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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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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天就在塔米尔河里, 赤手捕鱼的尉迟羽,这几天为了提高自己的体能,特地跑到河流遥远的下游处, 等捕完鱼后,再逆着这时而湍急, 但大部分时间都挺平稳的河流而上,如今一天已经至少能赤手抓到二十条鱼的尉迟羽, 甚至比老伯伯钓到鱼还多。

    这不, 尉迟羽眼睛专注的定神一看, 预测好鱼动向,站在鱼的下游之处,等鱼缓缓的游靠向自己之时。尉迟羽屏气凝神, 下一秒, 感受到鱼就在自己手可迅速猎捕之处,一个手起手落,在往岸边远远的一抛,又是一条新鲜的大鱼了。

    只见, 尉迟羽穿越河流, 逆流而上的往前走,直到接近原先竹箩之处,这才上了岸,为了确保鱼不会死的太快, 她可是都有尽量往竹箩里扔的, 但能不能顺利抛进去,这也得看这条鱼的命运嘛

    将所有捕获来的鱼一一倒了出来,只见每一只鱼都还活蹦乱跳的,尉迟羽打量了一下, 只留下了最肥美的三条鱼,剩下的小鱼及怀孕的母鱼,她都一一放回去河流里,期望大自然再生的能力,能让这些鱼儿能不断的繁衍下去。

    “ 老伯伯,这都半个月了,我这般赤手的数量,都比您钓上来的还多,应该足够了吧。” 早已全身湿透,疲惫不堪的尉迟羽,这几日越来越习惯草原上的生活了,率性的躺在草地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今天,她居然在尚未黄昏前,就已经把目标达成,自己也是有点惊讶。

    这些日子以来,尉迟羽只要一有空,就会思考自己对凤鸣凰的感情,如今,居然觉得半个月够长了,她早已思念不已,但老伯伯和她说,没能赤手空拳捕鱼的人,无法在草原上生存下去,不配做草原姑娘的夫君。

    她想了一想,也觉得并无无道理,那天自己遇刺之时,面对对手的反应速度和灵活度,一下就被凤鸣凰远远的甩开了,这也是为何,她当初只能以肉身去阻挡,李若言不被刺伤,而非提早挡下那一剑。

    “ 是挺不错的,但中原娃娃你还剩下最后一关,你应该知道我们漠北,有一支猎鹰部队吧?” 老伯伯顺了顺自己又变长了一些的白胡子,饶有兴致的说道。

    “ 知道是知道,但是老伯伯您又要给我什么考验了?”

    尉迟羽是记得自己让尉迟军围困湛城,火烧军粮及毁去百姓屯田时,过了约莫十日后,头顶上总是有一群猎鹰给城中的百姓投粮,让百姓不会因战事,活活饿死,而她自然是知晓这一点,才会默许他们用猎鹰给百姓投粮,而且滥杀无辜也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但这些日子下来,每次尉迟羽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达成目标时,老伯伯就会说出,还有下一关,这一个个考验,都不比自己父亲当初给的还轻松,反而是更折腾人的精神状态,如果说父亲给的是大量的体能训练,那这个老伯伯给的估计是精神上的训练。

    意志力、专注度、观察四周的敏锐度、猜测敌人动向的判断力,以及最重要的是精准的做出相对应的反应,甚至是要比敌人更加提早猜测到,敌人会做什么,并守株待兔。

    而这些虽然之前在战场上,有稍微略知一二,但战场毕竟是一个团体战,只要擅于谋略,规划好军队动线和布阵,并驱使敌人落入陷阱,即可出师大捷。

    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逻辑却是相差正远,毕竟,你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人去替你引兵,而且自己死了,那便是输了,毫无反制的可能性,这也忽然让尉迟羽明白,当初一个人什么粮食、银两都没带,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好险,她家夫人英明。

    “ 很好,那这就是你最后一个任务了,熬鹰,换句话说,拥有一只只听命于你的猎鹰,但你只能用熬的方式,去驯化它,这是你和猎鹰意志力的较量。”

