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雍王要造反
程延年带着希仁一回到定国公府，一个泪眼婆娑的少女就扑到希仁的怀里哇哇大哭。
“呜呜呜……兄长，凤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她今早抱着玉石去四海楼想和大哥商量，是否将希府的秘密告诉先生。
却被告知大哥被抓去刑部，想到父亲惨死的样子，她吓坏了。
春丫姐姐告诉她先生去刑部救自己大哥了，让她回府等候休息。
在府门外等了大半个时辰，见到衣服上全是血迹的大哥，再也忍不住泪水直接哭了出来。
希仁爱怜地摸着妹妹的头，出声安慰道：“凤儿，大哥没事，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大哥，呜呜呜……”
希凤抱紧自己的大哥，害怕再失去大哥，这可是她这个世界上除了莲儿外，最后的亲人了。
“先进去，带你大哥去洗漱一番。”
程延年见这一副温馨的场面，实在不忍心打扰，但看希仁那虚弱的模样，还是出声提醒道。
希凤闻言，脸色稍红，用手擦拭脸上的眼泪，换上一副笑脸。
拉着希仁的手就往府里去，“大哥，你快跟我来，府里的洗漱间可方便了呢。”
见两人欢笑着离去的背影，程延年叹了一口气，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自己一整天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就没人关心关心她。
“夫君，你回来了。”
突然一个略带欣喜的清脆女声传来。
程延年笑看着跑向他的顾紫韵，一瘸一拐的，脚步有些虚浮。
“韵儿，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间休息吗？”
“夫君，祖父、祖母来府里了，为了静儿的事。”
“静儿，也来了。”
程延年扶额，现在一听到沈小静就头疼。
“韵儿先让管家招呼着，我先去换件衣服。”
刚从大牢里回来，程延年总觉得身上有股味道。
定国公府没有长辈在，全府只有程延年和顾紫韵两个主子。
遇到上门拜访的，女客顾紫韵还能前去招待一番。
像是男客上门，若程延年不在，一般是田管家招呼。
客厅里，田管家正陪着顾老大人聊天，时不时的帮顾老大人添满茶水。
旁边座位上，顾老夫人端坐着，正在训斥边上低着头玩着手指的沈小静。
“静儿啊，不是姑母说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点人家房子呢？”
“上次是你大爷爷家，这次是你表姐夫家。”
“要是传出去，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哪个好人家愿意娶你这样的女娘。”
沈小静低着头撇着嘴，她可不想嫁人，她要和爹爹一样上战场杀敌，当将军。
但面对苦口婆心的顾老夫人，还是乖顺的应道。
“姑母，静儿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一会你别姐夫过来，记得赔个不是，那孩子是个大度的人，不会难为你一个小姑娘的。”
见沈小静都快把头低到裤裆里了，顾老夫人语气缓和了一些，温声教导道。
“祖父，祖母，你们来府里也不提前招呼一声，你看府里都没有好东西招待你们。”
程延年扶着顾紫韵进入客厅，对着两个老人行礼，笑着道。
“你这孩子也太见外了，我和你祖父今天来，是来带静儿来赔罪的。”
顾老夫人连忙上前，握着程延年的手，满脸笑意。
“静儿，还不过来。”
沈小静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来到程延年面前，躬身行礼。
“年表哥儿，静儿知错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被顾老夫人握着手，程延年有些不自然，看着面前一副乖顺模样的沈小静。
他可不相信沈小静真的会改，这姑娘完全像是一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若是再发生一次，结果肯定还是一样。
但碍于顾老夫人的情面，还是无奈笑道：“不过是一些旧房子，烧了就烧了，表妹不要放在心上。”
沈小静抬起头一脸笑意，眉眼弯弯，配上那包子脸，瞧着还有点可爱。
“年表哥放心，下次一定不会烧你家房子了。”
顾老夫人闻言，轻咳了几声，“静儿，怎么说话的。”
程延年摆手笑道：“祖母没事的，我倒是喜欢静表妹这份率真。”
“你陪你祖父好好聊聊，让韵姐儿带我好好逛下定国公府的园子。”
“几年没来，变化可真大，要不是府外挂的牌匾，我差点以为自己进错府了。”
顾老夫人深深看了程延年一眼，瞧着边上脸色红润的自家孙女，笑道。
程延年知道顾老夫人想找顾紫韵说些悄悄话，“祖母，就让韵儿陪您，就把这当成家就行，看上什么就让韵儿打包一份随您送去顾府。”
顾老夫人笑看着程延年，越看越满意，带着顾紫韵和沈小静就出了客厅。
“祖父，去书房吧，孙儿有事想和你商量。”
顾老大人放下手中茶盏，疑惑地看了程延年一眼，点了点头，还是跟着程延年来到书房。
“说吧，可是这次雪花盐的事？”见程延年警惕地关好房门，有些疑惑问道。
“雪花盐的事情，陛下已经有了对策。”
“什么对策？”
程延年又将给宣武帝提的议罪银的事情和顾老大人叙述了一遍。
“你……你这是要做孤臣啊。”
顾老大人听完，看了程延年良久，叹了口气，感叹道。
程延年可不管什么孤臣、忠臣的，他压根就没想和朝臣有任何瓜葛。
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自己，管他忠臣还是奸臣，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他纨绔的名声早就闻名于永安城了，还在意这点虚名。
“祖父，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切勿对第二个人提及，否则我程顾两家恐有灭顶之灾。”
看到程延年这个模样，顾老大人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等待程延年接下来的话。
“雍王要造反。”
程延年的声音不大，可在顾老大人心中，宛如惊涛骇浪，洪水猛兽。
“不可能，绝不可能，雍王不可能造反，他没有理由造反。”
顾老大人仿佛陷入疯魔了一般，自顾自地喃喃道。
他很多年前，在老定国公战死，十几万将士埋骨北境之时，他也有这个猜想。
可每当面对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时，心里立即将想法否决。
可自己多年前的猜想被面前这个少年如此笃定的说出来时，他怎能不震惊。
见顾老大人这个模样，程延年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
也对，谁能想到一个声名在外的一代贤王会有造反的念头。
去书架那边翻找出段宁给的那封血书递给顾老大人，不疾不徐道。
“这是二十年前，从雍王府默记的雍王勾结草原北部的书信。”
呆呆地接过有些年头的破布，看着里面模糊不清的字迹，泪水打湿了他浑浊的老眼。
这字迹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可是他至交好友文仲的字迹。
虽然有些潦草模糊，但其中的笔韵他一眼就能辨出。
文仲因弹劾雍王谋反被捕下狱，不明不白死在牢里，文家后人也不知所踪。
这些年他派人明察暗访，仍然了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那时不明白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何会与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反目成仇。
当看到这封血书时，这些年的疑惑和猜测全部有了确切的答案。
那就是雍王真的有谋反之心。
顾老大人悔恨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口中一直重复着：“为何如此？他怎么敢……他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