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抢了公主的男人(十二)
“云清身上的伤, 好的还真快。”睿宁看着抱着楚渺的云清,又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在熏香里面动的手脚, 这才意识到,云清好像,武功确实不错。
值得她再花一点功夫,小小的针对一下。
睿宁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姜家门前的几个人, 看着云清抱着楚渺要往前走,却被小厮拦住。两人似乎在就“走不走”“什么时候走”的问题在争论。
“难不成,云大人已经出事了?”睿宁皱着眉头, 分析着,又想起来, 自己离开姜家之前,发生的事情。
在宴席上,云夫人火急火燎的回到家, 云大人出事,如今已经被关押进了天牢。一旦云大人出事, 云清别说在外面带兵, 就连现在锦衣卫的差事都不见得能够保得住。
在这种情况之下,病急乱投医的云夫人当即就想到了成国公府。成国公当年是何等叱咤风云的人物, 在军中的旧部数不胜数, 这次运送粮草出事,只要成国公愿意发军中的人脉,将此事大事化小, 然后再在御前求情,让这件事小事化了,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而这件事的关键, 是云清,如果云清能开口找周姄,也未必不成。(此时,云夫人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白天在睿宁面前吃瘪。)
“阿渺伤成这样,你还让我去取悦周姄那个女人?”云清冷冷的说道,“我就相信,我们云家,还非要离了他们成国公府不成!”
“可是?……公子?”家丁有些犹豫,对于云清,他想劝阻,但又不知道怎么劝阻。
被云清抱在怀里的楚渺脸色惨白的吓人,被几只疯狗啃咬之后,伤口还在滴答滴答的流血,这种伤势,确实需要立刻医治,不然就会没命。
但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就要至整个云家于不顾吗?云大人可是云清的生身父亲,家丁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家公子,自从遇到了这个女人之后,就全都变了。
果然好看的女人,都是祸害。
家丁看着云清冷峻的样子,心里大概已经知道,这件事无论他怎么劝说,估计都是枉然。
“今天的事,如果我从第三个人的口中听说了一星半点,小心你的舌头!”云清对拦着自己的家丁,冷冷的的说道。“尤其是府里!”
“可是,公子……”
“父亲的事,我自然会想办法!但是要我向成国公府低头,想都不要想!”云清警告家丁道。
说着,云清抱着楚渺径自往前走,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家丁的视野之内。
“呵,我们成国公府也没上赶着啊?”睿宁嗤笑道。“而且,你这样抱着楚渺走在大街上,就算是家丁不说,别人的眼睛也不是瞎的啊?”
“成国公府,欠你的啊?”
这到底是谁离开了谁不能活,大哥,你要弄清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嗯?郡主,您?”秋水对于睿宁的表现,有点以后。
睿宁是借着张澄教给她功法,运用灵气来隔着这么远听到的云清和楚渺的对话。
而这些,秋水并不知情。所以看睿宁的样子,有些奇怪。
“走吧,戏都看完了,没什么意思。”待云清带着楚渺离去之后,睿宁吩咐秋水再从店老板那里多买些点心带回家。
她倒是没什么兴趣,主要是系统想吃。
“回来了?”睿宁刚回到家,就见张澄正在厅堂等着自己。
这些时日,她和张澄虽然是父女,但一般都是各自忙着各自的。平日里很少见面,就连之前张澄说要教授自己功法,也只是给自己一个小册子,从未亲力亲为。
这段时间,睿宁大概也看出来了,张澄对自己多有防范。男女有别的那种防范……
莫非,张澄是为了寻找的那个人,一直守身如玉?做了好几个任务,面对各种极品男人,她是见得多了。但痴情的,还真不多。张澄,算是一个吧。
“您找我?”睿宁看了眼周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万福礼。
“下了朝回来,刚好看看你。”张澄笑道。“今天下午,陛下收到了十几封御史台的弹劾奏章。”
“弹劾谁的呀?”睿宁见张澄这般云淡风轻,便好奇的询问道。
“文纬。”张澄说道。
参奏文纬,那大概就是白天的事儿了。
文纬身为御史,白天敢当着那么多人给楚渺披衣服?怕不是把别的御史都当成死的?
文纬终究是太年轻了,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左都御史——督察员的最高长官,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殊不知,御史是整个朝廷里,最不怕死的存在。
“罪名是?”
“狎妓。”张澄顿了顿,说道。“与锦衣卫千户云清,共御一女。”
“这御史,还真够狠的。”睿宁失笑道。“只怕这一次,云家连带着文家,两家都得丢官罢职。”
御史狎妓?
