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超度的对象是你哦
吃完面后,李如真继续在县城里晃荡着。
对于此时的他而言,那个什么超度任务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只是在这个县城的集市中四处寻找,想从这陌生的气息之中找到一丝旧日的美好。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感觉走累了,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算命了,算命了。”
“麻衣天相,金口玉断。”
“这位小兄弟,你是来算命吗?”
只听一个道士打扮模样的人对李如真说道。
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坐到了一个算命的摊位上。
“算命?算了吧,随便他怎么算吧。反正也花不了什么钱。”此时自己也是莫名的心力憔悴,懒得说话了,更懒得反驳点什么。
那算命先生见状,也是拿起他的手,开始摸了起来。毕竟送上门的生意谁不干呢?
但算命先生只是摸了一会儿,脸色却阴晴不定,颇为古怪。
“不对呀。不对呀,怎么可能?”
“不该活着的,你早该死了才对。”
“这根本就不是活人的相。”
“不对,这么死的相,怎么又有这么大的命力?”
“不可能啊,这自相矛盾啊。”
李如真听着这算命先生的胡话,也并没有反驳。
江湖术士吗,都是那些老套路了,先跟你说你有大凶之兆,然后再说点有的没的。最后再骗你要破财消灾。
老剧本了。
感觉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走。
但却被算命先生拦住。
“不行啊小兄弟,你这是绝命之相啊。你命生逆纹,头有反骨,经脉倒行 骨骼错乱。”
“你这个命相注定活不过20岁呀。”
“哎,你说巧不巧,我今年就15了。”
李如真并不当真,也只是把它当成江湖术士惯用的伎俩而已。
但还是掏出了几个铜板丢给了他,也就当自己歇脚钱了。
拿到铜板之后的算命先生却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缠着李如真。
倒不是因为贪财,而是他感觉自己的职业受到了侮辱。
“不行,这钱不能要。”
算命先生将钱还给李如真。
“小兄弟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我师傅来。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命相给算出来。”
“拉倒吧,你可拉倒吧。”李如真只是在心中想着“这骗子的手段还升级换代了呢。
小钱不要想,骗大钱是吧?”
但也懒得跟他纠缠,便对他道“那好吧,你去找你师傅吧,我就在这等着。”
“好,我这就去找我师父,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那算命先生说罢,便起身离开,连摊位都没来得及收拾。
而在算命先生走后,李如真也便一溜烟的混入人群之中走了。
“什么不该活啊,不该死啊。什么命生逆文,什么反骨啊,骗骗老百姓还有用。但想骗用这种话骗我个监天卫,那就太幼稚了。”
此时的李如真并不知道,这个算命先生并不是江湖骗子,他真的没有骗李如真。
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李如真真的没有活过20岁……
原是这算命先生的身份也不一般,他原本所处的宗派,名字唤作天相山,是著名的相门宗派。
原本这宗派凭着自己一身观天相,断人事的神通,在青州地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宗派内的弟子和长老也被青州的各地的豪强和贵族奉为座上客。
本来算算命,点播点播凡人,日子过得也是不胜快活。
但奈何数十年前,老和尚入主青州,主政监天司。
在老和尚的领导下,青州监天司迅速崛起。
也有了与其他原本的大型宗派对抗之势,再加上监天司又约束各大宗派,不让其在凡间肆意妄为,便引得修行宗派的不满。
不满累积,矛盾爆发。
第一次青州内战开始了。
在这场大战中,各大修真门派不能说是输的一败涂地,只能说是好悬没被监天司给杀绝了。
如果不是最后,老和尚出面说了一句:佛祖有好生之德,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这些宗派也都传承了几百上千年,让他们在我手里死绝了,也有伤我佛慈悲。还是让他们留几个苗苗吧。
那么这些个大型宗派的千年传承也就断绝了。
而这算命先生所处的天相山,也是属于站错队,差点被杀绝的那一派。
在第一次青州内战之后。各大宗派逃的逃,亡的亡。
剩下来的几只杂鱼没有逃,也没被彻底灭亡,也便隐去原本的宗派名字。
逃到这红尘凡间里来讨生活了。
这天相派的残余势力,也装作算命先生,浪迹红尘。
这算命先生的名字换做燕十五。
因为天相派自开派以来,传到他这一代,已经过了十五代了。
而当他找来自己师傅燕十四的时候,想再给李如真算相之时,却发现李如真早就已经离开了。
此事也只能作罢……
离开摊位之后的李如真也在集市内晃荡。
最后晃晃悠悠到了傍晚时分。
傍晚时分,青山县
李如真正在一个即将收摊的凉粉摊上吃凉粉。
“这位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呀?”摊主问道。
“郑家庄。”他一边吃着红油凉粉一边说“老板,你这凉粉怎么没有醋啊?”
“对不起,爷,醋用完了。”
“那行吧。”
“对了,爷,郑家庄那地我熟啊,我就住那。”
“哎,这不巧了吗。”想到正好多了个带路的。
李如真又打开那份名单开始细看。
名单上面写着的不过是几个凡人的名字:刘富贵,刘氏,刘小全……
看上去像是一家人的人。
李如真一边吃着凉粉一边和老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老板,这郑家庄里面的人是都姓郑吗?”
“那倒不是,有一户人家姓刘。”
“哦。”李如真猜想到估计这户姓刘的人家就是这次超度的对象了。
“老板,你这果子看上去倒挺新鲜啊。怎么卖的?”李如真指着老板身后的那一篮西红柿。
主要是此时正是夏日时节,虽然前面刚吃了凉粉,但还觉得不解渴,又见这果子的鲜艳而饱满,也便想买几个果子尝尝。
老板闻言拿出了几个果子,递给他“一些果子不值钱,客官要是想要,拿着吃便是了。”
“这怎么行呢?”虽然青州沃土千里,地产丰富,但李如真也知道,这世上的粮食哪有不值钱的呢“老板说个价,我照付就是了。”
“客官不用给钱,果子真不值钱。原是那临江县最近来了一队商船,这商船说是南洋的商船,要运货到东洋去。但在海上遭了大雾,又遭了大风,最后七拐八拐,跑到我们青州来了。”
“迫不得已,在临江县,海宁港,上岸了,那商队上装着几大船的蔬菜瓜果,原本都是要卖往东洋的,但现在也赶不过去了。领头的商队老板也不想瓜果烂在船上,也便就在临江县当地贱卖了。所以最近这些天,蔬菜瓜果菜都便宜了。我这也是趁着便宜买了几大篮。客官要是想吃就吃吧。”
说着又把那瓜果递给李如真。
但李如真却心中还是觉得有点异常:蔬菜瓜果就算是便宜,但卖凉粉本身也赚不了几个钱。这老板怎么有点好客的异常呢?
但表面也没发作,只是接过果子,却并未吃下去。
又搭话道“这么久,还没问老哥你贵姓呢?”
“免贵姓刘。”
“等等,你是不是就是郑家庄里那唯一一户姓刘的人家?”
“对对对。正是小老。”
“那你是不是还叫刘富贵?”
“这位爷,你怎么知道我叫刘富贵的?”
“那不巧了吗,我就是来超度你全家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