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总带给她意外
时间好像都在这一刻停了几秒。
林柒这会说不上震惊多一点，还是尴尬多一点。
她觉得她和程翊这种私下相约，不被人看到的话，那没什么。被人看到的话，总让她没来由的心里发虚。
明明她也没做什么。
但是，她现在就是有种……好像怎么着被捉了现场一样的感受。
可陆衍，他居然在抽烟！
他们才多大？抽烟，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这人平素也就是爱玩了点，心思不在学习上，但太出格的事，她还没做过。
林柒看到陆衍的同时，程翊同样也看到了他。
拧了下眉，他对陆衍的存在有些本能的反感。
陆衍同林柒的视线只撞了那一下，很快，阴郁沉默的少年便收了视线。
安静沉默的半垂着头，继续坐在楼梯台阶上，将指间夹着的烟不紧不慢的递到唇边。
他举手的动作间，肆意中有股子邪气，痞气。
“七七。”
程翊留心到林柒的注意力似乎在看到陆衍的那一刻，便全数黏到了陆衍身上。
抿了下唇，他沉着调子不太愉悦的再次开口。
他有心将林柒的心思拉回来，他没忘，此前陆衍那次打架事件，林柒就表现出了明显对普通同学不一样的在意。
只是后来这将近一个月过去，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同陆衍并没什么更多的交集。
林柒明显还在出神。
程翊这边已经开口跟她说话，可她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七七。”
加重了说话的音调，程翊紧跟着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啊，刚我们说到哪了？你过生日的事，是吧？”
总算回了神，林柒看着程翊，情绪上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放松。
她迟疑了。
比在最初听到程翊邀约的时候，她心里明显多了些压力。
可一转念，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可笑。
做什么？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干嘛要因为陆衍的存在，连正常的交友都受影响。
给程翊过生日而已，这有什么的？
被他听到了，看到了，那也不是什么事，不是么？
对自己这种顾虑感觉到一阵心烦，嘟了下圆润的嘴角，林柒应了。
“可以的，到时候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会过去陪你庆生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送你出去吧。”
听到林柒应了邀请，程翊原本有点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稍有芥蒂的又斜了下眼睛，往陆衍所在方向看了下。
颇为防备的，程翊对林柒提议。
今天他要做板报，书包，外套什么的，都还在班级里。
原本他的计划是东西给到林柒，再对她进行生日宴的邀请。
他并没打算跟林柒一道放学离开，可看到陆衍，因为戒备，提防，就这么让林柒自己走，他根本放心不下。
陆衍这个转校生，现下暗地里风评很差。
他是外地过来的，在这边没人了解他，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再因为明显的不合群，他基本被钉在了怪异，变态的标签上。
刚又瞧见他抽烟，林柒怎么想，程翊是不知道，可程翊心里面对他更是看不起。
他向来讨厌不学无术的混混做派。
陆衍在他这，目前被划分到相当不入流的地步，只空有一个好的长相。
“我自己走就行，不用你送的。”
林柒瞧着程翊没带书包，知道他这会应该是不走，对他的提议拒绝的摇头。
“我还是送你吧，这会让你一个人离开，我实在不放心，现在学校里人比较少。”
“……”
很坚持，程翊伸手直接将林柒的书包接到他手上。
林柒看着自己被拿走的书包，勾了勾唇，眼睛不自觉的又往楼下的位置扫了下。
陆衍还坐在那，安安静静的，没有丁点声音。
她真不知道他没事在这干嘛，又打算呆多长时间。
“走吧，七七。”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程翊走下台阶，所站的位置刚刚好，不偏不倚将林柒的视线挡了个实在。
默了两秒，没再同程翊为了这种事情争执，林柒跟着程翊两人并肩离开。
他们走的是西侧楼梯，东侧这边实在太暗。
林柒见着程翊这么领路，虽然有点意外，但很快心里也理解了。
只是……
心情蛮复杂的回头，林柒看着同她越来越远的楼梯口，微微出神。
“七七，虽然我知道你应该有分寸，可你毕竟跟那个叫陆衍的一个班，所以，我还是想说，你没事一定要离那个陆衍远点。”
“你刚也看到了吧？这才多大，他就不学好，在那吸烟了？”
“……”
程翊的声音不算轻，当然也算不得很重。
下楼梯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同林柒发表他对陆衍的看法。
丝毫没掩饰言语中的鄙夷。
白炽灯下，林柒咬了咬唇瓣。
娇艳的脸上，眉角紧紧的颦着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想了好几秒，她为陆衍辩白的开口。
“抽烟这个习惯是不好，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他的人全部定义了。”
林柒对陆衍勉强称得上了解的东西，全部来自于林致远。
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完全笃定的确认，她爸肯定也不知道陆衍太多的东西。
林致远了解的，绝对只是皮毛，不过，倒也难说，眼下她也没办法确认他就一定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不过迄今为止，陆衍展现在她面前的反差，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
过分冷漠，不合群，打架，抽烟，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我不是就只针对他抽烟的事对他做的判断，他这个人方方面面就是不正常，他不正常，七七。”
林柒对陆衍的维护让程翊恼火。
在他看来，陆衍简直没有半点可取之处，他理解不了为什么到了这会，林柒还会向着他说话。
当然，他也并没有觉得林柒就应该顺着他讲，跟他一起数落陆衍的不是。
可无论如何，林柒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借过。”
“……”
清清冷冷，疏离到极限的调子，蓦的在林柒和程翊身后响起来。
被吓了一跳，有点僵硬的转过头，林柒瞧见陆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了。
同方才阴暗的环境，什么都看不清楚不同。
这会，林柒可以将陆衍整个人看的非常清晰。
他脸色有些过分的白，下巴的线条绷的很紧，略薄的唇瓣抿成直线，漆黑的眸子幽深晦暗。
身上穿着的校服，领口顶端的几颗扣子没系，就那么随意的散着。
肩膀上斜搭着书包，还是那么的生人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