怕是要把古往今来御史的脸面全都丢光了。
“上一世,成国公府覆灭,有文家一份。”张澄说道,“如今,倒是直接省去了不少麻烦。”
“您这是,在感谢我?”睿宁说笑道。她与张澄也不是第一次在任务里遇见,只不过之前两次相遇,都是自己欠张澄的,这次,倒是让自己歪打正着了。
“本就是你的功劳。”张澄含笑道。
现在的他,游走于三千位面,所求的,也不过是找人罢了。至于说一次任务能得多少福泽,他本就不在意。
若是他真的图任务奖励,就不会来这种新入门的初级任务了。
“您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睿宁笑着说道,遣散服侍的人之后,睿宁拿出了张澄交给自己的小册子,“这个……每次凝聚灵气的时候,灵气总有逸散的情况。”
趁着这个机会,睿宁也不含糊。我立功了,你总得奖励我些什么吧?
张澄也挺有耐心,让睿宁演示一遍之后,自己又亲自演示了好几遍,并且将灵气凝聚成实体,让睿宁看的更加清楚。
“这个位面灵气比较稀薄,主系统对后面来的任务者束缚比较多,所以……”张澄顿了顿,安慰道,“现在毕竟是凡人位面,若是灵气充裕的位面,会好很多。”
“多谢……父亲?”睿宁调笑道。
这一对穿梭三千位面的“父女”,在这成国公府里面过的倒也无限和谐。不过,这也并不是说明,所有的父女、父子之间都那么和谐的相处着。
至少,因为文纬丢官罢职的左都御史文大人和他那倒霉儿子文纬关系,就不像成国公府那样父慈子孝。
“不顾祖宗家法!”
“私自结交大臣!”
“狎妓、收养青楼女子!”
“父亲,阿渺她,不是青楼女子!”文纬高声道。“父亲,儿子没错!”
“哦,不是青楼女子?那是什么?她来历不明,可是真?”文父痛斥道。“她与那云清暧昧不清,可也是真?”
“阿渺她与云清只是萍水相逢,阿渺虽然心思单纯,但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苟且之事,都是周姄那个女人,都是京城里这些女人妒忌阿渺!”文纬据理力争道。
就算自身难保又如何,阿渺是天上的月,怎能轻易让人污蔑,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别人在背后对阿渺说三道四!
“妒忌?”
“呵,就算她楚渺身世清白,一般的大家闺秀,怎会扮作男子与人厮混?况且,你也有婚约在身!”文父冷哼道,“你与姜家的婚约过了明路,你此番作为,文家也不能容你!”
“父亲,我本就不喜欢姜家女,儿子此生只在倾心于阿渺一人!”文纬高声道,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十分无畏,十分的勇敢。
是了,正如阿渺所说,他这辈子,不能再任人摆布了。
他不想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他只喜欢阿渺。
“不喜欢?那你就把姜家的脸面往地上踩?”文父勃然大怒道。“哼,现在不管你倾心谁,姜家的婚事,都要黄了!”
当初答应婚事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喜欢?
“是那姜家女,咎由自取,当初的婚事,本就是姜家有意为之!”文纬愤愤不平道,“我从来都没说过心仪姜家女,当初若不是父亲为了父亲您左都御史的职位,儿子又怎会与姜家定下婚约!”
“放肆!”文父怒道。一鞭子,狠狠的落在了文纬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所以,这些年,你一直不服?想毁了文家?”
“你说当初是为了老夫的官位,这些年,你就没享受文家的庇护?”文父怒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给我狠狠的打,打断他的腿!”
“不打死他,老夫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被罢职的文父,指挥着下人,拿着七八尺长的家刑仗,狠狠的落在文纬的身上。
“咔嚓!”
文大人上前,狠狠的,刑仗落在了文纬的双腿上。
“啊!”
一直挨打的文纬,在挨了这一下,再也忍受不住巨大的疼痛,痛苦的嚎出了声音。
整个文家,回荡着文纬鬼哭狼嚎的声音。
“纬儿!”
“纬儿!”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昏迷的文纬,文夫人当即就急眼了。
“老爷,纬儿可是您的嫡亲儿子,你就舍得打死他?”
“舍得?若老夫早知道他能做出这种厚颜无耻、败坏门风之事,他出生的时候,老夫就该摔死他!”
“来人,把人给老夫扔出去!”
“在族谱里除名!”
族谱里除名?
那就意味着,以后文家所有的资源都和文纬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老爷,纬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文夫人苦苦哀求道。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文父的话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商量的可能。
文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文纬被人扔出府。但心疼儿子的文夫人,自然不会真舍得文纬在门前冻死。便偷摸的吩咐了下人将文纬暗中送到别苑里养伤,至于接文家,就是借给文夫人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
另外一边,姜欣娴也借着玉坠的途径,抽丝剥茧,扒出来了前些日子文纬把楚渺养在自己院子里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