    “ 你只能和猎鹰僵持在那,而你不能给猎鹰吃的跟喝的,甚至更不能让猎鹰睡觉,一直到你将猎鹰的意志力彻底拖垮。只有当它感受到死之将至时,它才会乖乖地听你的话,但如果娃娃你稍有一点疏忽,让它睡着了,那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只见,老伯伯不知从哪里抓来的一只苍鹰,一看就极度的桀骜不驯,而苍鹰的鹰爪被铁链狠狠的捆绑住,它不停的朝着自己暴戾的咆哮着,被紧紧的锁住树干上的苍鹰,眼神里都是血红的。

    “ 记得,不能让它睡着。” 说完,老伯伯拿了一根木棍给尉迟羽,人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被链住的苍鹰和尉迟羽,一人一鹰对望着,这个猎鹰根本不屑一顾她,撇过头完全不想理会她。

    尉迟羽也没打算理会她,毕竟才第一天,不用太看管它,它也是会继续骄傲的英挺着。这就跟围城的时候一样,即便你毁去所有城里的存粮,但肚子里吃饱的,总是饿不了的,所以第一天,守城的人通常都一点动静都不会有的。

    而作战经验丰富的尉迟羽,在这个一无所有的草原上,什么都缺,但她最不缺的就是耐性,她跑去猎鹰的正对面架起火堆,与猎鹰对坐着,悠悠哉哉的架起火堆后,把三条鲜嫩的鱼儿,就放在上面烤着,自己则假装不在意的,去一旁打干净的水来喝。

    只见那猎鹰的眼睛,疯狂的注视着滋滋作响的烤鱼,忽然间它开始发狂似的,向尉迟羽的方向不断的冲撞,企图挣脱鹰爪上铁链,但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反而一次次因自己的冲撞,被铁链往树干上摔。

    而被它冲撞的行为有些惹怒的尉迟羽,用树枝拿起一只放烤好的鱼,就这样站立在猎鹰眼前,猎鹰凶猛的展翅想挥击尉迟羽,但却都是徒劳无功,反而因尉迟羽拿着树枝阻挡自己的攻击,而将眼前的鱼甩得离自己远远的。

    尉迟羽见原先干净的鱼,已经被草原上的尘土给沾染上,便当着猎鹰的眼,将属于它的那条鱼,丢进了火堆里,顿时,饥饿不已的猎鹰,发出了一声悲鸣的戾啸。

    就这样尉迟羽不断折腾着这只猎鹰,足足一天一夜后,猎鹰开始疲惫的只想睡觉,但每当猎鹰眼睛要闭上之时,尉迟羽就拿着木棍去逗弄他,这时尉迟羽感受到猎鹰的变化了,它就跟困守在城中的士兵一样,戾气渐渐的一点一点的在消散。

    直到两天后,猎鹰终于放弃了挣扎,寒夜降临时挨饿受冻的它,开始拢紧身上的毛羽,将链上铁链的身子,畏畏缩缩的稍微移向火堆,尉迟羽仿佛从它的眼里,感受到它的无助及恐惧,并颤慄了起来。

    它的眼神里透露着乞怜,而这时尉迟羽知道,她成功了,这只猎鹰四天以来滴水未进,一点食物都没吃过,不眠不休,尉迟羽便也就跟着猎鹰一起,一点水和食物都未曾碰过,而这时尉迟羽的眼里,早已充满了四天以来的疲惫及血丝。

    尉迟羽要让这只猎鹰完全的顺服自己,所以她对猎鹰残忍,也对自己更加的残忍,当尉迟羽手里捧着鱼肉过去时,只见猎鹰乖顺的舔食她手中的食物,不敢让尉迟羽有一丁点受伤,并任凭她触摸自己的羽翼,驯服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直到这时,尉迟羽才将这四天以来,第一口肉给吃下,她一边将鱼肉分食给猎鹰,一边自己大口的吞食着。

