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惨遭罢官
宋启航回京后,临帝就让他官复原职了。待他安置好红杏,又听完明氏诉苦唠叨,赶进宫时,宋辞的册封礼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不可,皇上,不可啊!”
临帝本不想搭理他,可总有那嫉妒心重又爱看热闹的。
“宋大人莫不是糊涂了,你女儿被册封郡主,这大好事儿,有什么不可的?”
宋启航紧跟话茬儿,“皇上有所不知,这逆女趁微臣赈灾之际,殴打继母,辱骂太子,虐待下人,且她大字不识,五常不分,怎堪为郡主,皇上,切莫被此女的表象蒙蔽啊!”
宋辞玩味儿的看向太子,太子此时如热锅上的蚂蚁,疯狂给宋锦薇使眼色。
宋锦薇左右为难,最后还是选择开口,反正临帝重孝,就殴打母亲那一条就够宋锦辞堕入深渊了。
“父皇,父亲定是糊涂了,大姐姐不过是把母亲推摔在地而已,不是殴打,她没有殴打。”
太子放下心来,只要不提那事儿就好!
忽察觉宋辞在冲他挤眉弄眼,心里一阵恶寒。
这女人简直不知所谓,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对本太子抛媚眼儿。
宋辞站的累了,干脆就地坐了下来。
“不错,你们这父女二人演的比戏子还好,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对我辱骂你这件事有何感想呢?”
太子一颗心又被吊了起来,“休得胡言!本太子怎么可能会被你这个粗妇辱骂?”
宋辞摊摊手,“那你就要问问你的好姨夫,好岳父了,是他言之凿凿说我辱骂你来着。”
宋启航也是听明氏说的,反正现在他就一个目的,尽可能的让这个女儿身败名裂就行。
“逆女,你母亲和下人都可以作证,你还敢砌词狡辩。”
添柴加火的事儿,宋锦薇最擅长,干脆跪在宋启航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哭求,“父亲,姐姐不懂事,你就原谅她吧!母亲的伤养养就好了,女儿求您了!”
绝口不提太子挨骂的事儿。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宋大夫人最近闭门不出是因为被打伤了啊!”
“真是作孽,我就说这继母不好当吧!”
“这样不孝不仁的女子,就该打死了事!”
宋妙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皇上,父亲和太子妃娘娘所言并非实情,妙荷日日都在府里,对事情原委一清二楚,皇上容秉!”
宋锦薇有些心虚了,她竟然没注意到宋妙荷这个贱人也在。
“父皇,她不过一个庶女,卑贱之躯,她能知道什么!父皇,她……”
临帝听她一口一个庶女一口一个卑贱,心中怒意翻腾。
“朕竟不知,在太子妃的眼里,朕这个庶子竟是个卑贱之躯!”
宋锦薇心中恼恨,她怎么忘了临帝也是庶子上位了。
“父皇……”
临帝直接打断她的话,“够了!”
“宋妙荷,你接着说!”
“皇上,大姐姐从小就被母亲囚禁,吃喝都是剩饭馊食,能活下来已是不易,又怎敢奢想其他!”
“自大姐姐和离回府,母亲就三天两头的找她麻烦,先是诬陷其虐杀下人,又逼迫她交出您赏赐的金银财宝,大姐姐忍无可忍,才反驳几句,谁想母亲竟趁着人多,自己扑倒在地……”
“至于母亲这些日子闭门不出,那是因为祖母罚她思过,并非太子妃说的身体抱恙。”
宋妙荷很聪明,没有和盘托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说对宋辞有利的话。
众人矛头一下子就调转方向,宋启航被说的猪狗不如,脸皮臊的险些晕厥。
他才反应过来,又被明氏给利用了,那个贱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忽然,三公主赵妍一嗓子打破了局面。
“都住嘴!就算这些是假,可你辱骂太子哥哥这事儿却是真的,宋锦辞,你害得太子哥哥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今日我就替他报仇。”
赵妍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嚣张跋扈,护哥狂魔,但是脑子一般般。
她一鞭子就抽向宋辞的脸,她嫉妒宋辞,明明是个草包,这张脸却越长越漂亮,若是没了这张脸,看她怎么纠缠太子哥哥,看父皇会不会偏疼她。
可她的鞭子却被人硬生生拦在半空,“三公主未免太过了,父皇母后还在,岂容你动手伤人!”
来人正是从小长在临帝身边的义子,泰清书院山长,皇甫宵云。
“皇甫宵云,你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公主!”
临帝大怒,“放肆!明贵妃,这就是你说的反省好了?”
三公主先前就因为恶意打骂宫婢,被临帝罚禁足一月,此次若不是明贵妃求情,怕是还被关着呢!
明贵妃也很无奈,她已经再三叮嘱规劝过了,甚至还让嬷嬷看着,没想到她还是惹得临帝不快。
“是臣妾没教好,臣妾这就带妍儿回去好好儿教训。”
明贵妃下令,三个个嬷嬷捂嘴束手,几下就将三公主给抬走了。
临帝安慰皇甫宵云几句,就看向太子,“太子,你可有话说?”
太子恨恨的看着自己妹妹的身影,心里满是怨毒。
“父皇,那日儿臣与栖霞郡主确是争执过几句,但绝不像宋大人所说的辱骂。”
他知道临帝偏袒宋锦辞,也不愿意丢人,只能撒了这个谎。
他也想收拾那个贱人,但绝不是现在。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
宋启航兴致盎然的进宫,现在却顶着个烂屁股被抬回了太师府。
临帝不仅打了他板子,还以他不会治家为由,撸了他的官位。
一切平静下来,宋辞才有机会向皇甫宵云道谢。
“今日若不是皇甫山长,只怕我这脸就不能看了,以茶代酒,谢皇甫山长相救之恩。”
她确实很感谢皇甫宵云,三公主下手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闪躲。
“郡主不必挂心!”
皇甫宵云,人如其名,生的仿若云端上的仙官。
琼鼻玉肤,透过日头,似能看到隐身衣袍下的冰肌玉骨,眉似长剑,唇若花瓣。
宋辞注意到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耳根微红,知道人家腼腆,她便随意寒暄几句,就回了座位。
待她回去,就看见宋妙荷正跟两个姑娘在闲聊,其中一个长的圆润娇憨,另一个则是端正明仪,看起来还有些清冷。
“郡主你回来了!我叫萧期,父亲是京兆府尹,你唤我期期就好,我父亲就这样唤我!”
萧期就是那个娇憨的,而且很自来熟。
“她是安国公府的,叫顾姝童,是咱们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她父母早逝,一直养在顾老夫人身边!”
四人齐齐尴尬,这丫头真虎,专挑人家没长好的伤疤结。
顾姝童了解萧期的性子,并未在意,“姝童请郡主安!”
宋辞轻扶一下,“顾姑娘不必多礼!”
萧期是个话痨,气氛组的担当,“郡主,过几日泰清书院有个诗会,你跟妙荷一起去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