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是赵珣
东宫。
太子已经流连后院儿好几日了,可独独不去正房。
宋锦薇急中生智,明贵妃不是想要抱孙子吗?太子不是想要儿子吗?她何不“生”一个?
太子这边刚摸索到地方,就听见飞云就在外面大喊大叫的哭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救救娘娘啊!娘娘她流了好多血,太子殿下,求求您了!”
虽然太子最近生宋锦薇的气,可到底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况且听飞云说的那样,他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等他赶到时,宋锦薇已经被人挪上床了,只扔在屏风后的衣裳上还留有鲜红的血渍。
“恭喜殿下,娘娘这是有孕了!”
“只是月份上浅,如今又忧思过重,伤了胎气,接下来三月,怕是都要卧床静养!”
太子又喜又忧又自责,“你告诉本太子,太子妃她有什么要忌口的,或者不能做的,通通都说一遍!”
“薇儿,对不起,是太子哥哥不好,连你有身孕了都不知道!”
大夫颔首,“娘娘心绪杂乱,若是能多做些利于舒缓心情之事,自是最妥当的!至于吃食方面……”
剩下的太子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现在正盘算着这个好消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
宋辞那边,曲子听的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隐蔽处的墙后,正有两双眼睛在打量她。
“怎么样,长的不错吧!本王告诉你,她不仅长的不错,嘴皮子也利的很,最重要的是,人家那一手狂草写的,连皇甫宵云都自愧不如呢!”
“哼!也就你们这些蠢货才能被她蒙蔽,竟没有一人怀疑她的身份!”
“你什么意思?”
“老太师的孙女儿,从小就被关了起来,就算是有宋老夫人相顾,也不可能在明飞雅的眼皮子底下练的这一身本事!就单说她周身的傲气,也不可能是一个长期被囚禁之人该有的?”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别国奸细,冒用了宋家大小姐的身份?”
进房间时,睚眦就一直警惕着,没想到曲子听到一半时,他还真察觉到墙后有异动,好像是两个人,且其中一人身上杀气毕现,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墙后有人,你不要乱看,继续听曲儿!”
宋辞脊背一僵,“什么人?有危险吗?”
“你继续听,我靠近看看!”睚眦似无意,一下子就蹦了下来,朝着墙角的花盆走去,嘴上胡乱啃咬花草,耳朵却竖的老高。
宋辞不好意思的笑笑,“莳娘别怕,我这狗啊!就好这口儿,爷有银子赔,不差钱儿!嘿嘿!”
为了吸引着墙后的人,她还特意走到莳娘身后,一副流氓像,“乖乖莳娘,你这指尖儿可真软!”
“你跟爷走可好?你若是跟爷走,爷就告诉乖乖莳娘一个秘密!”
宋辞还想套套看,这个莳娘跟墙后面的人是不是串通好的。
莳娘下意识躲避,突然想到主子的交代,又换上一副娇羞的嘴脸。
“若爷愿意一心对莳娘好,莳娘愿意!”
宋辞连叫三声好,手指却突然指向那处藏着人的地方。
“那!秘密就是那儿!”
莳娘虽然强装镇定,可还是让宋辞捕捉到了眼底的一丝慌乱。
“莳娘不懂爷的意思!”
宋辞哈哈大笑,顺手就在莳娘脸蛋儿上捏了一把。
“爷的意思是,爷逗你玩儿呢!哈哈哈哈,爷家中娇妻美妾无数,怎么会看上你!”
说完,宋辞把钱袋子往桌上一拍,跟睚眦对了个眼神儿,一溜烟儿就没了身影。
楼里的打手下意识以为有人吃白食,呼呼啦啦就追了出来。
谁只打头儿的人忽的一停,一群人没刹住撞成一堆儿。
“你们跑出来干什么?”
“你追那人干什么?”
“人家出手阔绰,我送送啊!”
“你踏马送人跑那么快干什么?”
“人家跑得快,我跑慢了怎么追得上!”
……
回到郡主府,睚眦就将刚刚听到了说了一遍。
宋辞简直吓呆,以前看的小说也没教人被当成奸细该怎么办呐?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若是被安上奸细的帽子,哪怕是皇上的亲儿子也得脱层皮啊!更别说她一个外人了!
绞尽脑汁,那些小说里女主是怎么化解这种误会的来着?
“睚眦,我想到了!”
哈哈哈哈,以身相许,用爱情套住他,婚姻埋了他,彻底把他拿下。
“你想到什么了?”睚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女人笑的太阴险了。
“你别管我想到什么了,你先告诉我,那两个人是什么人,身量多高,家里有没有钱,父母还在不在,兄弟姐妹多不多,最重要的是长得好不好看?”
睚眦……
“一个是六皇子江王,赵熙。一个是临帝最宠爱的外甥,乐阳大长公主的独子,慎郡王。他也是唯一一个被赐国姓的郡王,赵珣。”
看着宋辞的眼神,睚眦总觉得她在想什么馊主意,“你莫不是想出卖身体吧?”
宋辞揽过他,“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那种事情上,我也是享受的一方嘛!”
“再者,不管怎么看,命和清白,都是命比较重要吧!”
睚眦也知道命很重要,可他心里就是难受的紧。
“不如你跟本主逃吧!跟本主回山里,做本主的女人!”
宋辞差点儿噎死,“你是不是包子吃多了,脑子里都是肉馅儿啊!我是人,怎么做你的女人?”
睚眦欲言又止,“可是我……”
宋辞摸摸他的头,“放心吧!我自有方法!”
月亮藏得深,始终不肯露面,窗外黑漆漆一片。
天气逐渐升温,宋辞也因为燥热有些睡不着。
睚眦今夜不在,自谈话后,睚眦就独自在后院竹林里待着,不肯露面儿!
宋辞越扇越睡不着,刚坐起来靠着,想到白天的事儿,她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赵珣!”
此时趴在屋顶上的赵珣,听到宋辞叫他,还以为被发现了,直接一跃就从窗户跳进了屋里。
“淫妇!”
他没想到,自己一进去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只见宋辞靠坐在墙上,两条腿大剌剌的分在两侧,衣襟大开,手里还攥着一把折扇,朱唇半启,仰着头大口喘息。
宋辞原本吓了一跳,却没想到这人张口就骂人,这还了得。
“你才是犯贱,你半夜闯女子闺房,还出言不逊,你有种摘下面具跟本郡主骂啊!你不摘是因为不要脸吧!登徒子,臭流氓,下贱!哼!”
赵珣……
这就是赵熙说的嘴皮子利吗?
“若不是你叫我,我又怎会进来?你这淫妇,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厉害!”
“你放屁!我叫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大半夜的叫你干什么?就你这样的,本郡主的梦里,你都不配进来!”
赵珣被骂的都有点自我怀疑,最终还是冷冷的解释了一句,“我是赵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