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团聚

    因为是早餐，也没有太丰盛。

    一顿简单的早餐。

    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很温馨。

    饭是表弟媳妇做的，一锅稀饭，一个韭菜炒鸡蛋，一条鱼，几个馒头。

    正好是周六，也放假。

    等饭快熟的时候，表妹一家也带着孩子来了。

    毕竟很多很多年没有见了。

    一起吃了个早餐，然后坐在一起，聊起来这些年。

    虽然只是一顿简单的早饭，但是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温馨。

    我们吃完饭，表妹他们也没有走，我们坐在一起，就简单的聊着天。

    表弟和表妹的孩子，我都没有见过，他们也都没有见过我。

    表弟和表妹的孩子叫什么，我也没敢问，只是听表弟表妹喊他们的小名。

    表弟因为家里穷，结婚的时候快四十了，现在孩子也才大学毕业。

    表妹的孩子学了医，才考到大学。

    至于其他的，具体的我也没敢问。

    因为已经失去的太多，问的多了，伤感也就更多了。

    自从我三十年前走上了这条路，就基本没有见过表弟表妹，偶尔回来疆域，也只是去看看父母。

    开始的时候，一年还回来一两次，到后面，几年回来一次。

    表弟表妹也只是从我父母的嘴里知道我还活着，知道我还在外面闯荡。

    我们就这样聊着。他们没有聊自己的家庭，只是聊着我，聊着所有能有我的故事。

    只是能聊到我的故事太少，只是那么几件，来回重复着。

    聊的聊的，又聊到了年轻的时候，聊到了我们二十岁，聊到了我们三十岁。

    聊到了他年轻时候的梦想，聊到了我的梦想。

    “我的梦想是开着路虎，带着我的狗子，趁着我还年轻，去我任何想去的地方。”这是我山歌年轻时候的梦想。表弟喝了口茶说道。

    要不是他聊到这个话题，说起了我年轻时候的梦想，我真的都忘记了我的梦想。

    “路虎还没有买，我的青春也没了，只剩下我这只单身狗了。”我喝了口茶，悠悠的说道。

    和家人一起，难得的放松，我顺便也开起了小玩笑。

    听到我的话，张歌笑了，表弟笑了，表妹笑了，我也笑了。

    只是笑到最后，只剩下了张歌的笑声，我们都沉默的低下了头。

    或许，这就是逝去的青春，我们曾经的青春。

    沉默的久了，多少有点不适应，我抬头望向了窗子，眼角看到了曾经的烤肉槽子。

    那时表弟才来到昌市，没地方居住，住在我家。

    那时候他才毕业，没有工作，我正好也失业没工作。

    那时候年轻，嘴馋，两兄弟就想着有钱了，弄点肉吃。

    好不容易两人找到工作，挣到钱，拿了工资后，交了物业费暖气费，手里又没有了钱，剩下二百多还想着过日子。

    可惜又嘴馋，想吃烤肉。

    我们是考虑了又考虑。

    最后我们狠心买了烤肉槽子，铁签子。

    我还记得，当时商量的是我买烤肉槽子，表弟买肉。

    结果烤肉槽子买了，肉没有买。

    这一次没买肉，一过就是快四十年了，从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到现在我已经六十五岁的年纪，到他现在白了头发。

    那一次的许诺，一延时，就延后了快四十年，到现在都没落实。

    表弟看到我目光的位置，也向着窗角看去。

    也看到了那个折叠烤肉槽子，一个已经落满了灰，放着生了锈的烤肉槽子。

    表弟过去拿过那个尘封了接近四十年的烤肉槽子，看着我，对着我说道：

    “山歌，肉买好了，在冰箱。”