    当她解开猎鹰脚下的铁链时,猎鹰乖顺的跟在其身边,当她走进河里喝下第一口水时,猎鹰这也才跟着用鸟喙喝水,还不时泼一点水到尉迟羽身上,想与其亲近似的跟她玩耍着。

    “ 不错啊,你这娃娃对自己,比对猎鹰还狠,难怪它这么快就顺服了,一般这种桀骜不驯的猎鹰,都得花上七天,或是更久,你居然只花了四天。”

    消失已久的老伯伯,忽然从草原的另一头出现,尉迟羽看到回来的老伯伯,便从河里缓缓地走上了岸边,已经无力回话的她,终于安心的依靠在树干上休息着,而这只猎鹰也乖顺的在她一旁休憩着,过于疲惫的一人一鹰便这样沉沉的睡去。

    老伯伯看着熟睡的尉迟羽,不禁为自己徒弟感到有些欣慰,她选的人,果然特别的胆识过人,不愧为一国之将才,只可惜碰上一代暴君。

    直到太阳再次升起的那一刻,尉迟羽总算醒了过来,而被她驯服的猎鹰,还自带暖炉功用,将羽翼舒展开来,披盖在尉迟羽的身上,尉迟羽摸了摸乖顺的猎鹰,而它很是享受的蹭着尉迟羽,因从小练武过度,而宽厚的手掌。

    “ 够了够了,你们别在一人一鹰鹣鲽情深的模样了,小心你的猎鹰太爱你,回去羽毛被你家夫人拔光。”

    老伯伯和初次与尉迟羽相见时一样,坐在一旁的火堆前,帮尉迟羽烤着鱼,他起身拿着刚烤熟的新鲜鱼肉,走到尉迟羽眼前,这一次,尉迟羽毫不犹豫的便接了下来,她一口,猎鹰一口的吃着,看到此景的老伯伯,一想便觉得完了,这只猎鹰肯定毛会被他家那爱吃醋的徒儿给拔光了,好心的开口提醒道。

    “ 这么说,应该有可能哦。” 尉迟羽想了一想,凤鸣凰那爱吃醋的模样,忽然便为这只小猎鹰感到可怜了。

    ” 好了,你也该上路回去了,听说你们中原的皇帝,率领了尉迟军、左林军及御前军,一共五十万大军前来,说他们有一个被流放的将军,被漠北王给挟持了,要来亲自兴师问罪。”

    “ 依老朽看这里也没什么中原人,想来就是你这个娃娃了吧。”

    担心自己再不放尉迟羽回去,自己可能会先被自己的徒儿,给追杀的老伯伯,赶紧明示暗示的,跟尉迟羽透露道,大齊皇帝御驾出征的事。

    “ 什么?!那个昏君,还真来了!!”

    尉迟羽一听到此消息,立马收拾好行囊,翻身上了马,而她新获得的小宠物,也乖巧的在她头顶上盘旋着。

    “ 这个,接着!!”

    只见老伯伯从衣袋中,拿出一把新型的□□,和装满□□的箭袋,丢给了尉迟羽,尉迟羽接过后,连一句谢谢都没说,便立刻马不停蹄的奔驰起来。

    “ 哎!!这个娃娃,老朽好心送她一个如此精致的武器,她居然连一句谢谢都没说,真是的!!” 老伯伯看着尉迟羽迅速离去的身影,碎碎念的说道。

    但老伯伯转念一想,这样也是好事,代表这娃娃终于想明白她对自己徒儿的心意了,老伯伯很是开心的,也赶紧离开了此地,准备前去下一个地方。

    而不停快马加鞭的尉迟羽,脑海里闪过的是,凤鸣凰,等我回去,这次该换我来护你一生安稳了。

    另一头,见大齊的大军,离他们布防的边境城镇,只差二十里就要到达的凤鸣凰等人,各自翻身上了马,准备出城门去迎接这个稀客,而城门上早已安排了数万的□□手,并准备好火油及投石器,若是真的非战不可,那便好好一战就是了。

    “ 鸢儿,你会紧张吗?!待会那里可都是你某种程度上的家人呢 ”

