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养虎为患
宋辞起床听说了刘敏语去相府门口大闹之事,本不想搭理,可又架不住芳嬷嬷劝说。
“郡主,女子名节大于天,您该借此机会,澄清事实,以免日后落人口舌。”
“老奴知道您一向不注重这些,可您如今身为郡主,顶着这样的身份,有些事儿,不得不……”
宋辞起身捂住芳嬷嬷的嘴,“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我这就走一趟,去好好儿澄清澄清去。”
主仆二人刚到相府门口,就听见刘敏语最后几句诋毁之言。
见宋辞到了,看热闹的人自觉让出一条路。
“刘老姑娘莫不是得了疯病?顶替你,你一个年老色驰却还死皮赖脸意图勾引妹婿的贱人,你也配!”
“你口口声声说本郡主跟曹相不清不楚,你可有证据?”
刘敏语不服,恶狠狠的推开刘敏言,看向宋辞的眼神,满是恨意。
“你敢说我这条腿不是你打断的?”
宋辞冷笑,“你先前不是说本郡主要杀你灭口吗?既然要杀你灭口,怎么就只打断你一条腿呢?”
刘敏语不慌不忙,“你这种人,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何想法?”
宋辞慢慢靠近,盯着刘敏语,“那本郡主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何想法!”
“我宋锦辞,与丞相曹渊之间,清清白白。而你,一介平民,无凭无据,恶意诬蔑诋毁本郡主,死不足惜!”
宋辞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应付这种无事生非,胡搅蛮缠之人,正想将人绞送府衙,曹渊却及时赶了回来。
“郡主手下留情!”
宋辞轻蔑一笑,“怎么,曹相对养虎为患这种事儿,上瘾?”
曹渊没答话,只板着脸看着宋敏语。
赵珣是跟着曹渊一起来的,见宋辞无事,就只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上前拉开刘敏言,曹渊轻声安慰她几句,才转头看向刘敏语。
“当初接济过你的人家都健在,要不要让本相给你回忆回忆?”
“敏言,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出去要饭她都不让你跟着吗?”
刘敏言眼泪扑簌簌的落,“因为大姐怕我被人欺辱笑话!”
曹渊叹口气,“因为她每次都会在外面吃饱了才回去,当然不能让你跟着。这也是为何你们姐妹二人一同要饭吃,她却如此壮实的原因。”
“一切行为,都只不过是为了换取你无底线的信任而已!”
“不仅如此,你们沦落青楼一事,也是她有心为之,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竟也被骗了进去,这才拉着你逃跑罢了!”
“她进丞相府多年,唯一的目的,就是害死你,然后取而代之!”
刘敏言瘫软在地,曹渊想上前去扶,却又收回了手,只在原地看着。
而刘敏语,像疯了一样去抓扯刘敏言,“妹妹,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只是为了杀我灭口,他怕我说出他和……”
赵珣眸色一沉。
“影九!”
众人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刘敏语的舌头就落顺着台阶滚了下来。
宋辞看的无趣,强忍着恶心上前,语气轻蔑,小声说道,“杀你灭口而已,用不着这么麻烦!”
“芳嬷嬷,让府兵将人送去京兆府!”
刘敏言麻木的靠在曹渊身上,不再多看刘敏语一眼,任由她被人拖走,最终经受不住刺激晕倒过去,不省人事。
宋辞心情郁闷,并未直接回郡主府,而是顺着小巷道溜达到河边,想散散心。
她刚在树下停留不足一息,赵珣就跟了过来。
“你可以不用出面的,曹渊是个明白人,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宋辞叹口气,往旁边移开几步,“让郡王看笑话了!”
赵珣看她疏离的模样,心中疑惑又酸涩,“跟我不用如此客气,如若不介意,唤我一声……”
“我介意!”宋辞不等赵珣说完,直接撂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就算她是傻瓜,也能看得出来,赵珣对她与众不同的心思!
不管是因为她不会让他犯病也好,亦或是真心爱慕也罢,她都不想惹火上身!
回到郡主府用过晚膳,芳嬷嬷拿着府衙送来的五里坡的地契,还没来得及进门禀报,太师府就来人了。
“郡主,是二夫人身边的人,说堂二公子被冤枉与丁香院儿那位有染,就要被老夫人打死了,二老爷又不在府中,二夫人让您回去给求求情!”
宋辞起身坐着,有一瞬间的诧异,“求情?这么说,这事儿是真的喏?”
芳嬷嬷颔首低眉,“老奴也不清楚,不过依老奴看,堂二公子虽浑了些,可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有悖人伦之事的人!”
转身坐在妆柜前,宋辞眼底冷笑不止,“连嬷嬷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儿,老夫人能不知道吗?只怕真正糊涂不清的,只有二婶一人而已!”
“竟说什么让我回去求情,我又凭什么要以德报怨,为他宋锦颜求情呢!”
芳嬷嬷走过去拿起檀木梳,“郡主总喜欢口是心非,您若是真是那心狠手辣,见死不救的,又为何急着让老奴给您整理发髻呢!”
宋辞撇撇嘴,没再说话。
等她赶到福泽院儿时,里里外外都围着不少人,老夫人也没有发话让下人退下,只静静坐在檐下看着。
宋锦颜趴在长凳上,一声不吭,两个家拿着巴掌宽的木板,丁噼里啪啦的敲打在他臀上,已隐约能看见有血渍渗出。
除了顾姝童扶着方氏跪在地上,大房一家人都只在一旁笑靥如花的看热闹,尤其是明氏和宋锦薇,母女俩不知为何又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一边闲话一边捂着嘴偷笑。
宋辞许久不见宋锦欢,发觉她人竟白了不少,也瘦了些,眉目间更是连最后几分稚气都褪了下去。
“祖母,您消消气儿,再打下去,人该打坏了!”
老夫人拍拍宋辞手背,徐嬷嬷端来小凳,宋辞就挨着坐了下来。
其实她猜测的对,老夫人是不信宋锦颜会对宋锦欢如何的,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品性方面,信得过。
可她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教训宋锦颜一番,让他好好看清楚宋锦欢那个贱蹄子的真面目。
“好了!停下吧!”
“颜儿,你可知错!”
宋锦颜强撑着看了宋锦欢一眼,他比谁都清楚宋锦欢肚子里的孽种是怎么来的,他不能背这个黑锅,可他不甘心,忍着恶心装了这么久,总不能无疾而终,半途而废。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如何开这个口。
沉默许久。
老夫人见他那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让人继续打,宋锦颜就蠕动嘴唇开了口。
“是我……”
宋辞见势不妙,急忙截过话头,“祖母,此事关系到咱们太师府颜面和二叔的前程,锦颜堂弟自不会犯这个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