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疯与狂
“老夫,随便玩玩,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我下,陆子安。”
关明山随手将布袋丢到桌上,那坐庄的弟子嘴角的笑容一僵,抬头看向关明山。
“看老夫做甚,我脸上有字儿啊,你下你的吧。”
随后关明山转过看,看着眼前对立的陆子安和范庆阳。
关明山微微颔首,两人相继对着关明山弯腰一拜,开始分开距离。
“挑战已成,上了擂台没有回头路,没有什么规矩,只有一点,不准用禁术,禁药,好了,开始!”
随着关明山一声令下,一柄飞剑悬在关明山头顶,关明山腾飞而起,落在飞剑上。
战斗一触即发,范庆阳也不废话,蹬地冲向陆子安,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陆子安瞳孔一缩,向后弯腰躲过一记横斩,手中拿着惊暮剑,一剑刺向范庆阳的脖颈。
范庆阳挥剑搭档,被陆子安的直刺击退两步,猛的一甩,卸力于地面。
地面微微裂开,范庆阳嘴角的笑容收起,眼中的轻蔑之意消散,涌上一抹凝重。
范庆阳甩了一个剑花,一剑挑起,飞石纵横,带着剑气袭向陆子安。
“陨星,破!”
陆子安低喝一声,惊暮剑身环绕着一抹柔和的白光,竖斩而下,白光散开,破开眼前飞来的石头,剑气对上剑气,在空中炸开。
灰雾弥漫,一道身影从雾中窜出,范庆阳扭身一躲,陆子安一看被躲,便横剑斩去。
范庆阳弯腰,飞起的发丝被惊暮剑斩断,掉落在地上,再慢一些,就是脑袋。
“雷刑”
噼啪声响起,雷光自范庆阳的佩剑上闪烁,猛的一剑斩向陆子安的头颅。
陆子安后退一步,避无可避,收剑归于身前,两剑碰撞,“锵”的一声,陆子安向一旁飞去。
一个侧翻,陆子安稳稳落在地上,可持剑的右手还闪烁着淡淡雷光。
手臂微微颤抖,陆子安神色平静,可眼中闪烁着熊熊战意,范庆阳是狂剑,陆子安是疯剑。
陆子安欺身而上,猛地向范庆阳攻去,范庆阳微微一怔,但瞬间反应过来。
一剑又一剑的挡回去,可陆子安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庆阳身上已经挂了彩,血液顺着手臂流到地上。
范庆阳看到血液流出,眼中泛起一抹疯狂,“开!”
“那是狂血三剑!范庆阳的成名技。”台下有人说出了这一招。
范庆阳身上气息翻涌,将陆子安挡开,陆子安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血墓!”
血气包裹范庆阳,范庆阳脚下的土地被踩的塌陷,一冲而出。
冲到陆子安身前,地上涌起血雾,包裹陆子安,范庆阳一剑劈砍,剑光一闪。
血雾被劈开,陆子安胸口被劈出一道剑痕,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陆子安看向胸膛,隐隐能看见里面的骨头,“这才有意思。”
“千剑藏锋!”
“什么!”台下的众人一片哗然,这个新人王居然用出了千剑藏锋,难道这就用大招了嘛?
陆子安眼中泛起金光,周围的气息开始躁动,围绕着陆子安,“来!”
陆子安身影一晃,出现在范庆阳身前一剑横扫,范庆阳被千剑藏锋唬住了。
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护体灵力被击碎,十剑压缩,一剑如山石崩裂。
范庆阳被击飞出去,倒在地上,腰间出现巨大的伤痕,鲜血横流。
范庆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手杵着剑,一手捂着腰间的剑伤。
“小看你了,血泣!”
范庆阳浑身气息一爆,气势滔天,地上流落的血液都飘起,附着在范庆阳的剑上。
陆子安感到不对劲,“雷杀!”
陆子安一剑刺出,剑气轰在范庆阳身上,可范庆阳周遭有一层淡淡的血色薄膜笼罩着他。
“去!”
范庆阳一声大喝,一记穿刺,血剑飞出,直直的刺向陆子安。
陆子安闪身一躲,可血剑跟来了,陆子安顿感无语,还得跟踪的。
回手一剑挡住,血剑被割开,可血液附着在惊暮剑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血狂!”
范庆阳嘴角泛起冷笑,冲向陆子安,一剑挑起,陆子安后背防御不及,一道长长的剑痕贯穿整个背部。
陆子安直接飞扑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台下坐庄的那名弟子,吞咽着口水,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滴,旁边的人一脸疑惑,这陆子安要输了,这家伙这么紧张干嘛,不会是想跑吧。
那人顿感不对劲,微微挪动脚步,站到了坐庄弟子的身后,以防跑路。
台上,陆子安趴在地上,范庆阳缓缓走近,“小子,你的院子,我就收下了,下辈子,别自大,什么挑战都敢接。”范庆阳仿佛诉说着胜利者的宣言。
但,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都是反派,而反派,正好死于话多!
“你在,说什么狗屁呢!”
陆子安双手一撑,站起身,回身一脚踢在范庆阳头上,范庆阳直接被踢飞出去,头撞在地上,流出鲜血。
但很快,范庆阳就站了起来,一口混合着血液的唾液吐在地上。
“诶,那小子,注意公共卫生啊。”
飞剑上站立的关明山一脸正色的对着范庆阳说道。
范庆阳一个趔趄,差点又倒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看向关明山,而关明山一看还敢看自己,直接瞪了回去。
“看这儿!剑一——枯落梧桐。”
陆子安一声大喝,范庆阳扭头看向陆子安,他眼中一阵恍惚,本就受伤的脑袋一瞬间就不那么清醒了。
回过神时,只看见无数剑气,猛地刺向自己,此刻的范庆阳半跪在地上,陆子安站在跟前,惊暮剑剑尖指向范庆阳的眉尖。
“你输了。”陆子安神色平静的说道。
“我输了。”范庆阳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的说道,然后闭上双眼,仿佛在等待着审判。
只见一阵风过,范庆阳猛地睁开眼,只见自己用以束发的发带被斩落,头发散落,披在脑后。
他眼带茫然的看向陆子安,陆子安收起惊暮剑,随后向着关明山弯腰一拜。
一瘸一拐的向台下走去,“等等,你不杀我?”
陆子安一脸疑惑的回头,“我为什么要杀你?”
范庆阳忽然语塞,随后大声说道:“因为我刚刚是想杀了你。”
“那你杀掉我了吗?”陆子安反问道,范庆阳不说话了,陆子安只是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台下坐庄的那名弟子一眼,传递了一个眼神。
然后,李长生从人群中走出来,扶着陆子安,走向小院的方向。
跪在地上的范庆阳低着头,深思着陆子安的寓意,最后,范庆阳眼角流下了泪水,弯下身猛地一捶地。
他知道,陆子安已经不将自己当做对手了,杀不杀掉自己对陆子安而言,已经不足挂齿了,强大的人,是不会去在意一只无足轻重的蚂蚁的。
范庆阳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倒希望,陆子安直接杀掉自己。
关明山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范庆阳,又回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陆子安。
叹了一口气,随后御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