    凤鸣凰骑在最前头,看着左后方的尉迟鸢,有些感慨的问道。

    “ 姐夫,我才不会紧张好不好,我自然是对尉迟军有点把握的,我们尉迟军可是只认将领,不认皇帝命令的,要不然我姐怎么可能十三道圣旨,才乖乖回去。”

    “ 对了,姐夫你看,这个是尉迟家后人的信物,我的是老鹰面具,代表鸢,我姐的则是半面的羽翼面具,代表羽。”

    凤鸣凰只见尉迟鸢拿出一副遮住上半脸的老鹰面具,系在自己的脸上,一副颇有架势的感觉,而这戴上面具熟悉的感觉,让尉迟鸢不禁思索了一下,自己上一次带上这面具是何时的事情了

    似乎是,爹爹战死在湛城的那天,她就再也没带上过了,距离现在好像也有三年之久了,尉迟鸢莫名的露出了一个苦笑,不知道现在代替姐姐,统领尉迟军的人到底是谁,让她还真有点好奇。

    “ 报!!敌军只差十五里便要到达!!” 站在城楼上的探子,精算着前方敌军的距离,对着底下的众人大喊道。

    “ 开城门,布阵迎接贵客。” 凤鸣凰见大齊的军队,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射程范围,便下令开城。

    “ 萨仁,不知道你家的李若言,会不会来呢?” 一边慢悠悠的骑着马出城,一边对着右手边的萨仁打趣的问道,只见萨仁的脸,顿时变成红通通的一片。

    “ 属下,怎么会知道” 萨仁尴尬的回道,但她其实有偷偷打听到,李若言现在似乎是在尉迟军里帮忙,至于会不会来,这不是通敌之事吗?!!

    “ 报!! 敌军只差十二里便要到达!!” 站在城楼上的探子,看着前方愈发接近敌军,再次对着底下的众人大喊道。

    “ 放箭!!”

    只听凤鸣凰一声令下,城门上的弓箭手,纷纷点起火,准确的往十里处远的地上放箭,瞬间地面上隔出了一道火线布防,早在数日以前,他们就纷纷在草地上点上了火油,并只在离城门五里的距离里,把草都拔除设下陷阱,并在约莫七里远之处布满了炸药,只要火线一被点燃,便会顿时炸毁大齊部分兵马。

    而由齊怀帝率领的大军,被突如其来拦阻他们去路的火线及羽箭,全部勒住了马,而这个距离,不近也不远,正好是能看请大齊军队的位置,又不会显得太近,这让左林军领头的公孙槿,大为一惊,这是尉迟家习惯用的伎俩,难道是尉迟羽在漠北王身边坐镇吗?

    “ 稀客稀客,齊怀帝远道而来,怎么没先知会一下漠北,如此一来,我们漠北要是招待不周,可该如何是好?!” 萨仁作为影卫的首领,自然率先代替凤鸣凰发话,对着彼方的大军喊道。

    “ 我大齊皇帝听说,尉迟将军遭挟持在漠北王手中,自然是想来问一下,没提前告知,真是过意不去,但也无需如此多礼的。” 只见齊怀帝身旁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似乎是御前军的统领,看着对面早已部署好军事阵线的漠北军,一副颐指气使的回应道。

    “ 喔?!来问一下,需要率领三军?!这原先由尉迟将军统领的尉迟军来,似乎不是很意外,但连齊怀帝您的御前军,你们大齊长公主的左林军都来了,这是要问问,还是要干脆一言不合就开战?!”

