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相
二楼，在齐尘走后没多久时间，少年蒲航便起身朝着三楼走去。
一边走，一边哼唱着什么歌曲，曲调很是简单，像是童谣一般。
三楼，贺清从地面上站起，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嗤笑一声。
刚刚胸口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转眼间恢复如初。
抬手一招，那已经被地府之门吸收进去的黑雾凭空在他的旁边出现。
黑雾涌动，拧成一股钻进他的身体里。
“总算，将它的意识消除了！”
“这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了！”
贺清的嘴角越咧越大，整个人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
眼睛微眯，眼神之中满是疯狂和冷酷。
突然，楼道之中传来一阵哼唱声。
“谁！”
贺清突然警觉起来。
“你好啊，贺，不对应该称呼你为邵先生！”
蒲航的身影从楼道中走出，窗外微弱的月光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看着前方那个有些惊愕的男人，蒲航咧嘴一笑。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贺清’的错愕只是持续了一瞬，眨眼间又恢复正常。
自顾自的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一丝不苟的抚平着西服上的每个褶皱。
蒲航从兜中取出一件东西，远远的丢向‘贺清’。
小物什在地上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稳稳的落在‘贺清’的脚下。
‘贺清’将东西拾起，月光下这件物品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胸牌，和齐尘拾到的那半截一模一样的胸牌，不过这个胸牌上却只有一个‘邵’字。
‘贺清’看着手中的胸牌，笑了一下，随后手握成拳，将这块铁质的物品捏成球状。
“这又如何了，不过只是一个被砍断的胸牌而已，你怎知道它是不是属于我的！”
蒲航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重新唱起他这一路上所唱的歌谣。
“一个扭曲的男人，走了一条扭曲的路，手拿扭曲的六便士，踏上扭曲的台阶，买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儿，猫儿抓着歪歪扭扭的老鼠，他们一起住着歪歪扭扭的小屋。”
“这是我曾经有个病友无聊的时候给唱的童谣。”
‘贺清’听到这时，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起了波澜。
“原来，那几幅血画所要描述的是这个意思啊！”
不知何时，满身是血的齐尘拖着受伤的身体从五楼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还跟走散的白慈和焦凌雪。
“没错，大哥你手中的那几幅画其实描述的就是这首童谣！”
蒲航赶紧上前扶住齐尘。
“大哥，你伤的好重！”
“无碍，那个难对付的怪物已经被解决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只是个普通人。”
齐尘在蒲航的搀扶下缓缓靠坐在了墙边，碰触到的伤口发出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
“比起我的伤势，我倒想听听这个叫邵华池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好的，大哥！”
蒲航点点头，重新看向远处那个逐渐靠近的男人。
“童谣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童谣中所描述的东西正好和此时的你相符合。”
“扭曲的男人，扭曲的六便士，扭曲的猫和老鼠，还有扭曲的房子。”
“其实当我第一眼看到大哥手中的血画时，就已经猜到了这首歌谣，不过那时的我却不知道这首童谣究竟要表达的是什么。”
“直到我发现了那半截胸牌。”
蒲航的眼中多了一些回忆。
“那个胸牌，我很熟悉，如果早两年，也许我俩还能经常见面。”
“来自【牢狱】的犯人身份标识物！”
“啊！不过我离开那里很久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在里面的时光啊！”
邵华池听着蒲航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狰狞。
蒲航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牢狱】就是那间扭曲的房子，里面关押着南山市里最恶的精神病犯，平日里除了吃饭上厕所外都会被束缚带捆绑在病床上，时不时还要接受所谓的【治疗】”
“不过，那段在【牢狱】的时间却是我这辈子最放松的时光。”
齐尘诧异的望向站在身前的少年，很难想象那个一直在自己面前有些无厘头的家伙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一面。
白慈蹲在他的旁边，叹了口气：“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现在扭曲的房子和扭曲的男人，也就是你都找到了答案，那这后面的又是什么意思。”
“你在暗处屠杀着其他人，我们之间就像是猫和老鼠一般，这是我能想到的那副扭曲的猫和老鼠的含义。”
“不过最后的扭曲的六便士我却一直都没想明白，当然了，我也没找到相应的血画。”
就在这时，齐尘突然说道：“这可能是他的任务或者是离开这栋精神病院的条件吧！”
齐尘想起那个雾鬼见到白慈所说的话，杀满六人，他或它就能解脱。
“哈哈，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啊！”
邵华清鼓掌笑道，似乎齐尘两人所说的话中有什么逗笑他的内容，他的眼角都笑得流下两滴泪水。
“不过你们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呢，一个残废的鬼差，还有三个普通人，又怎么阻拦我了。”
“原本我还想好好享受这个夜晚，想看着你们在恐惧之下无助的模样，不过现在”
邵华池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手中雾气涌动，逐渐化作一柄修长的利刃。
“不，不可能，那只雾鬼明明被我收进地府了！”
齐尘瞪大了双眼，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能操控那团雾状的鬼怪。
“说起来，还要感谢鬼差大人了，没有你我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邵华池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三枚硬币，在窗外的月光之下，闪烁着点点带着血色的金光。
“三枚，只要将你们三个杀了，我就能彻底从这所精神病院解脱。”
“那时，天下之大，那里不是我的安身之处。”
“所以现在还是请你们去地狱相聚吧！”
说完，邵华池猛的加速，他的身影就仿佛鬼魅一般，眨眼间就快到了眼前。
“小心，蒲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