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最后的繁华
“姑奶奶、舅舅，舅母，此次宴会几个皇子，公主都为您准备了礼物，可随我去殿外观看。”
“各位大人，此次宴会由小子和夫人操办，重头戏在外头，还请移步殿外。”
程延年见众人有所疑惑，连忙上前为萧月华解释道。
宣武帝站起身，十分捧场：“好，朕倒要看看你小子又整出什么花样。”
“皇祖母，快跟孙儿来。”
萧月华拉着太后的手，小身子前倾就快要倒在地上。
“月华，你慢点，祖母随你出去便是。”
程延年见宣武帝走出殿外，连忙去座位上将顾紫韵扶起，往殿外走去。
“参加这么多年除夕宴会，还是第一次去什么殿外的，这定国公可真是……”
“老夫倒是觉得定国公想法不错，也不失为一种新意，且出去看看吧。”
“殿外一片漆黑，这能看清什么，瞧这宴会办的……”
大臣们带着女眷无奈地从座位上起身，走出温暖的大殿，小声抱怨着。
“舅舅，如今前方道路未明，漆黑一片，还需您为我们指引道路。”
见人已到齐，程延年将一柄弓箭递给宣武帝，指着前方说道。
“好，那朕就为诸位开辟出一片光明。”
宣武帝一脸疑惑地接过弓箭，但听到程延年的话后，甚是欢喜。
弯弓搭箭，瞄准前方，羽箭脱弦而出，带着破空之声冲向未知的黑暗。
随着声响，前方宫殿下亮起一盏盏火光，由近及远，一直蔓延开来，直到宫门外，似乎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半柱香之后，站在殿外，可以看到四条火蛇一样的道路，从皇宫一直延伸至永安城东南西北四门。
此刻，大半个永安城因宣武帝那一箭而亮，万家灯火被四条火蛇围在中间，像是守护神般，包裹得严严实实。
“好，年哥儿，这开场着实不凡，朕心甚悦。”
宣武帝手里紧握着弓箭，看着眼前震撼人心的场面，激动地说道。
“真没想到，定国公竟有如此新颖的想法，这一箭的寓意深远啊。”
“没想到烛火都能玩出这等花样，定国公大才啊。”
“我对后面的宴会越来越期待了，今夜必定能载入史册。”
站在殿外的官员，看到这一幕，一改原先的嫌弃、不满，对程延年赞不绝口。
顾紫韵看着灯火下少年挺拔的身影，摸了摸肚子，期待着两人的孩子。
“年表哥，该上我们的礼物了。”
萧月华见大人们只顾看眼前的火光，全然忘了来殿外的目的，连忙上前催促。
“姑奶奶，几位皇子、公主为您准备了礼物，您看好了。”
程延年轻笑，看着眼前这个急于展示礼物的小丫头，朝太后解释道。
萧月华闻言连忙跑向一侧，边跑边喊：“皇姐、大皇兄，可以点火了。”
话音刚落，夜空中升起数道火光，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火光在天空中绽放。
宛若星雨般散落，将夜空照亮，夹杂在火光之中的，是一行祝福的话语。
“倩妮，祝祖母身体康健，寿与天齐。”
“景行，祝祖母万事顺心，福寿绵绵。”
“月华，祝祖母天天开心，青春永驻。”
“景瑞，祝祖母平安快乐，永远年轻。”
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不断跳动的祝贺词，太后眼睛湿润。
“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的心意祖母收到了。”
“皇祖母，你快看天上。”
夜空中随着烟火散去，万家灯火之上，升起一盏盏孔明灯。
火红色的灯光在漆黑的夜空下格外的显眼，上面依稀能看清“生辰快乐”四字。
“姑奶奶，这是永安城百姓为您贺寿准备的礼物。”
程延年待万千灯火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才出声为太后解释道。
“年哥儿，费心了，今年生辰，姑奶奶很是开怀。”
“皇祖母，孙儿送的礼物可还喜欢，这些灯可全是宫里人制作送给皇城外的百姓的。”
萧月华几个小的，见烟火散去，连忙上前围在太后边上，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好好好，皇祖母非常喜欢，你们都很贴心。”
殿外官员看着皇家如此温馨的模样，想起等候在家的亲人，天上绚烂的烟火突然看不下去了。
只想宴会快些结束好与家人团聚。
“年哥儿，你这宴会办得着实不错，朕瞧着新鲜，明年的除夕宴会也交由你办了。”
宣武帝拍着程延年的肩膀，一副赞赏的模样。
程延年闻言一顿，脸上笑容一僵，就会这点套路，今年全都用了。
明年靠什么来表演，靠大炮吗？显然不现实。
“舅舅，小子才疏学浅，此次宴会全靠韵儿才能如此顺利完成。”
“明年除夕宴会还是让皇后娘娘来办吧。”
“年哥儿，本宫瞧着你们夫妻两办得挺不错的，明年还是你们来吧。”
梁后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上前打趣道。
“舅舅，宴会还没结束，好戏还在后头。”
程延年拉着羞红的顾紫韵，连忙扯开话题。
“还有？”
刚看完绚丽的烟火星雨，宣武帝还没缓过来，听到程延年的话，不禁惊叹。
大殿前方不远处慢慢升起的两架宣武神灯，边上似乎挂着什么，两灯中间处，固定着一盏亮着的孔明灯。
“刚才舅舅一箭开辟了一条光明大道，接下来还请舅舅一箭破晓，击碎这黑暗的牢笼，还百姓一片清明吧。”
听着程延年奉承的话，宣武帝十分受用。
“舅舅，射向中间那盏孔明灯，点亮黑夜。”
宣武帝疑惑地看向程延年，但还是按照程延年的话，弯弓搭箭射向夜空。
弓箭准确命中孔明灯，宣武帝满意地点头，许久没拿弓箭了，技艺还在。
夜空中的孔明灯被射中之后，开始燃烧起来，夜空中两根火焰向两架宣武神灯蔓延。
慢慢地，两架孔明灯边上，出现两行火红的字，从上而下的字，是一副对联。
“乐事无边江河万里迎三节。”
“太平有象万家灯火传五夜。”
两行字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就这样突兀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还不等众人仔细看清，中间点燃的孔明灯突然冲出一道火光，升向夜空。
随着“嘭”的一声炸裂，星火点亮夜空，“天下太平”四字出现在星火四散之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皆惊叹于程延年如鬼魅般的手段。
“父皇，年表哥是在防火的黑布上用硝石写的对联，很简单的，月华也会哦。”
萧月华见宣武帝惊讶张大嘴巴，贴心地跑到宣武帝面前为他解释。
众人听完，一下子觉得索然无味，有被欺骗的感觉。
就像是了解魔术真相后那种失落的的感觉。
程延年翻了翻白眼，肯定是府里几个小丫头把他给卖了。
他还打算以后用来唬人的。
烟火晚会结束后，众人回到殿内用膳，互相讨论着刚才殿外的趣事，殿中欢声笑语到三更。
宴会之后，众人意犹未尽地在宫人的带领下出了皇宫。
先前一片明亮的街道，此时又是漆黑一片，万家灯火已不在。
仿佛繁华过后，一片衰败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