    只见凤鸣凰手持长剑,指着彼方众多的将士,分别一一点名各自所属的军队,疑惑的问道。

    “ 漠北王误会了,我们尉迟军只是来看看,将军是否安好,近日以来不断有将军於边境时遭遇刺客暗杀之事,所以率队过来看看而已。”

    “ 且听闻将军与漠北王即将大婚,那漠北王以后便是我们尉迟军的将军夫人了,还请夫人莫怪我们尉迟军人比较多,我们全军上下一心都十分挂记着将军的安危。”

    只听谷云一副许久未见自家主子,那思念和惦记之心十分急切,当她提及听闻有刺客暗杀尉迟羽时,转头看向公孙瑜的动作明显到,在场众人都看见了,而谷云那对凤鸣凰自来熟的意味浓厚,但脸上仍是一副假装正经的说道。

    而这声音熟悉的让尉迟鸢有点惊讶,现在尉迟军居然是谷姐姐统领的吗?!她还以为以谷姐姐火爆的性子,应该是左又岚来统领,或是

    尉迟鸢思索了一下,好像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但反正她怎么想都不觉得会是谷姐姐就是了。

    “ 尉迟军听我号令,向右后方退一里,兵器可别乱出鞘。” 谷云高举尉迟军兵符,一声号令道。

    “ 既然尉迟军来者为客,我们漠北理当是要好好接待,但尉迟将军正好受伤修养中呢,当时流放在外之际,不知被何人派来的刺客暗杀,幸而我们主子路过救了她一命,这才免于一死呢,这怕得让你们稍待一些时日,才有办法见到。”

    “ 不知这样是否对尉迟军有些不便?”

    萨仁虽不清楚尉迟军目前统领之人的来历,但从方才她的那一席话中,便知道来者并非意图与其为敌,搞不好,还只是抱持着来看好戏的心情,随大军而来罢了。

    “ 不会!不会!!我们尉迟军现在什么没有,时间最多了,我们可以在附近不近不远之处,全军驻扎等候将军归来,顺便蹭个喜酒?!”

    谷云还真一副就是来蹭吃蹭喝的模样,让远处的凤鸣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尉迟羽平时到底是怎么虐待他们的,让他们还得来蹭饭吃。

    “ 当然,我漠北王凤鸣凰,你们的将军夫人,自然是欢迎所有尉迟军的家人,来看我们二位的大婚典礼。”

    只见凤鸣凰毫不犹豫的一口应道,那副霸气的模样,让谷云不由得心生敬佩,果然是将军才能驾驭的女人啊还真有点霸气的可怕。

    “ 谷云!!你枉顾圣上亲自御驾出征,手持兵符随意号令尉迟军,现在还欲与漠北王交好,是想谋反了吗?!” 原先颐指气使的御前军统领,听到谷云和漠北,一来一往的对话后,指着她手里的尉迟军兵符,气急败坏的说道。

    “ 嗯?!我们将军不是本来就被圣上,以谋反之名,处以流放之刑吗?!难道你们不知,我们尉迟军只认尉迟家的人,或是我手里这块尉迟军兵符吗?!更何况你们还满门抄斩尉迟家后人,这不是也就只能,由我这个手持兵符的人统领了?!恕尉迟军无法与圣上一起兴师问罪呢!!”

    谷云忽然很是疑惑的,看着隔壁大骂的御前军统领问道,陛下都说他们将军谋反了,有将军谋反,士兵不跟随谋反的道理吗?

    “ 谷副将军,您确定要如此?!” 在一旁许久,都只是静静在听闻他人对话的,并未发话的公孙瑜,一开口,便是一副要株连九族的语气。

    凤鸣凰早就猜到,他们定会自己窝里反吵架的,但她没想过尉迟羽底下的将士,各个居然如此听命于尉迟家,让她很是震惊,尉迟羽究竟是如何统领他们的,居然让他们无畏谋反之名,也要逆齊怀帝打好的主意。

    而一旁的尉迟鸢,反而是有些担心谷云如此直接的开战,依照齊怀帝的性子,恐怕等等不是很好解决

    果不其然,公孙瑜手下的一名弓箭手,一箭射穿谷云手上的兵符,只见兵符一分为二,掉落在地,而早就猜到会有此景的谷云,只是默默的放下了举起的手,饶有兴致的看向齊怀帝底下的人。

    然即便谷云手里已未持兵符,但尉迟军仍是维持当初谷云持着兵符时,发号施令的模样,并未因此归队于大军,与御前军合流。

    “ 陛下怕是有所误解了,兵符只是一个死物,尉迟军只认尉迟家的人,比如说:我,谷云,或是尉迟将军。”

