边闯荡,做过服务员,卖过奶茶,最落魄的时候住过地下室,给人洗过盘子,在社会上兜兜转转十年,看遍了世上的冷暖。
现在是一家服装公司销售部的总经理,一个毫无背景纯靠那股拼劲闯荡,做到这个位子上的人实在不能算是容易。
也经历过许多勾心斗角,吃过苦,流过泪,走了许多弯路,幸好都挨了过来。
听完周蘅的话于翩跹点头,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毫无芥蒂地说:“孩子想见他,他也想见孩子,父女两个三年没见彼此想念,我能理解。”
是这个问题吗?
周蘅差点一个不小心将水杯捏碎。
额头的青筋立刻爆了出来。
她伸出一根指头抵着眉心,新做好的美甲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
“我说你是脑子里缺一根弦么。”
周蘅瞪她:“那是筱筱的亲爸!你费尽心思,瞒着三年没说,结果现在这是搞毛啊。”
“我也没想瞒着他。”于翩跹倒是不紧不慢,“只是没机会说而已。”
是没机会说,还是没想说,还是故意不说,这有很大的区别。
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于翩跹这事处理的荒唐。
于翩跹低头品了口水,结果舌尖被烫的一麻,她皱了皱眉,将水杯拿开。
也没想瞒着,只是不想主动告诉他,当年……她已经够卑微了。
提出离婚的时候是想放过他,也是要放过自己。
孩子的事没想瞒着,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裴昭并不是因为爱情才要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责任。
可这个孩子却不是他希望才有的。
只是有了,他想要负责。
负责。
她知道裴昭一定会对自己负责。
本以为这样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裴昭在她身边就可以,可某一谈产检时,在b超室外看到一对夫妻,丈夫对着妻子嘘寒问暖时,她突然释然了。
她可以将人绑在自己的身边,用孩子,用利益,用道德,她知道自己能做到,却也知道这么做裴昭永远都不会喜欢她。
裴昭最是讨厌被人威胁,只会变得更恨自己。
突然累了,觉得这一切都十分没意思。
她甚至能一眼就看到很多年后自己的生活。
最可笑莫过于她才二十多岁,就可以一眼望到自己以后五十年会过的生活。
那之前于翩跹曾有过许多梦想,要成为知名医生,要为国效力,要治病救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梦想是想为一个男人折去所有羽翼,成为一个全职家庭主妇,一辈子都围着孩子与家庭转。
为了一个男人,最终将自己变成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越害怕,却越停不下来的想。
她放弃了。
是她先放弃的
所以提出离婚,欺骗他孩子出事,是放过裴昭也是放自己一马。
但她也知道孩子的事不是小事,裴昭终究有一天会知道。
温诺柔告诉她裴昭知道孩子的事情时,于翩跹内心涌起的是释然。
孩子出生后便交给了自己的父母,两岁之前她没有尽过一丁点身为母亲的责任,她去那个世界里看过。
无论是医学,还是研究,无论是天才,还是愚才,她一一见过,最后在功成名就时隐退,在最辉煌的时候,迎着别人的遗憾离开。
“既然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绝不会心软或后悔,你们两个在一起的那几年,小吵大闹,最严重的时候……”周蘅的眉心越皱越深,语气也越来越急:“你比谁都清楚裴昭是个怎么样的人!”
