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猪头少年不会梦见兔女郎师姐
“你说什么胡话呢？是吸得命气太少了，脑袋迷糊了？”
水月头也不回，继续驱动灵力。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这个监天司白羽卫，蕴灵级修士，还拥有圣物，都对这邪祟无能为力。
她这个连炼气期都不是的师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按原计划行事就是了，别像个娘们一样的拖拖拉拉。”
“其实就算按原计划的话，我们两个人也不可能活着出去。”李如真摸着头道。
“首先，二师姐你肯定是光荣牺牲，而且师姐你觉得我一个连炼气期都不是的凡人，能跑得过一位以速度见长的风系邪祟吗？”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跑到一半就被乱刀砍死了。”
闻言，水月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她自己也早已想到。
今日之局本就已经是十死无生了。
所谓的唯一通向生命的通道，也不过只是等会儿再死而已。
提前死和等会儿死都得死。
除非……
水月看一下自己的圣物幻镜。
和圣物进行合魂？
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行，师傅说过绝对不能合魂。
“那你有什么办法呢？”水月问道。
“我有办法可以直接杀死这个风邪。但需要师姐先把水幕给解开。”
杀死风邪，把水盾解开？
如果不是李如真身上没有邪气，水月都怀疑他是不是被那风邪给腐化成邪奴了。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我是认真的二师姐。”
其实自从刚才被风邪袭击，而后被困在水幕中以来。
李如真并非只是在旁边躺平等死。
他一直尝试着按小黑说的方法，感受着风邪的源，想将这邪祟的源一把抓灭。
但由于这水盾的存在，李如真始终感觉与风邪之间有一道隔阂。
李如真又不敢强行把这隔阂打破。
毕竟自己这种可以直接毁灭源的能力，太过于霸道。
害怕一不小心误伤了友军。
见李如真的神色并不像在开玩笑。
水月叹一口气“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了。”
又凭空捏出了两个小水球，将一个递给李如真。
“把这个套到头上可以隔绝一部分瘴气。”
“不需要，二师姐帮我挡住风刃就行了。”
眼见李如真这么说，水月也不再勉强。
李如真端坐在地上闭目冥想，准备去感受风邪的源。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语罢，水月解除水盾。
风邪察觉水幕竟自行打开，心中一喜，觉得的是水月已无力维持水幕。
便驱使风力，将瘴气吹向自己的猎物。
一时间，四面八方瘴气向二人袭来。
李如真深吸一口气。
我操，真上头。
李如真的鼻腔，口腔和呼吸道传来一阵又一阵极为强烈的刺痛感。
这瘴气在李如真体内四散开来，欲腐蚀其内脏。
但李如真心脏处的那团黑色漩涡，一阵旋转，便将瘴气尽数吞噬。
李如真套水球的原因有二：一方面是害怕水球也可能起到隔阂的作用，另一方面就是小黑告诉他，瘴气由他来处理。
李如真闭上眼睛竭力地去感应着这风邪的源。
而在瘴气内，躲藏着的风邪也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威胁感。
这个威胁感的最主要的来源便是那个端坐在地上的男人。
于是，风邪捏出数十道风刃，从各个方向向李如真劈去。
在一旁为李如真护法的水月，见状也是支起数个相互独立的水盾，将风刃一一格挡。
一方攻，一方守。
战局再次陷入焦灼。
创造小的水盾，虽不似创造一个完整的大水幕那般消耗灵力。
但却对心神损耗极大。
毕竟，在一片紫黄色迷雾之中，水月根本无法提前看风刃要攻击那里。
只有等到风刃快砍上李如真面前之时，才能匆忙支出一个水盾。
而且风刃砍的方向却又极为刁钻。
但水月能被一心和尚收为徒弟，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在这么大的劣势情况之下，几番攻守下来。
所有的风刃被水月全部挡下。
竟没有一道风刃伤到李如真。
瘴气之中的邪祟被激怒。
它也意识到了要想砍死李如真必须先把水月给做掉。
又是一阵狂风大作。
数十道风刃同时向李如真和水月袭来。
水月急忙将自己的圣物幻镜甩向李如真面前。
又撑起数十道水盾，同时格挡袭向二人的攻击。
只听刺啦一声。
鲜血四溅。
水月腹部右侧被那风刃硬生生刮去了一大块肉。
原是水月将自己全部精力都主要放在保护李如真上。
一时间疏忽了自己的防御。
一股剧痛传来。
但是水月银牙紧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叫声，可能会妨碍到李如真。
就这样忍着剧痛，继续与风邪打着攻防战。
但此时闭眼坐定的李如真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他无法感觉到这风邪的源，更准确来说是这风邪的源变得太快了。
前一秒感觉源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吗，后一瞬便跑到正后方。
手还没转向后方，源就又跑到了西方。
一时之间，李如真竟感觉这天地间到处都是这邪祟的源。
此时李如真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寻邪小人会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因为邪祟属风系，其本体弥漫在整个空气当中。
所以东西南北都是它，寻邪纸人自然无法找到一个确定的位置。
但纸人找不到邪祟，顶多被骂一句假冒伪劣产品。
李如真要是还找不到这个邪祟的源。
恐怕自己和二师姐就要被乱刀砍死了。
虽然此前有过被腰斩的经历，也有过被腰斩后接上的经历。
但看风刃之利。
恐怕是要把自己直接剁成饺子馅了。
也不知道变成饺子馅后，小黑还能不能把我给接上。
但就算小黑能把自己给接上，恐怕这位二师姐是没什么办法接上了。
想到这，李如真竭力的去感受着风邪的源。
但依旧无果。
不行，太快了。根本把握不住。
“如果有人跑得比你快，但你又超过他，有什么办法呢？”
小黑的声音响起。
李如真思索着：那要不然我跑得比他更快，要不然我让他慢下来不就好了吗？
风邪比我快，我要么比它更快，要么我让它变慢。