    只见,谷云话语一出,原先瞄准谷云手中兵符的弓箭手,顿时,往下瞄准谷云的心脏,就等陛下的一声令下,便会当场射杀。

    而谷云身后的将士们,也立马转向面对尉迟军,而一名蒙着面具的弓箭手,也将弓箭瞄准了齊怀帝的心脏,只要对方射杀他们的统领,他们也会立马射杀当今陛下。

    “ 等等!!齊怀帝确定要如此玉石俱焚?!只怕焚的只有你自己一人而已。”

    尉迟鸢看着谷云一脸闭上双眼,坦然准备接受被射杀的命运,正好得以用自己的命,使两军对战,以便同时报尉迟老将军及尉迟羽之仇时,尉迟鸢总算忍不住的发话了,她骑马向前了几步,甚至越过了凤鸣凰,目的就是为了要让谷云,及齊怀帝看清楚她是何人。

    “ 鸢儿,你真的还活着?!我到处都寻不到你们的下落” 谷云一听是尉迟鸢的声音,立马睁开了双眼,看着那熟悉的老鹰面具和声音,彼方那人真的是尉迟鸢没错。

    “ 尉迟家后人在此,尉迟军听令,全军瞄准齊怀帝。”

    “ 是!!我等听令!!”

    尉迟鸢拔下从刚才便一直带着的老鹰面具,高举着她的老鹰面具,而尉迟军底下的人见是小将军的脸和信物,立刻兴奋的士气高昂了起来,原本放下的兵器和弓箭,通通转向面对齊怀帝。

    “ 公孙瑜,你确定你希望自己命丧于此?!” 一道苍老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让在场全数之人,都不自觉望向那声音的来源,只见在许多影卫护卫之下,尉迟老夫人站在城门上,眺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幽幽的说道。

    “ 如此一来,你们尉迟家还不算谋反吗?!各个都与漠北国站在同一阵线,出卖我大齊帝国,应当诛杀之。” 气急败坏的公孙瑜,手持着长茅指向尉迟老夫人,一副你们全家都该死的脸。

    “ 这个齊怀帝恐怕有所误会了。” 在旁观看公孙瑜暴怒已久的凤鸣凰,总算是说话了,虽然她不惧战,但牺牲尉迟军的不必要之战争,她还是不希望发生的,要不然尉迟羽辛苦的一切,就白费了。

    “ 恐怕齊怀帝贵人多忘事,忘记两国于齊怀帝年少时,可是兄弟之邦,当时我便是你们先皇留在宫中玩耍的小郡主,乌力罕。我初次到宫中时,因为大齊的皇宫实在太大便迷路了,是年幼的尉迟将军,带我回去我的寝殿,我俩便相识相守,自幼互许终生了。”

    “ 可不料,我王兄及王嫂居然在出访大齊之时,遭刺杀身亡,而当时尉迟将军人在边疆御敌,来不及告知,我便被父王接回漠北了,而当时我漠北王王夫被误以为谋反,我王夫的家人,将要遭受满门抄斩之刑,这岂能是我能容忍之事,如若我放任不管,则我的王夫尉迟将军,怕要以身殉道告慰家人在天之灵了,我只能将他们接回漠北照顾了。”

    凤鸣凰娓娓道来她与尉迟羽相识的经过,而她看向公孙瑜的眼神及话语里里,透露着无奈,还有这人真可悲的眼神,让公孙瑜更是有一种自己受诈骗上当的感觉。

    “ 难怪了。我当初写信求和,欲以尉迟羽及尉迟一家,换取两国友好之盟,被你义正言辞的拒绝,原来你凤鸣凰打得是这个主意!!”

    ” 错了,恰好相反,我们草原人最为敬重恪守信义、真诚且勇往无前的将士,今日换做是任何人,我凤鸣凰都不会同意的,为了求和,便杀去对自己国家忠心耿耿的大将,甚至诛杀其全家,此等人写的和谈盟约,能信吗?!”

