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骑射
徐教头上下仔细打量着武安。
力气大的人一般长得十分粗壮，仔细观察之下，武安却是猿臂身长，健壮却不粗胖，尤其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让人十分留意。
特别是武安的精气神和乡民有着天壤之别。
说实话，以前他是瞧不上乡兵这些乡下土鳖的。
对于训练乡兵，县君也没有多大重视，本来乡兵需要去县里集合训练，但徐教头寻思着亲自到下面有很大的油水可捞，就和彭县尉商量直接下乡来了。
以他的估算，只卖训练册子这一项，他就能在全县各里收入一两百贯。
虽然要向上孝敬一部分，留下自己的也不少了。
徐教头看着武安道：“你小子有心了，说吧，有什么事求俺？”
徐教头见武安两次都送了酒肉，自然知道是有缘故的。
他虽然贪财，却也不会白吃人家的，这点道德他还是有的。
武安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道：“教头一看就是上过沙场的，我想向教头学习些真本事，还请教头不要因为我们愚钝而嫌弃。”
上战场的兵卒有股杀气，敏感的人就会察觉出来，徐教头虽然贪酒好财，本事应该是有的。
徐教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喝了一口酒，吃了一片武安带来的牛肉，细细品味：“这酒和牛肉着实不错呀！”
武安瞧着他脸色，眼珠转了转，明白过来了，这是有条件的答应了，笑着回道：“既然教头不嫌弃，我每日都带着酒肉来孝敬您。”
“嗯，一日两餐就行。”
徐教头满意的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那安就在午后等候教头了。”
武安看他答应下来，也没有再待下去，告辞离去。
……
午后。
吃人的嘴短，徐教头倒是来的早了些，今日他特意骑马持弓威风凛凛的过来。
一到场就直接对众人吩咐道：“你们人数太多，时日又太短，骑射俺先教给武副都头，他本领最大，待他学会后，由他再教你们。”
武安心道，这是要给他吃小灶了，看来酒和牛肉没白送。
说完徐教头让武安向前，开始先教他骑马的要领，至于其他人则再在一旁观看。
武安基本的骑马要领还是学过的，徐教头看在酒肉的份上没有藏私，教了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徐教头教了半个时辰后，看武安听的津津有味，就让他上马练习。
马通人性，武安上马前先摸了摸马的脖子，又轻柔的捋顺他的黑色鬃毛，也许能感觉的武安身体深藏的能量，除了“咴儿”“咴儿”的叫了两声，黑马一直很温顺。
这让想看武安出丑的徐教头很是失望，黑马平日可是除了他之外，外人很难近身的。
这也是他痛快答应武安学习骑射的原因。
本来他就想自己骑马射几箭，让乡兵看看就算他们学过了。
不想他的黑马今天不知犯了什么病，这般听话。
武安看马很老实，先是骑着马慢跑，再慢慢加速，半个下午过去已经能小跑了。
徐教头对武安的学习速度很惊奇，看着来回策马奔跑的武安问道：“你以前骑过马吗？”
“回教头，骑过几次。”
“那俺再教你骑射吧。”
徐教头爱惜的从腰的左侧弓囊取出马弓，介绍道：“这是军中制式八斗弓。”
武安以前射过几次滑轮弓，古代八斗弓却和后世弓箭有很大不同。
古代弓不是拉力越大越好，因为作战时需要多次拉弓瞄准，不仅耗费体力，还需很大的精力，弓的拉力过大，多次拉弓后两只手臂就会受不了。
当然，天生神力的人除外。
先安排箭靶，徐教头骑上战马，在大约五十步外开始射箭，结果十箭中靶八箭，其中有五箭直中靶心，很不错的成绩。
徐教头得意洋洋的骑马过来，把马弓交给武安，又把右侧腰间箭囊递给武安。
五十步大约有七十五米，徐教头这个成绩算是不错了。
武安先学习步射，左手握弓，右手引箭，屏气凝神，“嗖”的一声，弓箭直接射在箭靶上，可惜没有射在靶心。
第二只箭，武安比上一次好了许多，直到第五只箭以后，箭箭直中靶心，引得众人齐声喝彩。
时间有限，武安又向徐教头要来马，他要练习骑射。
相对于步射来说，骑射难度更大。
不仅要控制马，在颠簸的马背上拉弓射箭，还要射的精准，难度确实很大。
武安骑在马背上，先骑了几圈熟悉了马奔跑的节奏，然后学着徐教头的样子，上半身前倾，在如波浪上下起伏的马背上寻找着规律， 在马匹四蹄腾空一跃而起的瞬间， 武安飞速的引弓拉弦，一气呵成的射出右手的箭。
结果射的有点早，箭支擦着箭靶飞出了老远。
武安不泄气，回马跑回，学着刚才的样子，继续射箭。
第二次，武安长舒了口气，平静心情，骑在马背上，在距离五十步的距离上射出弓箭。
“嗖”的如流光闪过，凭感觉，武安知道这次中了。
只见箭支射中箭靶边缘，直接穿透箭靶，飞出几米远，然后才轻飘飘武安落在地上。
众人看的直接大声叫好，徐教头今天更是被惊的麻木，站着一旁发起呆。
他震惊武安的臂力，更震惊武安的学习能力如此强，骑射如此短的时间，竟然如此轻易的中靶。
武安不理围上来的众人，只是让韩潮他们几个扶起箭靶，他要抓紧有限时间练习。
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如今武安的骑射已经大都能中靶，但中靶心却不易。
武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教头看出他的疑惑，主动上来道：“武兄弟，你需要自己养一匹马——”
徐教头看出武安非常人的本事，有心结交，连称呼也变了。
话没说完，武安立马明白过来。
徐教头的这匹马虽然看着温顺，和他却不熟悉。
真正的战马需要人和马培养感情，马要认得你，要听你的话，双方需要培养默契，这样才能够达到人马合一的境界。
怪不得电视剧中的将军有时间都是自己喂马、刷马，而不是全要马夫干这些活。
看来自己要找机会买匹马了。
找到原因，武安看天色不早，马也跑累了，就下马把缰绳交给徐教头。
感谢话说了几句，徐教头笑着接过，一改过去倨傲的脸色。
武安一下马，韩潮等人立马围了上来，各种崇拜的目光盯着他，让人很有飘飘然的感觉。
只是可惜的都是些糙汉子，要是换成雪娘那般的柔妹子就更完美了。
不过今天他的表现全是彻底征服这些汉子了。
晚上，武安照例带着酒肉给徐教头，还拿了一斤黄豆犒劳他的黑马。
今晚的徐教头一改过去爱答不理，十分热情的招呼武安，两人一个有意结交，一个有意奉承，很快就以兄弟相称。
武安认了个哥哥倒没觉得什么，反正都是逢场作戏，而且他现在除了自己这个人，别人图不了什么。
武安秉着广交朋友，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的原则，几杯酒下肚，两人只差磕头纳拜关二爷了。
因为喝的高兴，武安不得不又去买了五斤酒，直到把徐教头灌醉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