临阵突破比风邪更快是不大可能了。
那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风邪变慢。
那怎么样能让风邪变慢呢？
“邪祟的力量不讲道理，那你就要比邪祟更不讲道理。”
“你想让它变慢，它就能变慢。”小黑道。
我想让它变慢，我想让它变慢。
李如真想着这话。
此时的现场，极为安静。
只有风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和李如真的心跳声。
虽然李如真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没有了常规意义上的心脏，
那他仍然能感觉到声音是从自己心脏处里发出的，所以也将其称为心跳声。
让它变慢让它变慢。
李如真的心跳声弥散在瘴气中，弥散进风邪那由黑气组成的躯体。
又是数道风刃斩来，水月格挡。
但这一次水月却能感觉到，这风刃的速度似乎明显变慢许多了。
这小子还有点东西。水月瞟了一眼李如真。
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成了。
在瘴气之中的风邪几近疯狂。
它能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让自己的速度变慢了下来。
这种力量是极其诡异，哪怕是他这种邪祟也无法阻挡。
并且有种未知的恐惧在它心头泛滥。
虽然知道自己是不死之身，但还是有种自己马上就会死的感觉。
“让它变慢，让它变慢……感觉到了！”
李如真突然右手做爪状，向前奋力一抓。
他抓到了那邪祟的源了。
瘴气外传来风邪尖锐而痛苦的叫声。
李如真用力握下，但意识中那颗藏青色心脏却并未被捏碎。
这风邪的心脏比以往的那两个邪奴要坚韧许多。
李如真快将自己手指都握断了，但风邪的心脏依旧完好。
死亡的恐惧在风邪的心头彻底爆发开来。
杀了他，杀了他，不然真的会死。
风邪拼尽全力，数百多风刃一起向李如真斩去。
誓要将其彻底剁碎。
水月见状，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并驱动圣物幻镜在李如真面前形成七层水盾。
风刃瞬时间便杀到面前。
只听砰砰砰，三声巨响。
风刃连破三层。
此时数百道风刃还剩几十道。
又是砰砰砰，三声巨响。
再破三层。
那风刃只剩最后一道了。
水月咬破舌尖，将一口本命精血喷出，洒在幻镜之上。
一时间，幻镜光华大作。
硬生生将这最后一道风刃接下。
“成了。”水月心中一喜。
但耳边却传来一声更尖锐的声响。
原是那个风邪眼见自己的本源已被李如真抓住，并且不再躲藏。
直接从瘴气中冲了出来。
又将自己身体一分为二。
化成两道黑色风刃，分别向李如真和水月二人斩去。
“该死。”
水月运起自己身体内的最后一丝灵气，注入到幻镜之中。
想用幻镜去格挡劈向李如真的那道黑色风刃。
但此时幻镜已完全不受控制，径直飞到了水月面前。
原是因为圣物有救主的本能。
在之前还有生机的情况下，圣物还愿意听从水月的指挥，去保护李如真。
但如此生死关头，幻镜的第一本能自然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混蛋，我让你去保护他，不是我。”
水月对的对幻镜吼道。
但幻镜却不为所动。
之前的数次攻防战早将水月的灵气与心力耗尽，刚才注入幻镜内的，本就是水月强行从体内榨出的最后一丝灵力。
如今她再也无力强行驱动幻镜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幻镜格挡住了斩向水月的那道黑刃。
而后光华暗淡，径直摔在了地上。
水月便再想驱使其为李如真挡住黑风刃也不可能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黑刃砍向李如真。
“原来我还是这样弱小，还是这样无能为力的看着要保护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恍惚中水月又想起了那段尘封的记忆，那在魔窟中的黑暗岁月。
而现实却毫不留情，转瞬间黑色风刃便斩向李如真的脖颈。
“给我碎呀。”李如真一声怒吼。
只听一声噼里啪啦之声。
原是李如真用力之猛，竟直接自己的右手手指握断了。
然后，一声巨响。
李如真意识之中的那颗玄青色心脏被捏碎。
由风邪本体所化的黑色风刃也在即将斩落李如真头颅的瞬间消散了。
只是化作一道微风。
吹起李如真的黑发。
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水月。
抬起头看向月下打坐的李如真。
皎洁的月光照耀着李如真年少清秀的脸庞。
水月回想起了15年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那夜月光下的师父。
又想起了那一日李如真刚酒醒之时对她说的话。
感叹了一句“你小子还真是命硬啊。”
随后便彻底精疲力竭晕死的过去。
李如真见状，自然是急忙起身。
拿起从工部获得的医药包，走到水月身边准备为其包扎伤口。
李如真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位二师姐。
为了给自己护法，可谓是负伤惨重。
身上少说也是被那个邪祟的风刃砍了十几下。
二师姐虽然平日里一张臭脸，
但李如真觉得二师姐这人能处啊，有事她是真上啊。
但李如真如今也无暇多感慨，毕竟按照水月现在的流血速度。
怕是不一会儿就要流成人干了。
到时候自己的这位水月师姐恐怕是没有水，只剩月了。
想着便拿起药物，按照斩邪手册上面的说明为其包扎。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包扎完毕。
李如真自然也是累得满身大汗。
皎洁的月光照耀着水月的脸庞，虽然脸上有着大战一场后的疲惫与过度失血的惨白色，但也难掩其美丽。
我这二师姐，长得还挺好看的啊。李如真想到。
李如真随即便仔细打量起来。
这也是李如真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仔细看自己的二师姐，
可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就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对吧？
看错了？
李如真又揉了揉眼，
好像。
不，不是好像，是就是。
李如真发现，自己的这位二师姐脑袋上长了一对兔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