    “ 而我的王夫又是何其的无辜,忠心护国,不惜将自己的性命抛之不顾,御敌作战,深受百姓爱戴,不忍百姓们老是因烽火连天,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尽可能将战事造成的损害降到最低,如此忠心耿耿之人,却要被你们大齊当作求和的祭品献上,你觉得我会同意嘛?!”

    暴跳如雷的公孙瑜,话一说完,便发现在场之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将出卖尉迟羽及尉迟一家之事,说溜了嘴,见事迹败露的他,只想着杀了眼前这个该死的漠北王,所有一切就都将归于平静,一把拿起一旁的弓箭,瞄准凤鸣凰的心脏便一箭射了过去。

    然而一阵尘土飞扬后,所有人定神一看,凤鸣凰仍完好无事的站在那,而她的前面,正是匆匆赶回的尉迟羽,而她的脸上早已系上,象征她尉迟羽的半面羽翼面具,而这般肃杀的尉迟羽,凤鸣凰似乎是第一次见到。

    “ 将军!!大家看,将军平安无事的在那!!” 一名尉迟军的将领,一眼便认出尉迟羽脸上的面具,兴奋的大喊着,而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她的身上,尉迟军更是士气倍增了起来。

    只见她一把握住了公孙瑜,射向凤鸣凰的羽箭,尉迟羽真是忽然觉得庆幸,好险她这半个月都在学怎么空手捕鱼,这不,捕到一条超大的鱼,真是庆幸她有捕到,要不然她的夫人可就要受伤了呢。

    “ 射杀一国之君,公孙瑜你可知这代表什么?!” 手拿着那只射向凤鸣凰的箭,尉迟羽愤怒的说道。

    下一秒尉迟羽立马抄起一旁老伯伯给的□□,便直直的瞄准公孙瑜的心脏,装上□□一箭击发,而这□□的杀伤力竟然强大到,直接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迅速的划破空气中的尘土,当□□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在公孙瑜身前之处。

    而公孙瑜见他恐怕是不可能,完全闪躲过了,只能奋力的将身子向后倒,而不知是说公孙瑜幸运还是不幸,命大的他,□□虽未射中心脏,却也射中了左胸上方之锁骨处,公孙瑜承受不住那惊人的力度,中箭后摔落下马。

    御前军见自己的主子中箭,纷纷开始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即便他们的统领发号施令,他们也像是无头苍蝇般的不安,有的人拿着兵器的手不停在颤抖着,而有的人则干脆丢下兵器,骑马逃跑了。

    而一旁常年在外作战的尉迟军见到此景,将士们像是说好似的,如以往作战时,围困敌军的模式,全数四散,一层又一层的将御前军及左林军团团包围住。

    从方才至今皆未出面说话的公孙瑾,见情势不妙,再放任这局势继续下去,恐怕,皇弟可能真要命丧于此,必须得赶紧稳定军心才行,只见她骑着马便欲突破,尉迟军团团包围的人墙,而尉迟军见是长公主,也并未多加阻拦,这才让公孙瑾得以从团团包围中,突破重围到了最前头,向对面的尉迟羽喊话。

    ” 尉迟将军,今日之事,实属皇弟鲁莽了,但皇弟并未有射杀您夫人,漠北王凤鸣凰之意图,现皇弟也已因其过于莽撞,而遭受惩罚,此事是否就算了,见尉迟将军安好无事,我们即刻便撤兵回大齊。”

    “ 此事并非由我作主即可,这里的主人是我家夫人,可不是我,长公主稍待我问问。”

    尉迟羽听完公孙瑾的话,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放公孙瑜回去,那可是纵虎归山,但公孙瑾对她有恩,她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只好骑马向后退了几步,偷偷蹭到凤鸣凰身边问道。

    “ 夫人,您说,这该放她们回去吗?”

    “ 我落跑的王夫,这可是前任暗恋您的对象,您说呢?!”