于翩跹抱着水杯,抬头扫了眼周蘅有淡淡的收了回来,她的视线一直抵着,指腹在滚烫的杯壁上摸索了一阵,又收了回来:“筱筱一直,再问我爸爸的事。”
明明是一句话,却断了几次才说出来。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出来。
周蘅怔住,接着目光变的深邃。
她看着于翩跹将杯子放置在了桌上,伸手撩了撩耳畔的发。
“大人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孩子却不行,她想要爸爸。”
周蘅回她:“筱筱还小,不记事,等以后大了她就能理解了。”
于翩跹却可惜的摇了摇头:“我不能用孩子还小这个理由来骗她,她总是要上学的,别人家里都是爸爸妈妈,只有我们家只有一个妈妈,别的小孩会奇怪,而大人们则是明目张胆的讨论。”
“她才三岁,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年纪,何况她没有爸爸是我的错。”
于翩跹垂着眸,周蘅的表情更加严肃。
“她跟裴昭真的太像了。”自己的女儿却像极了别人,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裴昭带她出去,别人不会知道我是孩子的妈妈,却一定能看出来他是孩子的爸爸,小孩子又是个常听别人说话的年纪……她很开心。”
其实从裴昭来到杭城到现在已经整整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但是裴昭却每天都要来家里报道。
他要见孩子,态度倒也说不上是恶劣,两个人之间的话很少,其实抛开孩子,他们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应该说,抛开孩子,他们之间就没什么能说的了。
至于见孩子,于翩跹倒也没有拦着不让他见孩子。
小孩子很好哄,刚开始时还需要于翩跹在旁边,后来几天就可以胆大放心的跟裴昭单独出去,也不需要她的陪同。
周蘅感觉自己被噎住。
小孩子确实很好哄,考虑的事情少,心事也少,见到爸爸她自然开心得不得了,像每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小宝贝似的,如同得到了一个妙不可言的玩具,一边拉着不放手,一边还要四处给人炫耀。
谈话陷入僵局似的,周蘅咬牙切齿了一阵,但最终那口气还是被无力的松了出来。
正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那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看到于翩跹又像赌气似的装作没看到,目光落到沙发上的妖艳女人时,脸上才有了另一个颇具有生气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不是什么好语气。
周蘅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的就怼了回去,“这是你家啊,我怎么不能来了。”
又不服气的补充:“我说你约会那个小妖精去了,怎么一副被榨干精气的样子。”
于随刚做完一场大手术,上面给自己放了半天假休息,他现在心力憔悴,是一丁点跟周蘅吵架的力气也没有。
也不想搭理她。
但是经过客厅时看到小宝贝没在,他强打着最后一丝精神看向于翩跹。
“又带出去了?”
也没说是谁,但在座的都知道具体是谁。
“今天欢乐谷那边有活动,说是要带去那里看看。”
于翩跹一边说着于随的眉心接着就拧了起来,他扫了眼时间:“这都中午了还不给送回来?”
又实在是忍不住数落她:“你倒是心大,自己十月怀胎养了三年的孩子,别人想看你就给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大方呢。”
诸如此类的话于随每天都要说一遍,刚开始还要反驳两句,后来就随便他说了。
于随去房间休息,周蘅也要起身告辞,于翩跹送她至楼下,她的车就停在楼下。
刚出单元门一阵冷风就扑了过来,让人一阵窒息的往后退了步,下来时穿的少,这一下让她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但于翩跹还是坚持将她送到了停车的地方,一直到走周蘅的表情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但是眼睛看向对方时后面的话又被自己好好地截住。
于翩跹向来是个自立的人,大约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她总感觉于翩跹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周蘅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恰好有车开进来,她的心里一直在想事,也因此没有注意到那车子上驾驶座上坐的是谁。
周蘅刚走于翩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了裴昭。
小宝贝已经睡着,裴昭的表情一如这几天见到的那样,但是今天明显上面对了几分凝重。
但不等于翩跹伸手去抱孩子,裴昭突然在旁边出声:“筱筱说她还有个新爸爸。”
于翩跹的眉心一跳,还来不及惊慌就被她压了下去。
“恩,遇见个人很喜欢筱筱,跟他打算结婚了,就带孩子去见了见。”
其实本来不用跟他说这么多。
裴昭的眉心拧得更深:“我不同意。”
于翩跹抬头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最后将抱孩子的胳膊收了回来。
她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裴昭有些不解但还是说了:“下周二。”
下周二啊,今天周日,那就还有两天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却很快松开,正当裴昭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时,于翩跹终于开口:“我把孩子的抚养权给你,下周二,你带她一起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给别人做了一天的情感大师,我一个堂哥十年没谈恋爱!我的老天,结果告诉我他情窦初开了!!!惊呆了惊呆了感谢在2021-09-24 00:58:25~2021-09-26 01:0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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