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上门哭诉
宋辞真的懵了,她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刘敏言就发火了。
“曹夫人此话何意?”
刘敏言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又一副坦然的模样。
“是我鲁莽,失分寸了!”
“郡主可有兴趣听听我与丞相的事儿?”
宋辞……
这刘敏言老家四川的吧?脸变得也太快了。
不过要说听故事,她还是很兴奋的。
“有有有,特别有,曹夫人慢慢讲!”
为了听的舒坦,她还特地让芳嬷嬷吩咐小庖屋,做了一大桌子小零嘴儿端上来。
刘敏言讲到一半,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吃食,竟顿觉没了兴致,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耐着性子讲了下去。
“就这样,我与姐姐从人伢子手中逃了出来,刚好遇到丞相,他便出手就了我们。”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中了解元,是这上京城里出了名儿的才子,他唯一的姐姐被护士封了淑妃,多少官媒挤破脑袋想为他说亲。”
“我们姐妹本想留在曹府做个粗使丫鬟,可丞相他心善,可怜我们吃了太多苦头,不仅什么都不让我们干,还顿顿好吃好喝的待着我们。”
“我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了,只是后来某一天,他突然问我,可愿嫁给他,我怎么能不愿意,只是我身份低贱,又大字不识,除了为他缝衣做饭,我一无是处。”
“可他不嫌弃我,他知道我的想法,便进宫求了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她不仅同意了这门婚事,还特意接我入宫,亲自教导。”
“你知道吗?就连出嫁的府邸,也是丞相买给我,挂在我名下的,他还为我准备好了嫁妆,总共一十九抬,他说只想与我一生一世,长长久久。”
宋辞本以为听到的都是日常琐事,和深宅妇人的唠叨抱怨,或者再掺杂点带颜色的事儿,没想到却是这些。
也不能说倒了胃口,就是嘴里的鸡爪子怎么嚼,都不香了!
“你很幸运,在这样没有女权的社会,还能遇到一个愿意一心一意呵护你的男子!”
可刘敏言却落下了两行清泪,想到大姐刘敏语说的那些话,以及这些日子丞相的冷漠,她突然就跪在了宋辞面前。
“郡主,我愿意将主母的位置让给你,只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保证不跟你争宠,我只求能见到丞相就好,只要他过得好,我什么都愿意,郡主,我求求你了!”
宋辞心里正感动难受呢!猝不及防被人磕了两个头,可吓得不轻。
“曹夫人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何要下跪磕头?况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刘敏言跪地不起,只一个劲儿的痛哭,她身边的老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跟着跪下来,挂满褶子的额头,在地上撞的砰砰直响。
“郡主,老奴求您了,您放过丞相吧!别再纠缠丞相了,好不好?您身份尊贵,只要您想,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可是我们夫人不一样,丞相是我们夫人的命啊!”
宋辞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主仆二人是觉得她跟曹相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怪不得刘敏言一上来就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回想起来,自己跟曹相也不过就搭过一次话而已,就是那次在年节宫宴上,看来当时应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了。
“曹夫人,本郡主想,你是误会了!本郡主与曹相之间清清白白,并无半分逾矩之处!上次年节,也只是为了提醒曹相,让他多关心你的病情罢了!”
宋辞挣脱刘敏言的手,坐回位置,语气冰冷,“如今看来,是我多事了!”
“芳嬷嬷,送客!”
芳嬷嬷叹口气,指挥小丫鬟搀扶着二人,就出了郡主府。
想到宋辞刚刚失落的表情,芳嬷嬷还是多了一句嘴。
“曹夫人,您口口声声说曹相疼您护您,信您敬您,可您想想,您这样的无端猜疑,又算什么?”
“我们郡主虽外表冷烈不着调,可她本性纯善,若不是为了您身子着想,打死,她也不会多管这闲事儿!”
“曹夫人,您自重吧!”
刘敏言红着眼睛回到丞相府,一路上都在想芳嬷嬷说的话。
直到在院子里撞到人,才回过神。
“丞相,您怎么在府里?”
面对刘敏言,曹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都说过多次,私下要叫相公!”
捏了捏刘敏言鼻头,曹渊并没有问她为何红着眼眶,而是弯腰抱起她,就往主院儿里去。
“这些时日我一心扑在朝事上,忽略了你,是我不对,今日为夫特意抽空回来,好好补偿补偿你!”
刘敏言整个脑袋都窝在曹渊怀里,她当然知道这补偿是什么,想到此,心中既羞涩,又愧疚。
两人走远后,一身桃色衣衫的刘敏语才从拱门处走出来。
眼神里充满嫉恨之火。
当初被收留后,她想着自己年长身段儿好,又是从小被夸着长大的,所以便使尽浑身解数,想勾引曹渊,可惜曹渊总是视而不见,甚至有几次还出言警告,这让她很不甘心。
没想到就在她想要再努力一把时,刘敏言竟然跟自己说,曹渊钟意她,要娶她。
刘敏语怎么也没想到,曹渊会看上刘敏言这个姿色平平且胆小懦弱的人,明明她处处都比刘敏言好,处处都胜刘敏言一头的。
可是她无能为力,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各种手段都用了,也没能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
所以她才一边给刘敏言洗脑,一边想法子整垮她的身体,只要刘敏言一死,她不相信曹渊不会对自己动心思。
而刘敏言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跟大姐刘敏语相依为命,且她年纪又小,身子又单薄,姐姐每次去要饭回来,也都是分大头给她吃,所以她向来都很信任刘敏语,对她也是言听计从,从不违抗,甚至一度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但她从来就没想过,为什么同样是要饭吃,明明她吃的更多,却还比姐姐瘦弱那么多,她只会责怪自己没有一个好身子,这么多年甚至连个孩子都没给曹渊生出来。
夜里,待刘敏言熟睡之后,曹渊就命人捆了她身边的那个嬷嬷到书房。
“花嬷嬷,你可还记得本相让你去夫人身边是为了什么?”
花嬷嬷脑袋杵在地上,冷汗直流。
“老奴记得,丞相是让老奴为夫人宽心,以免夫人被刘大姑娘带偏了性子!”
曹渊捻着手指,背手走到花嬷嬷身边蹲下,“那嬷嬷可有做到?”
花嬷嬷瑟缩,“丞相,不是老奴不劝,实在是那刘大姑娘次次都是有理有据的,老奴……”
一脚踹翻花嬷嬷,曹渊眼底猩红,“好一个有理有据!原来嬷嬷竟也觉得本相是那种勾三搭四,不知廉耻之人!”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