    尉迟羽一听凤鸣凰那话语里,暗中带刺的模样,便知道回去一定死定了,人人都说娇艳的女人就像玫瑰一样带刺儿的,看起来她家夫人好像正属于这种啊

    但她还是决定一脸乖巧的讨好求生存,就像许久未归的大型犬类动物一般,眨巴着眼睛,一副有礼的说道。

    “ 夫人您可是一国之君,漠北王凤鸣凰,这实在还是由夫人决定才妥适,夫君我听凭夫人的命令。”

    凤鸣凰见尉迟羽这半个多月未见,求生存的心如此强烈,便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假装为难的答应道。

    “ 好吧,那容我思考一下。”

    忽然凤鸣凰看向隔壁的萨仁,疑惑的问道。

    “ 萨仁,拿走你的令牌的女子,叫什么名字,李什么言的吗?”

    “ 李若言,而且主子,那令牌明明就是你丢给人家的,什么叫她拿走我的令牌。” 回想起那天莫名其妙的情景,萨仁就不得不帮李若言叫屈了,分明是主子从她马鞍一把抢过,丢给李若言的

    “ 这个细节不是很重要,我只是想知道名字而已。” 回想起当天的情况,凤鸣凰有些尴尬的说道。

    只见凤鸣凰一把把尉迟羽从她的马上,拽到自己的马上,就让尉迟羽坐在自己的前方,她拉着缰绳的手,环住了尉迟羽的身子,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而凤鸣凰扯动缰绳,让马儿稍微的往前走了几步后,冷冷的说道。

    “ 长公主,我漠北可是你们率着大军,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不过,看在大齊是我王夫的故土,有栽培她长大之恩,今日我愿意退一步,让你们回去,但我要你们一个人留下来当保质子,确保此事不再发生。”

    ” 漠北王请说,您要的人是谁,除了皇弟以外的人,我都可以给。” 公孙槿听完凤鸣凰的要求后,毫不犹豫的一口到好,毕竟,看来他们也不是会虐待人质的人。

    “ 那我便说了,我要长公主底下的李若言,来漠北当质子,以此担保,此等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怎么想都没想到,凤鸣凰要的居然会是她底下的李若言,公孙槿因此大吃一惊,不解的问道。

    “ 为何是若言?”

    “ 没有为什么,一次长安偶遇,觉得此人武艺不错,留下来比划比划。”

    尉迟羽一听就知,这是凤鸣凰随口胡诌出来的话,毫无道理和逻辑可言,连忙向后靠在她耳边说道。

    “ 若言可是公孙槿底下的首席影卫,你要她来做什么,再说,她要是真离开公孙槿,只怕等到公孙瑜身体好的那天,便是公孙槿的死期了。

    “ 怎么,为你的老情人担心?” 凤鸣凰低头看着尉迟羽,冷冷的说道。

    “ 我就你一个老情人,我这是不希望有更多人受公孙瑜迫害。“ 尉迟羽着急的辩解道。

    “ 那你可知,若言喜欢萨仁,如果不这样做,她来便是通敌之罪了。”

    忽然明白凤鸣凰用意的尉迟羽,顿时乖乖的闭上嘴巴,难怪了,难怪刚刚凤鸣凰问萨仁,拿走她令牌之人的名字,看来李若言身上有跟她相似的令牌呀

    “ 长公主,可想好了,答案如何?”

    “ 我”

    这时,只见原先躲在尉迟军中蒙着面,拿起弓箭瞄准公孙瑜的女子,从人群之中突破重围走了出来,站在骑着马的公孙槿面前,单膝下跪大声喊道。

    “ 长公主,属下愿为大齊分忧,当质子罢了,属下愿意前往漠北,以示我大齊有交好之意。”

    “ 好,那孤便以大齊王室之名义,封你为安平县主,李若言,你定要平安归来。” 公孙槿翻身下了马,在众将士面前,封李若言为安平县主,并指派她前往漠北。

    “ 若言,你在漠北,定要安好,记得随时捎信给我,让我确定你平安无事。” 低下头在李若言的耳边,公孙槿轻声说道。

    “ 臣,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  李·窃笑·若言:其实若言宝宝心里开心,但若言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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